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欢聚 合家欢剧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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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瞪我！”
曲烬坐到燕凌之旁，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幽幽抱怨。
“我笛子都给你了，为什么不吹？是不喜欢吹吗？”
“哪有时间啊。”
燕凌之自知他闹别扭了，便好心给他解释。谁知曲烬根本不理会他的好心，眼神一暗，抬手就在脸上假装抹眼泪。
“懂了，你就是嫌弃我做得丑。”
“……”
闻言，燕凌之无语地笑了，心想他根本就不该给曲烬好脸色看。
“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
曲烬瞧着燕凌之脸色变黑，知晓他要再说一句话，恐怕就要挨打，于是连忙换了话题。
“昨天看你昏死过去，还以为你快没了……虽然确实快没了。”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的。”
“我偏说！谁叫你嫌我的笛子丑不愿意吹它。”
曲烬不依不饶，但是看见燕凌之紧握的拳头与微笑的双眼，还是收了声。
“昨晚太晚了没来得及问，你们怎么弄死木齐纳的？”
众人其实早就好奇这个问题了，没想到两人自己没提，倒是曲烬先提了一句。
“是啊，我和老祁还在猜你们怎么弄死他的。但猜来猜去还是应该让你们来说。”
丰成凤也很好奇，祁越点点头，于是两人开始和曲烬一起催燕凌之“如实招来”。
“其实没什么，就是……”
眼见着大家都很好奇这个问题，燕凌之便顺着他们的话把打斗场景简单描述一遍。
叶清霜听了，和喻巧嫣一起“哇”“啊”“天啊”几句十分捧场，曲欢听了虽然也跟着夸了真厉害，但还是指出了燕凌之其中错误的做法。
“那你怎么中毒了？跟用毒之人作战喜欢近身，谁教你的？”
这话让燕凌之听得有些心虚。
现在回想起来，他当时确实有些鲁莽。于是在看见曲欢责备的眼神之时，连忙开口解释。
“当时以为得手了，就大意了。”
随后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鬓角。
见他已然知错，曲欢也就放过了他。
“那你还得庆幸这木齐纳用错了毒，要是他真给你用了‘化骨散’、‘夺命蛊’之类的东西，你可能现在是被装进骨灰罐里带回来的。”
“师姐你少说两句，别吓着孩子了。”
曲烬借着曲欢的威风趁机数落燕凌之两句。
“就是就是，你要是下次还这样，我就不给你带笛子了，直接给你带个罐罐。”
“你找打是吧？”
曲欢说他他还能接受，曲烬说他他只会起杀心，并且拳头又一次握紧。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要在饭桌上打架呢。小曲你也是，少说两句！”
胡媚及时阻止曲烬再次嘴贱，防止他惹上杀身之祸。
“行，看在胡姐姐的面上，我就不说你了！”
曲烬适时躲开燕凌之挥过来的拳头，顺势靠在了叶清霜身上。
“清霜你看，我就说就应该用我的药膏给他治一治。云雪治得太快，这小子恢复力惊人，暴力程度也跟着恢复了。再和他待下去我就要有生命危险了，呜呜，清霜救我——”
燕凌之无语地看着曲烬在兀自那进行着独角戏。桌上的众人看了皆是忍俊不禁，曲欢虽然看着严肃但其实笑点很低，所以直接捂着嘴低低笑了起来。
“哦？不想和我待下去了？”
燕凌之故意挨过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好伤心呐。我本还想着你和我一起回军营，我直接给你批个假，你和清霜去西湖玩几天，然后我一个人上雁门找长孙将军报告呢。”
燕凌之忽然退回原处，见喻巧嫣和曲欢已经给苏云雪传完了功，也学着曲烬的模样靠在苏云雪的肩上，笑着看他。
“那看来你这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那我也不指望你和我一起回去了。你的假我也不批了，你自己去雁门找将军批假吧。”
“不要啊！”
这招虽然卑鄙，但胜在有用。
眼见曲烬确实被这招唬住了，连忙起身去抱燕凌之的胳膊，悲切地向天长啸。
“我错了，凌之，将军，燕将军！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小人吧！”
