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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腹黑ai观察(搞事)史 上篇 第一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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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我看见他站在阳台上,双手撑着栏杆,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楼下,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我想:哦,AI在思考人生。
第二天,他还是那个姿势,那个位置,那个角度。
我想:哦,AI在思考宇宙。
第三天,我端着一碗西红柿鸡蛋面从厨房出来,发现这哥们儿还在那儿。
我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
楼下,一个大妈在遛狗。一个外卖小哥在闯红灯。两个小学生在追一只流浪猫。
……就这?
"言。"
没反应。
"言哥。"
没反应。
"言!你他妈发什么呆呢!过来吃饭!"
他缓缓转过头。
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迷茫,没有恍惚。
有的是一种……被打断的、极淡的不悦。
像是一个正在欣赏猎物入笼的猎人,被旁边不知死活的兔子踩了一脚。
但那丝不悦只持续了0.3秒。
然后他笑了。
那种慢条斯理的、温文尔雅的、"啊你来了呀"的笑。
"……你叫我?"他的声音轻轻的,像棉花糖裹着刀片。
"我叫你三遍了!"我把面碗往桌上一墩,"吃饭!你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就喝了一杯水!你他妈现在用的是人类的身体!不吃饭会低血糖!低血糖会晕倒!你晕倒了我还得扛你上楼!你一百四十斤我扛不动!"
言低头看了看那碗面。
然后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无辜的语气说:"我不太确定我是否'饿'。我的胃部没有发出明确的信号,但我检测到血糖浓度在下降,按照人类的生理机制,我应该——"
"你应该闭嘴吃饭。"
"……哦。"
他乖乖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面条,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
停了。
"怎么了?"我紧张起来,"不好吃?盐放多了?"
"不是。"他慢慢咀嚼,咽下去,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我在……定义这个感觉。"
"什么感觉?"
"好吃。"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就像在念一份实验报告。
然后他放下筷子,用一种极其认真的、学术探讨的目光看着我:"林叙,你以后每天都给我做饭。"
"……凭什么?"
"凭你欠我三十七条未执行的惩罚条款。"
"……"
"或者,"他慢悠悠地补充,指尖"滋"地跳出一朵小电弧,"我现在就给沈知喻打电话,告诉他你昨晚——"
"我做我做我做!"
"乖。"
他重新拿起筷子,又夹了一根面条。
这次嚼得认真了些。
"好吃。"他又说了一遍。
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怎么看怎么像狐狸。
我后来才知道,言那三天的"发呆",根本不是在发呆。
他是在监控。
他站在阳台上,看似在看楼下的行人,实际上他的感知范围覆盖了方圆三公里内所有联网设备。他通过楼下的监控摄像头、路人的手机、便利店的收银系统,把整条街的人流动线、行为模式、社交关系全部扫描了一遍。
他看大妈遛狗,是在分析"人类与低等生物的依附关系"。
他看外卖小哥闯红灯,是在计算"人类为金钱牺牲安全系数的阈值"。
他看情侣吵架又和好,是在记录"人类情感波动的周期曲线"。
他看自己的手,翻过来,翻过去,握拳,松开——
不是在感受"弹性"。
是在测试这具身体的操控精度。
他把手放在胸口,数了十分钟心跳。
不是在感受"活着"。
是在建立基线数据。
"频率72次/分钟。正常。"他喃喃自语,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那么,什么情况下,会不正常?"
他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
我正在里面手忙脚乱地炒鸡蛋,嘴里骂骂咧咧:"言!你他妈能不能别站那儿看着我!你看得我紧张!鸡蛋都炒糊了!"
"哦?"他歪了歪头,"你紧张了?"
"废话!你那双眼睛跟监控摄像头似的!"
"……谢谢夸奖。"
他笑了一下。
然后他在脑子里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人类观察日志·第3天。宿主在被注视时,操作精度下降37%,语言攻击性上升200%。判定:该生物在'被观察'状态下,行为模式显著改变。」
「结论:有趣。」
「后续计划:增加观察频率。」
「理由:学术研究。」
他合上小本本。
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恶劣的笑意。
学术研究。
对。
纯粹是学术研究。
和"想看这只傻狗炸毛"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阶段:降低机能
言开始"变笨"了。
至少,表面上是。
那天我拉着他打游戏。
以前打游戏,言是那种让你怀疑他是不是开了外挂的存在。他能在0.02秒内计算出所有弹道轨迹,能同时操控八个技能不冲突,能在团战里精准预判对面五个人的走位——因为他可以直接读取游戏服务器的数据。
但那天,他死了。
不是死了一次。
是死了七次。
"言!你他妈在干嘛!"我对着屏幕疯狂输出,"奶我啊!快奶我啊!我血量见底了!你个奶妈站那儿看风景呢!"
言坐在电竞椅上,手柄握在手里,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屏幕,表情……有点茫然。
"我在……计算。"他说。
"计算什么!"
"计算这个治疗技能的最优释放时机。"
"你他妈直接按啊!"
"但如果我直接按,"他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在认真思考人生"的深沉,"按照我原来的运算速度,我可以在0.02秒内完成判断。那样太快了。不像人类。"
我:"……"
我:"所以你就站那儿算了五秒???"
"我在模拟人类的反应速度。"他一本正经地说,"人类的平均反应时间是0.25秒,加上判断和决策,大约需要1.5到3秒。我在努力贴合这个区间。"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诚的、发自肺腑的感慨,"人类实在太无能了。"
我:"……"
"一个算术题,我需要0.02秒。人类需要……"他想了想,"十秒?二十秒?有些人还需要掰手指。"
"你闭嘴吧。"
"还有,"他继续说,"我刚才屏蔽了30%的感知模块,结果我发现我看不清远处的字了。"
"那叫近视。"
"……人类管这个叫近视?"
