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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雨水落进你和我 她觉得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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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家,冬铃打开车门,提着包,打开门直接进去了,齐期南看着冬铃的背影消失在别墅的正门口,直到齐叔出来喊了声,“愣着干什么!快把车停好。”
这辆车停在别墅区地下车库,他专门从家里赶过来,开着这辆车去接冬铃。
在齐期南升起车窗之前,齐叔盯着他,“散散味道,不是说不要抽烟!以后抽烟就别开车,不是你的车不能放肆。”
“知道了。”齐期南自嘲笑了声,升起车窗,直接开向后门方向,富家别墅都有自己的地下停车场,而那里面全是不下五百多万的车。
齐期南握着方向盘,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地下车库宽阔的行车道,冷白色的感应车灯随着车轮碾过的轨迹次第亮起,两侧整齐排布的车位里停满了各式豪车,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他熟门熟路拐进靠内侧的专属空位,稳稳刹住红旗L5,熄了火,车内瞬间只剩下空调余温和淡淡的烟草味。
地下车库空间极大,划分了好几片区域,冬铃家这片私人车位区足足占了两百五十多平,从超跑、商务豪车到越野车型一应俱全,最低价位的车辆也远超普通家庭一辈子的积蓄。
他解开安全带,打开车辆的排风系统,自己也抬脚跨出。
在黑暗中,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他和一个小女孩的合照。
他也只是一个司机的儿子。
但也是她亏欠他们才对。
迟卓夏和程锦熠江潮他们在每次放学后也在努力排练,深海艺高的排练室不是每次都能预约到的,他们在外面找了个排练室练习,隔壁的音乐震天响,即使隔音效果很好的情况下,还是能听出来是一个韩文歌,是在练舞蹈的。
“这首歌你会跳吗?”江潮坐在鼓凳上,把鼓锤放在鼓上,问程锦熠。
这首歌是EXO的lucifer,程锦熠还没还不太熟练。
他摇摇头,“但我练的最熟的是东方神起的咒文。”
迟卓夏挎着电吉他,单手拧开矿泉水的瓶盖,仰头喝了口,点了点头。
“我看了眼,明天会下雨,明天就先不练了。”程锦熠坐在地板上划拉着手机。
江潮放松下来,抬手,“终于休息一天。”突然想起来,“程锦熠,下周我们学校运动会,你们学校啥安排?”
“上课吧,没课的话,应该就是在排练室准备文艺汇演。”程锦熠目光离开手机,抬头望着江潮。
江潮:“那你打算和李沛榆一起吗?”
程锦熠移开目光,“我还要准备考试,不排练还要学习。”
江潮好整以暇的看着程锦熠,“你和李沛榆最近咋了?”
“很不对劲啊,你们俩。”
程锦熠抬手拨了拨刘海,从兜里拿出一包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还是说出口,“不知道,她说最近不让我找她。”
“你干啥了?”迟卓夏又喝了口水。
程锦熠很无辜,“我没干啥啊。”
又很委屈,“她突然不理我了。”
江潮和迟卓夏默契短暂的对视了一下,又快速移开,聚集在程锦熠身上。
迟卓夏捏紧手里的矿泉水瓶,指尖摩挲着瓶身微凉的纹路,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女生不会无缘无故冷淡,大概率是心里藏了事,要么是你无意间说错了话,要么是她自己憋着情绪。”
排练室的隔音层挡不住隔壁震天的韩舞伴奏,节奏强劲的鼓点透过墙壁闷闷传来,混杂着少年们细碎的呼吸声,衬得这片小空间格外安静。
程锦熠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的茫然与委屈,指尖无意识抠着手机边缘的纹路,语气软软的,带着少年独有的无措:“上周还好好的,我照常给她带早餐,陪她刷题,没吵架、没拌嘴。”
他实在想不通这份突如其来的疏离。前几日还会笑着接住他递过去的糖,会絮絮叨叨跟他说班级里的琐事,转眼就冷冰冰发了一句“最近别找我”,断了所有交集。
江潮从鼓凳上跳下来,随意踹了踹地面的地板,叹了口气:“应该没事吧。”
迟卓夏颔首附和,音色清清淡淡:“别瞎猜,也别刻意缠着问。越追问,她越会觉得有负担。”
少年人的烦恼纯粹又直白,喜欢坦荡,别扭也坦荡。程锦熠闷嗯一声,把手机锁屏揣回兜里,抬手揉了揉眉心,勉强压下心底的郁结。
练习到八点,江潮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先走了,程锦熠和迟卓夏并肩靠坐在落地镜前,迟卓夏把旁边程锦熠喝过的水递给他,自己拿过自己的水喝了一口。
“如果你表达了喜欢,但你喜欢的那个人不接受怎么办?”