说完，他几乎要给燕凌之跪下，还好被笑得不行的叶清霜扶回原位。
众人见状也不再藏笑，一瞬间大堂内的紧张气氛灰飞烟灭，只剩下欢声笑语，与正午的明媚阳光。
“之后你们有什么打算呢？”
胡媚忽然开口询问——毕竟木齐纳身死，此次出行的主要任务也完成了。
“先回营地收兵，然后回雁门去报告。之后……”
燕凌之看向苏云雪，笑了一下。
“若是前线没有需求，我可能会请求休沐，然后去一趟华山。”
苏云雪只是点点头，不置可否地拿起桌上的糕点。燕凌之离她很近，所以能看到她藏在糕点后的微笑。
“我和老祁估计还得去齐掌柜那边一趟，毕竟……”
丰成凤说完话，和祁越对视一眼，语气沉重。
“我们来的时候发现了木齐纳出逃的小弟，截下来后审过了，也找到了齐掌柜一家的……遗物。”
此话一出，众人都明白了他们想要做什么。
“咱们营地里也有一位大师对吧，欢姐姐。”
喻巧嫣忽然开口问曲欢，得到肯定的回复后，立刻转向丰成凤建议。
“那地方死了太多人，怨气肯定很重。我们去营地拜托一下大师，让他来帮忙做一下法事，也好让齐掌柜他们安心归天。”
丰成凤点点头，感激地抱拳点头。
“那就多谢小大夫了。我托人去查了，发现齐掌柜一家人也没有别的亲戚了，只能拜托大师来帮忙了。”
曲欢点点头，下一秒却蹙着眉看向门外。
“要去也得把这些刁民治好再去吧。昨天走得这般不痛快，谁知这几天会不会再回来闹！”
而后她转回头看向曲烬，嘱咐道。
“我已经传信了。这几天就在这边呆着了，这镇上暂时没有大夫，我和小花花先在这边住下了。你就带着清霜去玩吧，人家大老远来这边找你也不容易。别再嫌弃你燕将军了，你军饷还扣在他手上呢。对人家好点吧！”
“遵命师姐！”
曲烬做了一个夸张的手势，成功获得一个曲欢嫌弃的白眼。
“那么你呢，大个子哥哥？”
喻巧嫣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卿玉雅，以为他被冷落了不好说话。但实则不然，他只是觉得包子太好吃，大漠没得吃，想多吃几个。
“我吗？”
卿玉雅看向喻巧嫣，意识到她在询问自己，连忙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回复。
“不知道呢。宗门没有传信，我也没卜算出其他劫难，暂时不用化劫了。”
“那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在巴陵待一待呢？你也懂医术，也许可以帮上我们的忙？”
喻巧嫣朝他发出邀请。她笑得很甜，一脸诚恳。
这漂亮的笑容让卿玉雅看呆了几秒，甚至忘了回人话语。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啦。”
见他很久没有回复，喻巧嫣以为这是无声的拒绝。她很懂事地没有戳破，只是委婉地告诉他，可以不用刻意留下。
“不不，我愿意……”
卿玉雅摆摆手，想要消除喻巧嫣的顾虑。
“入世化劫本就是我门弟子的本分。如今巴陵的劫难还没安全结束，安抚好民心安顿好镇民，也应当在我的职能范围内。请让我留下来帮忙！”
“太好啦！”
喻巧嫣见他答应，高兴地拍起手来。
“太好啦！正愁营里其他大夫们会不会没时间赶过来。这下好啦，我们有帮手了就不担心了！”
喻巧嫣实在开心，而这份喜悦也传给了卿玉雅身上。
也不知为何，卿玉雅忽然很想和喻巧嫣待在一起，哪怕现在只是共处一室，他也觉得身心愉悦。
这时的他并未理解这种情愫是何意味。但至于何时开窍又是怎么开窍的，那便是后话了。
“啧啧。”
曲欢忽然咂嘴，胡媚听见了，过来问了一句“咋啦”。
“不简单。”曲欢侧身凑到胡媚耳边，悄悄地说道，“这衍天小哥看巧巧的眼神很不简单。”
胡媚看过去。他看到卿玉雅的眼神都快黏在喻巧嫣的身上了，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就是男人。永远不要相信一个男人是自愿留下来给你办事的。”
然后胡媚低声，和曲欢达成了“男人都是这样”的一致看法。
见众人都有了各自的打算，唯独苏云雪没有打定主意。秦望彦瞧见沉默的她，于是主动开口询问她的想法。
“苏姑娘，你有什么打算呢？”
“我？”
苏云雪见他问自己，沉默良久，似乎在做纠结。
“还是先回去吧。”苏云雪笑了笑，看向秦望彦，“师尊还等我回去给她带好消息呢。对了，这个糕点我可以带一些走吗？师尊喜欢吃甜的，师妹也喜欢。”
“当然可以。”
胡媚笑着说，然后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苏云雪想了想，侧目看了一眼燕凌之，想起他方才说过的话。
