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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永远是多久 他的痛点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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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铃!”
只有冬铃一个人在操场上走,准备从操场的北门离开,听到熟悉的声音,应声转身。
来了。
迟卓夏跑过来的路上,裤兜里的奖牌红白蓝配色的涤纶织绳随着他跑步的动作,渐渐露出来。
他停在冬铃面前,快速短暂的奔跑,让他有点气喘吁吁,他喘着气,偏过头捂着嘴咳嗽了声。
“恭喜你。”冬铃温润的说,因为那抹颜色很显眼。
“什么?”
迟卓夏放下手,顺着冬铃手指的方向看到自己口袋里掉出来的挂绳。
他没管,而是直视她的眼睛,认真,“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冬铃弯唇问他。
那扇门关上了,迟卓夏这样想。
“恭喜你拿到了金牌。”巧妙的绕开了迟卓夏刚才的话题。
“谢谢,但是对于中午的事……”
“我知道,说了道歉的话,或许并没有什么用。”迟卓夏无声吸了口气,继续说,“我做错了,我并不想粉饰太平,去赌能否用时间去消除我们之间的芥蒂。”
“我接受不了,我们没有关系,只做你生命中的只见过几面的路人甲乙丙丁。”
“你介意我介入你不愿意袒露的内里,我可以放弃,你不愿意我了解你,我可以只陪着你,什么都不做,什么也不看。”
“我想要永远陪着你。”
迟卓夏轻轻又坚定的说着,那些话不像是道歉,反倒是剖开心,露出来的誓言。
冬铃很平静地直视迟卓夏的眼睛,她藏着很多事情,有的他们知道,有的他们不知道,甚至有的她自己也不知道。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是情绪的出口,有时候想要隐藏的那些都会从眼睛里跑出来,不让别人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最好的就是闭上眼睛,移开视线。
但迟卓夏没躲,冬铃结结实实地从他眼睛里看出来了些什么。
比如。
他喜欢我自己。
比如这句话是真的。
冬铃笑容不变,声音却冷得出奇,“永远是多久?”
她似乎找到了报复迟卓夏最好的办法。
她并没有给迟卓夏开口的机会,“我的病,你知道。”
“那你应该也知道我没有永远。”
“或者说我没有比较长的永远。”
冬铃第一次在外说她自己的状况,这些话让迟卓夏很难受。
迟卓夏知道,他很早就知道,他备忘录里躺着几千字的注意事项,时不时在更新迭代。
只是冬铃说出口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大家都知道的常识。
这更让迟卓夏的心揪着痛。
“我们是朋友,是好朋友,是没有期限的,可能是下一秒,也有可能是几年后就有可能会改变。”
冬铃摊开手,笑着看迟卓夏。
她很少做这样的动作,至少是很少在人前这么做。
迟卓夏却怎么也笑不起来,眼泪冒出来,在眼眶里打转,他抬手摸了摸眼睛,将泪水擦在手背上。
“我们也才认识了一个多月,说这些有点不太合适。”冬铃说。
“浮于表面的朋友关系似乎也不错,我现在并不想打破。”
她猜对了,面前这个人的痛点居然是她。
迟卓夏手握成拳,越来越用力,最后悄无声息的松开。
“好。”迟卓夏强忍泪水在眼眶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的永远还很长。”
冬铃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他拿出纸巾擦去脸上的泪痕,往高二教学楼走去,今天的运动会结束了,走读生可以回家,住宿生晚上也不用上晚自习,在迟卓夏离开操场前,操场上已经拉来音响,办起了音乐会。
江潮给他打电话,接通。
“你在哪呢?出去吃饭啊!我给程锦熠说了,还叫上了邓满言。”
“我不去了。”迟卓夏将那团纸扔进垃圾桶。
“行吧。”江潮不坚持,似乎听出来迟卓夏兴致不高,问了句,“你咋了?”
“之前程锦熠问过我一个问题。”迟卓夏问。
“他问你啥了?”江潮笑答,又像是仔细思考了一下,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江潮似乎在教室外面的过道。
“如果你向喜欢的人表达了喜欢之后,她不接受怎么办?”
迟卓夏说完,久久没听到江潮的声音,“我当时说的是,那就接受她不接受你这个结果。”
“你……”江潮顿了顿,整理措辞,“她……”
又像是没想好怎么说,“啧”了声。
“你不是说和她做朋友么?”江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刚才迟卓夏在看台那个样子,应该是看到冬铃了,结合迟卓夏没说出口的,大概是他做什么,让他觉得自己做错了。
“我发现我接受不了。”迟卓夏说。
他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不能陪在她身边,即使是以朋友的身份,他想要替她做选择,选择未来,选择热烈地拥抱世界。
“你别哭啊,又不是没有办法。”
迟卓夏是他们中最爱哭的,不是敏感多疑,就是纯爱哭。
“我没哭。”迟卓夏纠正。
“你问邓满言。”江潮把手机递给邓满言,“我们中几个谁最爱哭。”
邓满言没笑,但还是认真地回答,“迟卓夏。”
江潮把手机拿回来,“我就说吧,幼儿园的时候,五年级的时候,初二的时候,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
“挂了。”迟卓夏说完就按下了挂断。
邓满言清了清嗓子,“迟卓夏怎么了?”
江潮靠在走廊过道的柱子边,“为情所困吧。”
“那个冬铃?”邓满言站在江潮身侧,看着江潮散漫的点点头。
“冬铃在深海艺高?”