程锦熠轻轻问出口。
迟卓夏双臂搭在弯曲的膝盖上,“那就接受她不接受自己这个结果。”
“作为男生,不能够去强求,尊重女孩子的想法很重要。”迟卓夏也没说其他话,侧眸看向程锦熠。
程锦熠和李沛榆认识的时间比和他们认识的时间长,他们经常约着出去玩,李沛榆也很少一起,迟卓夏也只和李沛榆是仅仅认识的关系。
沉默很久,程锦熠才点点头。
他率先站起身来,把脱下来的棒球服外套一把搂起来,穿上,伸手,“走吧,请你喝珍珠奶茶。”
迟卓夏伸手,被程锦熠拉起来,他没有脱外套,穿着高二那身丑到爆的校服。
“谢谢了。”
“客气。”
周四早上,迟卓夏拿着伞出门,今天会下雨,他打算坐公交去学校。
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卓依然刚从房间里出来,抓了抓头发,看着玄关处的儿子手里拿着伞,迷迷糊糊的,“今天不下雨吧。”
迟卓夏蹲下系鞋带,顺便把拖鞋放进鞋柜里,头没抬,“天气预报上说今天下雨。”
“苏扬的天气预报连扫个共享单车都扫不出来。”卓依然揉了揉眼睛,进到厨房里,把剩下早饭放进微波炉里热一下。
迟卓夏没说话,换好鞋就背着书包出门,“走了,妈。”
“嗯!”
清晨的风带着初秋微凉的湿气扑在脸上,天色是灰蒙蒙的一片,云层压得很低,把整座城市笼得暗沉。
迟卓夏单手背着沉重的书包,另一只手随意拎着折叠黑伞,缓步走在小区干净的柏油路上。路边的香樟叶被夜风浸得湿润,风一吹,细碎的水珠簌簌落下,沾在洁白的校服袖口,沁出一点微凉的湿意。
正如他所说,今天的雨早晚要落。天边没有烈日,连风都带着蓄势待发的阴郁,半点没有放晴的征兆。
小区门口就是公交站台,早高峰的车流缓缓挪动,带着城市清晨独有的喧嚣。迟卓夏站在遮雨棚下,身形清瘦挺拔,洗得干净的校服衬得少年眉眼清冷安静。他垂眸看着地面潮湿的地砖,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书包肩带,安静地等着公交驶来。
没等几分钟,熟悉的公交车缓缓停靠,车门开合,吐出一波早起的学生与上班族。迟卓夏抬脚上车,扫码,往后走,已经没有位置,他扶着扶手站着。
窗外的街道飞速倒退,商铺、行人、行道树连成模糊的残影,整座城市都浸在一片朦胧的灰调里。
公交车稳稳停在距离学校五百米远的地方,迟卓夏下车。
踩着石板路往苏扬一中方向走。
校门口多是走读的学生,迟卓夏远远的就看见江潮,他旁边跟着的是邓满言,好像在说些什么,江潮四处望,看到迟卓夏,伸出手跟他打招呼,向邓满言示意后,邓满言没再说话。
“迟卓夏!”等迟卓夏走近了,江潮十分夸张的喊了声迟卓夏的名字。
“咋了?”十分平静的等江潮说话。
江潮拍了拍旁边邓满言的肩膀,“邓满言想让你教她物理。”
话一说完,江潮就收到邓满言的不满,十分用力的把江潮的手拍下,转头对江潮凶,“你不愿意就不愿意,拉迟卓夏干什么?”
“没不愿意,不是迟卓夏物理比我学得好嘛。”江潮捂着手,嬉皮笑脸的说着。
“哼!”邓满言又打了下江潮,生气的往学校里面走。
周围学生越来越少,快上课了,大家也没什么兴趣去看三人的热闹。
“走了,快上课了。”迟卓夏习惯了,江潮总是这样。
两人刷卡进入校园,往左拐从一号教学楼上二楼在往二号楼拐。
“说真的,”江潮收敛了嬉闹,侧头看向身旁的少年,“你帮邓满言补呗。”
迟卓夏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步伐平稳,“你真没看出来吗?”
“啥?”