“明日吧。”
苏云雪收回目光，语调上扬。
“这些日子都没有机会给师尊传信，师尊肯定很担心。况且这一趟旅程遇到了诸多喜事，给她报喜，当然要趁早。更何况……”
苏云雪的目光又一次落在燕凌之身上，似乎在想象未来，他来到华山的场景。
“凌之说了要来华山。我也想趁着早回去，好好准备一番。”
秦望彦闻言，笑着点头。
他本以为苏云雪可能会选择待上几日，正准备给于睿修书询问是否可以延缓几天，没想到苏云雪下了如此果断的决定，倒是为他省下不少事。
“好啊。那明日就启程。”
秦望彦笑得和蔼，然后看向众人。
“往后大家有空来照顾媚娘生意啊！我常在这边待着，需要马车的话就来找我，只要马儿能到的地方，我就可以带你们去。”
大家纷纷应允，并且都表态表示要是有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找到彼此。
经此一役，众人已然成为了好友。在这偌大的江湖之中，收获了几份宝贵的情谊。
苏云雪悄悄靠在了燕凌之的肩上，看着桌上众人整七嘴八舌地谈论天南海北与山川水景，心中不觉一暖。
这还是她十年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原来活着可以如此美好。
“等我。”
苏云雪的顶上忽然传来一句诺言。她抬头去看，发现燕凌之正看着他，正如年少时期初遇那般，若一束光撬开了她封闭的心。
而如今这份光已经占据了她，甚至成为了她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曾经破碎的她与失望的她俨然被记忆埋藏，就像冰雪终被春风的暖意消融——苏云雪那残忍的过去，正在渐渐被燕凌之的爱意尽数抹去。
“好。”
苏云雪轻轻应允，眼中再一次充满希冀。这还是十年以来，她第一次如此期待一件事的到来，甚至生出了从未有过的“迫不及待”。
众人吃完早茶，去镇上帮忙直至黄昏，而后纷纷回到了客栈。
今日的客栈大门紧闭，但是里边却灯火通明。桌上摆满好酒好菜，欢聚之人纷纷端起酒杯轻碰欢聚。
这是苏云雪第一次饮酒，燕凌之怕她招架不住试图给她挡酒，却不想三杯入肚，苏云雪依旧面不改色。
“哈哈哈哈，你还不如云雪！”
也许是酒过三巡，曲烬借着酒劲壮了胆，对着燕凌之就是一顿嘲讽。
“找打？”
燕凌之忽然抬手抓人，却不想被人闪躲。两人围着桌椅打闹起来，除了曲欢觉得丢人不愿再看，其他人均是笑得前仰后翻。
“真是热闹啊。”
胡媚走到苏云雪旁边，递给她一杯清酒。两人心照不宣地碰了杯，胡媚轻问出声，语气中满是不舍。
“退隐江湖后再也没看见过这么多人了。这屋子也是前辈留给我的，她先走了，我来接替她。却不想这个屋子像是被诅咒了一般，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个人。”
胡媚将酒一饮而尽，自嘲笑得更大声。
“没想到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居然是因为一个木齐纳……啧啧，我倒得感谢一下他。要不是这鳖孙，我还遇不到这么多有趣的弟弟妹妹。”
“不会的，胡姐姐。”
苏云雪笑着，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至少以后不会了。大家都把你这里当作第二个家了，我以后也会常来看你。”
“哦？”胡媚有些惊讶，“你也会经常下山了？”
“嗯。”苏云雪拿起酒盅，先给胡媚倒了一杯酒，笑道，“以前不理解师尊为何如此钟情于云游四方。现在知道了，这一路上遇到的人和事，都将成为我一生的珍藏。”
然后她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酒杯朝燕凌之的方向虚空一晃。之后抿着杯口，让烈酒入喉。
温暖流经心间，喉头传来清酒的甜香，浸润了她的眼眸。
“要不是下了山，我又怎能和他再次相见，然后续上本该断了的缘呢？”
苏云雪看着燕凌之。见对方正抓着曲烬轻扯他的耳朵，一副教训孩子的样子令人忍俊不禁。
而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朝这边看来之时，嘴角勾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就跟他们初遇的那抹微笑一般灿烂。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欢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