难怪,闭环了。
江潮继续缓慢的点头,抬起手给她竖了大拇指,示意她说的是对的。
“很正常啊,冬铃之前也不认识他,一直是他在一厢情愿。”邓满言瞥了一眼,不满的抱着双臂,她把对江潮的不满用语言
尖刺刺向了不在场的迟卓夏。
“你什么意思啊?”江潮掀起眼皮,手肘撑了下栏杆,站直,轻皱眉头,“阿迟做了这么多,在你眼里是一厢情愿?”
邓满言深吸一口气,“难道不是吗?他这样就是自我感动,他分明就是在作秀!”
“你没遇到就不代表没有。”江潮绕过她,从后门进教室,“晚上就不去吃饭了。”
“你一直都知道,还是这样说了。”
他踏进门,侧目,声音冰冷刺骨 “我不允许你这样践踏我兄弟的真心,最近别来了。”
邓满言愣在原地,她也生气,本来就是这样,“我还不想来呢!谁稀罕。”
她转身跑回自己的班级。
发誓再也不要理江潮了。
江潮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抬手收拾桌面上乱放的书和练习册,把还没做完的作业装进书包里,拉上拉链,就这样抱在怀里。
转头去看迟卓夏的座位,别人不知道,他们几个和迟卓夏玩的好的肯定都知道。
他们怎么开玩笑都不会拿这件事情开玩笑的。
迟卓夏从后门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坐在座位上的江潮,问,“你们不是说去吃饭,怎么没去?”
“看团购,没什么好吃的,就算了。”江潮单手搭在桌面,催促迟卓夏快点。
“今天咱一起回家。”
迟卓夏坐下收拾书包,抽空问江潮,“你等了多久。”
“一个小时。”江潮无比认真的夸大其词。
“打电话到现在顶多十分钟。”迟卓夏毫不犹豫拆穿他。
“你也知道让我等了十分钟!”江潮说,“请我喝奶茶。”
“走。”迟卓夏背上书包,抬了抬下巴。
“我叫上程锦熠了,好好宰你一顿,星冰乐!”
“在下还有点压箱底的零用钱。”
江潮站起来勾住迟卓夏的肩膀,用力拍了拍迟卓夏分肩膀,震惊,“你练背了?”
“我妈办的健身卡,她最近很少去,不用白不用。”迟卓夏轻飘飘的揭过。
江潮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兄弟,你告诉我你小小年纪就开始健身了是吗?”
“不行?”
“不行!”
“你也练练吧。”
“你嫌弃我?”
“还行。”
两个人拌着嘴下楼。
迟卓夏解锁指纹锁,推开门,换上拖鞋,把那双板鞋放进鞋柜,伸头往客厅里看,“妈!”
没回应。
“不应该啊,这个时间了,又加班?”迟卓夏小声嘟囔,转身进到厨房里,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气泡水,拧开喝了口,放在厨房的桌子上。
就回房间放书包,从书包里掏出那个奖牌放进抽屉里,给手机充电。
出房间门,去厨房拿那瓶气泡水,再转头,沙发上已经坐着卓依然。
迟卓夏吓了一跳,反倒卓依然很平静的玩平板,抬眼又低头,“儿子,吃啥外卖?”
“珍珠奶茶喝不喝?”
“随便,喝。”迟卓夏几口喝完了气泡水,把空瓶子扔到垃圾桶,走过去,坐下。
“妈,你们考不考虑要二胎?”
“不考虑啊。”卓依然眼睛都没抬,在外卖平台上点来点去,像是想到什么,猛的抬头,“你想要弟弟妹妹了?”
“不是,这不想着以后我照顾不了你们的话,二胎还能照顾你们。”迟卓夏这样说着。
“想啥呢?”卓依然以为迟卓夏在开玩笑,她也笑,“总不可能白发人送黑发人吧,老妈还指望着你养老呢。”
“噢。”迟卓夏低眸应了声。
“要不你们再要一个。”迟卓夏说。
“你在想什么?你生病了?”卓依然终于觉察到不对劲,立马上下其手去扒拉迟卓夏,掀开他的刘海去试他的体温,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迟卓夏连忙制止,“不是,没有,妈,我好得很,去年体检不是还在柜子里嘛!”
“你提醒妈了,我预约个时间在去做一下今年的体检。”卓依然到处摸自己放在沙发上的手机。
转头看见迟卓夏灼灼的目光,还是说出了真实原因,“不说你妈我现在都四十七了都高龄产妇了,就当时生你之后没两个周,你爸他就结扎了。”
!
他爸真男人!
“那要不要去领养一个?”
“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对劲!”卓依然盯着迟卓夏,今天突然提起要不要二胎的这个问题,还说以后不能照顾他们了。
只有那个坏结果了。
“妈再给你预约个心理医生看看。”卓依然越想越觉得有猫腻。
“不是,我心理没问题,不用约心理医生。”迟卓夏哑然失笑,伸手挡住卓依然的手机界面。
“如果以后我做了一些选择可能会让你们失望伤心的话,你们不要怪我哦。”
卓依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似乎在从迟卓夏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却什么也没有。
他认真的。
“不行,这心理医生还是要预约。”卓依然拍掉迟卓夏的手,“你再说这样的话,让你爸打你哦。”
迟卓夏不说话,只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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