《看看你的》郁翕合礼

7、异地恋？ “为什

　　“为什么？”陈览诧异，"你很在意这个？"
　　裴应摇头，又点头：“想知道你选择我的理由。”
　　“好看啊，”陈览坦然，"和好看的人吃饭，胃口都会好一点。"
　　美貌就是可以当饭吃的，陈览笃定，不然为什么每次看到裴应，都会觉得饿。

　　“只是这个？”裴应放下筷子，动作慢条斯理擦嘴，"没有别的吗？"
　　陈览微抬下巴思考：“差不多吧，毕竟那个时候和你也不是很熟，但你真的是越夜越美丽啊。白天看起来挺素雅的，一到夜里就有点艳丽。”
　　“那现在呢？”裴应抽了张湿巾，一边说话，一边牵起陈览的手。
　　陈览抽了一下手，没抽回来，又听他问：“如果知道我是这样的人，还会选择我吗？还会为了所谓的美色买单吗？”

　　自贬的话语，落在陈览耳边。声音有些落寞，居然让她一时之间忘了抽手。
　　裴应垂着头，认认真真给她擦手，视线死死缠在她的指尖，继续说：“现在也觉得我好看吗？”
　　湿巾擦过的手有些凉，裴应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在她的手背，就像一个又一个落在她身上的吻。
　　陈览有些想入非非，耳朵发烫，胡乱应话：“喜欢啊，喜欢的。”

　　“嗯？”裴应还牵着她的手指，闻言抬眸。
　　看起来下一秒就要行吻手礼了。

　　刚刚还想收手的陈览，这会儿不想了，反而想等着他的吻。
　　如果裴应牵着她的手，凝视着她的时候亲吻她的手背……
　　嘿嘿，好爽啊。

　　她不说话，裴应轻轻摇晃她的手，试图拉回她的思绪："陈览？"
　　想美了的陈览意识回笼，下意识开口：“你怎么不亲？”

　　静。
　　整个包厢都陷入了死寂。
　　安静得陈览可以听到血液冲到脑门的声音。
　　她感觉自己的头顶已经冒烟了。

　　"咳咳，"她清清嗓子转移话题，"你、你确实是好看的，你自己也知道，一开学被很多人拍了照片。"
　　裴应不知道是被刺激了还是怎么了，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眼底全是诚挚：“可是那都不是你。”

　　陈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怎么了！
　　谁教他的！
　　那个社恐公主裴应呢！
　　怎么回事！
　　不管你是谁！

　　陈览看了眼还举着她手的裴应，冒出的想法拐了个弯——
　　不管你是谁！先别从裴应身上下来！

　　“你很在意我的评价？”她试探问。
　　裴应点头：“你是我的女朋友。”

　　稳住！
　　陈览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眉头微动，又扼制住。
　　“那、那你亲一下。”她说着，抬抬手。

　　吻手礼。
　　裴应的吻手礼。

　　色胚怎么了！人之常情罢了！

　　裴应脸颊蹿红，眼神乱晃，根本不敢看她：“这、我，你，陈览！”
　　其实陈览也有点紧张，但是说都说了，现在反悔也太没面子了。
　　于是硬着头皮，心如擂鼓，嘴硬催促：“快亲我呀裴应！”

　　裴应慌是真的，却也没有松开她的手。
　　他在她的催促里，捏紧她的指尖，深深吸气。

　　要来了要来了！
　　陈览心扑通扑通狂跳，嘴角都压不下去。
　　矜持两个字虽然在脑海里徘徊，但是明显没有胜过眼前裴应要亲她的刺激。

　　裴应把额头抵在了她的手背。

　　嗯？
　　陈览歪头：“此乃何意？”
　　他没抬头，这个角度甚至能看清他的发旋。手背皮肤传来的是他额头的温度，他像个信徒。
　　“还没有一个月，就亲……”裴应额头还贴着她手背，“我害羞。”
　　歪着脑袋的陈览原本想打趣他，话到嘴边视线往他的灰色运动裤上瞟了一眼，吓得直接闭嘴。

　　“那就算了，哈哈。”
　　陈览咽口水，陈览把头摆正，陈览短暂地闭眼希望刚刚是看错了。
　　然后趁裴应没抬头又飞速歪过去瞄了一眼。

　　灰色。
　　真的很明显啊。

　　陈览仰头。
　　这天花板可真天花板，裴应也真年轻。
　　她嘴角都快压不住，只能努力平复呼吸，奈何抵在手背的温度源源不断传过来，一直在提醒她，面前这个人的状态。
　　陈览有时候真的会怀疑裴应是不是在勾她，但是没有证据。

　　说起来裴应这张脸的欺骗性真的很强，一开始认识的时候觉得这人不苟言笑。
　　熟悉起来以后才发现这家伙偶尔也有些疯癫，在无人的角落更是释放天性。
　　就好比现在，他敢把额头抵在她手背，也是因为在包间里，如果是在外面，他一定是正襟危坐，连说话声都会可以控制。不是要面子，只是不敢被陌生人注视。
　　陈览伸出另一只手，点在他的发旋上。裴应一个激灵。

　　“裴应，抬头。”

　　像一个命令，又仿佛只是一个请求。
　　她说完抬起手指。
　　停留在发旋上的力道消失，裴应顺从地抬起头。

　　眼下的位置，漫延到耳鬓，都是潮红的，像被浪潮席卷的迷茫的失路人。
　　甚至眼神里都带着闪躲。
　　一看就是知道陈览看到了什么，没脸抬头了。

　　陈览本来有点害羞的。
　　但是害羞这个东西是守恒的，两个人里有一个害羞了，另一个人就会变得大胆起来。
　　她尚未收回的手指在空中拐了个弯，戳到裴应脸颊上。男生的脸颊肉被她推起一个弧度，像一颗珍珠。
　　裴应不明所以，连带着那份羞涩都淡了点：“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有的。”陈览继续戳，“有你的羞耻和害臊。”