“没什么?”迟卓夏改口,就像是刚才什么也没说,他们从教室后门进去。
江潮把书包放下,坐在座位上,整理书本作业,往旁边看,林予安在看英语。
江潮仰着身体,问迟卓夏,“对了,昨晚我走得早,锦熠回去没emo吧?”
“没有。”
迟卓夏把一沓书从书包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都发出沉闷一声响。
“那就行。”江潮松了口气。
一直到放学都没下雨,但看着天空黑云翻涌,总感觉下一秒就要下雨了。
江潮在收拾书包,看着迟卓夏顿在那里,“迟卓夏,我等下和安安去吃饭,你先走。”
“行。”迟卓夏没装几本书,就两本练习册和卷子,就背着书包从后门走了,手上拿着黑色折叠伞。
“你这几天怎么老和我们一起吃食堂?”徐佩雪疑惑的放下笔,把笔放进笔袋里。
“爱和你们一起吃饭。”
徐佩雪嫌弃的“咦”了声,紧接着摇摇头,等林予安把手上的题写完。
迟卓夏出校门的时候突然就下雨了,豆大的雨滴滴在地上,染湿了地面。
他打开伞,拿出手机再看天气预报,一个小时后雨势变小。
他拐了个弯,没有往公交站牌方向走,而是深海艺高方向,没走几分钟,就到了深海艺高门口,上次见冬铃还是在景明苑。
初秋的雨裹挟着凉意,横扫整条街道,围墙边的香樟树被雨水冲刷得碧绿发亮,枝叶摇晃,落下簌簌雨响。
他拿着手机给冬铃发了个消息。
夏天:【下雨了,带伞了没?】
手机被他拿在手上,突然震动了下,拿起来一看,冬铃的消息弹出来。
冬天:【没。】
刚打字的时候就听见冬铃的声音,从他右边传来,“原来你已经到了。”
冬铃站在那里,头发披散下来。
迟卓夏笑着走上前,把伞撑在冬铃头上,“原本想着来找你,没想到下雨了,就问问你。”
“太巧了。”冬铃轻轻的说。
其实不巧。
初秋的雨丝又密又细,风卷着水汽漫过来,带着草木潮湿的清冽气息。迟卓夏手腕微微偏着,黑色的伞面稳稳罩住冬铃大半肩头,他自己的半边校服袖子早已被斜飘的雨水打湿,浸出一片深浅不一的暗色水渍。
冬铃余光瞥见他微凉的肩头,脚步微微一顿,却没什么动作。“伞歪了。”她的声音被雨声揉得更轻柔。
迟卓夏低眸看她,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漆黑的瞳仁映着漫天灰蒙蒙的雨色。“没事。”他轻轻把伞又挪了回去,“我淋不到。”
两人并肩缓步走在人行道上,伞沿落下细碎的雨帘,隔绝了街边往来的车流与人声,狭小的伞下自成一方安静的天地。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聊着迟卓夏觉得有趣的事情,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站在银杏树下的苏翎泽。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撑着一把伞,拿着一把伞。
冬铃长发随意披在肩头,发尾沾了点点晶莹的雨珠,湿润的发丝贴在白皙的侧脸。
“下周我们学校举办运动会,你会干什么?”迟卓夏微微低头,将伞高度放低,减少雨飘进伞里。
“那天学校没课,应该是在文艺楼画画吧。”冬铃说。
迟卓夏笑着点头,又想在思考些什么。
他的步伐放得很慢,伞柄始终稳稳偏向冬铃那一侧,被雨水打湿的校服袖口贴着手臂,带着浅浅的凉意,他却浑然未觉。
“上次你画的太好看了,我妈都觉得我把人博物馆里的画偷出来了。”他轻声接话,嗓音被雨后的清风揉得温润,“还说怎么有人和我长得那么像。”
雨声簌簌落在伞面,细碎温柔,洗去了初秋的沉闷。她垂着眼,目光掠过少年湿透大半的袖口,唇角弯成合适的弧度,“阿姨说笑了,只是随手画的速写,算不上多好。”
“可不是随手。”迟卓夏脚步微顿,侧头看她,眼底盛着干净的柔光,“我挂在房间里,每次都能看见。”
那次采风,没有繁复笔触,却细腻温柔,把婆娑的树影,照在他身上那束阳光,连同少年干净的正脸,都妥帖藏在了纸页间。
“我特别喜欢。”
最真挚的,最直白的。
冬铃看着落下的雨,这种程度可还没达到可捉弄的程度,陷得越深,知道真相后,越痛苦。
她转头又看到了迟卓夏那刺眼的笑,她也笑。
或许他哭的样子更好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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