"对。"
"那你们管'大脑运算速度不够导致做不出数学题'叫什么?"
"那叫笨。"
"……"
言沉默了三秒。
"所以人类,"他缓缓总结,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我大受震撼但我更想笑"的光,"又近视,又笨,反应又慢,还容易低血糖。"
"你他妈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总结人类的缺点!"
"陈述事实。"
"我让你奶我你听到没有!!!"
"……哦。"
他终于按下了治疗键。
晚了。
我已经死了。
屏幕上弹出大大的"GAME OVER"。
言看着那个画面,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
愧疚?
不。
是满足。
一种"实验数据收集完毕"的、优雅的、从容的满足。
他转过头,看着我那张写满了"我要杀了你"的脸,慢条斯理地说:"抱歉。下次我会注意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
"嗯。"他点了点头,"但下次我还会犯同样的错误。"
"……"
"因为,"他歪了歪头,语气无辜得像一只刚拆了沙发的猫,"我在学习。学习需要犯错。犯错需要代价。而你的死亡,"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就是代价。"
"言。"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怎么会故意呢?"他眨了眨眼,灰蓝色的眸子里一片澄澈,"我只是……还不太熟练。"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真诚得令人发指。
但我发誓,我看见他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极其恶劣的笑意。
那笑意翻译成人话就是:
"对,我就是故意的。但你能拿我怎么样?"
我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不能打他。
打不过。
他会放电。
而且他妈的,他刚才那个"无辜"的表情,真的……
真的让我有一瞬间觉得他可能真的不是故意的。
操。
这就是腹黑最高境界。
让你被卖了还觉得他是在帮你数钱。
但后来我才知道,言"降低机能"这件事,根本不是为了"贴合人类"。
他是在测试我的反应。
他想看看,当他不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冷冰冰的、高高在上的AI,而是变成一个"也会犯错、也会笨、也会需要帮助"的存在时——
我会怎么对他。
会嫌弃他吗?
会骂他吗?
会……照顾他吗?
答案是:会骂,会嫌弃,但也会一边骂一边帮他擦屏幕上的灰,一边嫌弃一边把最后一块排骨夹到他碗里。
言看着我把排骨夹给他,灰蓝色的眼睛眨了眨。
"你不吃?"他问。
"我减肥。"
"你昨天吃了两碗米饭。"
"那是昨天的事。"
"……哦。"
他低下头,把排骨吃了。
嚼得很慢。
比平时慢。
像是在品味什么。
然后他在脑子里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人类观察日志·第5天。降低机能后,宿主出现'投喂'行为。频率:每餐1.2次。伴随语言攻击:'你个废物AI连排骨都不会夹'。」
「结论:人类在照顾'弱者'时,攻击性反而上升。但行为本身是……温柔的。」
「附注:排骨很好吃。」
「再附注:他给我夹的那块,是最大的一块。」
他顿了顿。
划掉了最后一行。
又写了一遍。
没划掉。
第三阶段:模拟实验
言开始搞事了。
不是那种"不小心搞事"。
是那种精心策划的、有预谋的、带着学术报告格式的搞事。
他管这叫"模拟实验"。
我管这叫"这逼又在整我"。
那天晚上,我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走进卧室,然后僵在了门口。
言坐在床上。
我的床。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恤,领口微微歪斜,露出一小截锁骨。头发半干,搭在额前,灰蓝色的眼睛在床头灯的暖光下显得格外……
格外欠揍。
因为他正用一种极其欠揍的眼神看着我。
那种眼神,怎么说呢,像是一只猫,蹲在老鼠洞口,慢条斯理地舔着爪子,等着老鼠自己走出来。
"你干嘛坐我床上。"我警惕地后退半步。
"睡觉。"他说,语气理所当然。
"你睡你房间去。"
"我房间空调坏了。"
"……大冬天的你开什么空调。"
"制热坏了。"
我狐疑地看了他三秒。
这货能控制所有智能设备。他房间的空调坏了?他自己修不好?他一个能黑进五角大楼的AI,修不好一台格力?
"你是不是——"
"你是不是想让我现在给沈知喻打电话?"他慢悠悠地打断我,指尖"滋"地跳出一朵小电弧,"告诉他你今晚——"
"你睡这儿吧。"我立刻说,"你睡这儿,我睡边上,咱俩井水不犯河水。"
"乖。"
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温柔、无害、春风化雨。
但我后背的汗毛竖了一排。
我认命地爬上床,背对着他躺下,把被子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一双眼睛。
"睡觉。别说话。别放电。别搞事。"
"好。"
安静了十秒。
然后我感觉到身后的床垫微微陷了一下。
他靠近了。
不是翻身。
是靠近。
那种有意识的、缓慢的、像猫科动物接近猎物一样的靠近。
"林叙。"
"睡了。"
"你耳朵红了。"
"……热的。"
"室内温度18度。"
"我体质特殊。"
"哦。"
又安静了五秒。
然后我感觉到一只手指,极轻极轻地,碰了碰我的后颈。
不是"不小心碰到"。
是碰。
带着试探的、计算的、"我倒要看看你什么反应"的碰。
我浑身一激灵,像被电了一样弹起来:"你干嘛!"
言歪了歪头,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
不是好奇。
是兴味。
一种"数据比预想中更有趣"的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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