　　这话一出刚刚还在躲闪的裴应瞬间不躲了，甚至主动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躲开。
　　“哪里呢？你指指。”他似笑非笑望着陈览，手上的力道却是半分未松。
　　陈览起先试着挣脱，后来发现他根本没有放开的意思，索性不挣扎了，对上裴应有点欠的脸，挑衅道：“全是啊。”
　　裴应眉头微挑，上身前倾，贴近陈览：“不知道啊，没有指出来的话，还是不清楚呢。”

　　陈览两只手都被他控制住，眼前还是他贴近的那张完全符合她审美的帅脸。她下意识缩了下肩膀——又来了，上次在电影院的那个裴应又来了。
　　上次的触发条件是黑暗，这次的触发条件是只有两个人的静谧空间。

　　“你是闷骚吗？”陈览真心实意发问。
　　裴应微挑的眉毛彻底上扬了，连带着握住她手腕的手都松开了。
　　陈览趁他发愣收回手，还色胆包天在他脸上捏了一把。
　　手感不错。

　　撩拨这种事情也是会让人较劲的，比如说现在游刃有余的是陈览，这个认知明显让裴应察觉到了危机，开始试图争夺主动权。
　　他反应过来以后脸上的笑有些散漫：“那你喜欢吗？”
　　“喜欢啊，”陈览一点也没藏着掖着，甚至又捏他的脸，把他的脸颊捏得变形，"最喜欢的就是你的脸。"
　　裴应失笑：“那我是不是要做好护肤？”
　　“嗯？”陈览打趣，"居然不是天生丽质吗？"
　　裴应撅嘴：“不可以是为悦己者容？”

　　他说这话的时候，由下而上的姿态，充满讨好，就像等待着陈览的垂怜。
　　话语和神情都乖巧得像个孩子。
　　陈览居然有些不敢看，只好别开眼睛，顾左右而言他：“你、你国庆回家吗？”
　　裴应摇头：“我报名了竞赛。”
　　“这么卷？”陈览大受震撼，"这才开学多久？"
　　“加志愿小时的，拿奖了还可以加综测。”裴应回答。
　　陈览点头：“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学习确实是更重要。”

　　她还在感叹裴应怎么就参加竞赛了，就听见这人略带遗憾的声音：“那我们是要异地恋吗？”
　　“我们是已经热恋了吗？”陈览心直口快，"我们不是还在试用期吗？"
　　“你对试用期的男生，也会让他亲你的手吗？”裴应接得极快，仿佛在这里等着她。
　　陈览差点呛到，咳了几声：“这是什么话？”
　　“是不是长得好看，被你列入试用期了，那个人就可以亲你的手背？”裴应下巴贴在她的手背，语气自然。
　　他的动作和言语都充满了熟稔，就好像已经这样和她相处无数次了。实际上这也只是她们第一次在这样只有彼此的空间里贴近。
　　陈览纠正：“脚背也可以的。”

　　居然纠正的是这个吗……
　　裴应无奈：“我是第几个？”
　　陈览玩笑道：“好奇心太重的话，你就是上一个了。”
　　裴应嗤嗤笑了几声，看起来真的拿陈览没办法了，脑袋歪倒，脸贴在她的手背：“回去之前，要不要一起吃饭？”
　　“现在不是一起吃饭吗？”陈览的手背被他蹭得有些酥麻，收又收不回来，只好忍着。
　　裴应摇头：“不是你和我，是我们宿舍。”

　　这人不是想两个宿舍一起吃饭，这人是想要过明路有名分。
　　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急迫，就好像担心一个国庆假期以后陈览就会跑了似的。
　　才谈一个月不到，陈览倒是对这些事情没有那么在意，不过裴应提了，她也欣然接受：“都行。”

　　裴应眼睛都亮晶晶的，看起来脸色都洋溢着粉色和青涩，在脸颊上流动的春意让人难以忽略。
　　他直勾勾盯着她，温热干燥的唇瓣贴在她的手背。

　　简单的触碰后，也没有离开，若即若离贴在她的手背，呼吸和温度都在她的手背漫延。
　　“吻手礼。”裴应又亲了一下，"满意吗？"
　　陈览不服输，抬抬脚，轻轻踢了一下他小腿：“下次还有脚背。”
　　“呵，”裴应忽然轻轻咬了一下她指关节，"得寸进尺？"
　　“换一个也可以。”陈览嘴上胆大得很，什么话嘴皮子一碰就出来了。

　　裴应意味深长哦了一声，接着发现什么似的："所以，国庆回去，不是那么在意我和你异地恋，是因为你在家里，还有一个？"

　　陈览大受震撼：这什么传奇脑回路？
　　裴应穷追不舍："所以你一点也不难受和我异地恋，是因为你还有个本地恋的吗？"
　　陈览有些磕巴：“什么啊，没有这回事。”

　　这副心虚的样子，让说笑的裴应眼神无声变得诡谲。
　　“那谁是大房？”裴应幽幽发问。
　　陈览下意识表忠心：“当然是你！”

　　“呵，”裴应松手，后仰靠在椅背上，"你果然还有一个。"
　　陈览：……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陈览试探。
　　“不用了，”裴应垂下眼帘，"我没有名分。"

　　从他提出到她的许可，全程她都表现得无可无不可，不像他那样迫切或者期待。这让他心底有些不安，就好像，谁在这个位置都可以，不是他裴应的专属。

　　“吃！”陈览大手一挥，"明天就吃！"

　　不就是名分！
　　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