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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江驰:不,我绝对是直男 “阿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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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我猛地打了个喷嚏,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像平地一声雷。江驰肩膀一颤,终于从“只要我不看眼不见为净”的自我催眠中强行苏醒。他转过身,眉头拧成个疙瘩,看着我还在滴水的头发和身上那件滑稽的宽大睡衣,认命地叹了口气。
“……冻不死你。”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嫌弃,动作却诚实地把我按在沙发上,拿起毛巾,有点笨拙但又异常仔细地帮我擦干头发。
暖风呼呼地吹起,我本来就困得眼皮打架,这下更是昏昏欲睡,脑袋一沉,直接靠在了江驰的膝盖上。
江驰拿着吹风机的手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膝上的毛茸茸脑袋,鼻尖萦绕的全是那股昂贵的、清冽的雪松香气——那是他平时用的洗发水味道。现在,这味道也牢牢地沾在了林叙身上。
他关掉吹风机,客厅陷入一片安静。江驰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手指轻轻捋过我半干的发丝。
真好。
他在心里默默想。
现在我们都是一样的味道了。
这种认知让他心底某个阴暗的小角落悄悄发芽。他小心翼翼地用公主抱的姿势把我挪到卧室大床上,替我盖好被子。然后他撑着单臂,侧躺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我毫无防备的睡颜。
不是说好要当参照物的吗?
怎么你倒先睡得这么香?
江驰把我抱到床上,动作轻柔得像安置一件易碎品。替我掖好被角后,他转身进了浴室,反手锁上了门。
“哗啦——”
花洒的水从头淋下,冰冷得让他打了个激灵。他茫然地睁着眼,看着被水汽模糊的瓷砖天花板,脑子里却像炸开了锅。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凭什么?明明他江驰才是那个从小学一年级就跟阿叙绑在一起的人!
他记得阿叙小时候摔破膝盖,哭得满脸鼻涕泡,是他笨手笨脚地给他贴创可贴;记得初中时阿叙写作文被老师当众朗读,脸红得像番茄,是他坐在下面拼命鼓掌;记得高中毕业旅行,阿叙第一次喝醉,抱着路灯喊他的名字……他们共享了彼此整个青春,连对方几颗蛀牙他都清清楚楚。
可为什么,当阿叙遇到这种“摸错床”的惊天大祸时,第一个想到的求助对象不是他这个“青梅竹马”,而是那个冷冰冰的、后来才出现的AI言?
不甘心的情绪像墨汁一样在胸腔里晕开,染黑了每一寸理智。他单手将湿透的刘海狠狠向后梳去,水珠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滑落。镜子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大背头,眉眼阴郁,嘴角绷成一条不服气的直线。
我究竟对阿叙是什么感情?
只是兄弟?
那为什么看到他被言抱着,看到他爬沈知喻的床,我会嫉妒得发疯?
水还在流,江驰却关掉了花洒。他扯过浴巾随意擦了下身子,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睡裤,水珠还挂在紧实的腹肌上。他推开浴室门,走进昏暗的卧室。
月光如水,从窗帘缝隙倾泻进来,刚好覆盖在床上那道毫无防备的身影上。我睡得正香,呼吸均匀,像个不谙世事的大型玩偶。
他在床边停下,垂眸看着我。月光勾勒出我安静的轮廓,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抬起手,指尖带着沐浴后微凉的湿意,在我脸颊上轻轻点了一下。
那触感轻得像羽毛落地,可指尖的温度却烫得惊人。他盯着我毫无防备的睡颜,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难以启齿的念头。
“……沈老师可以给你披外套,言可以给你发报备短信。”他低声喃喃,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凭什么我就不行?”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拧开了他心底某个锈迹斑斑的闸门。那些被“直男”标签死死压住的、连他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念头,此刻正顺着血液往四肢百骸里窜。他咬了咬牙,耳根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可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分毫。
直到我的脑袋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那股熟悉的洗发水香气再次钻进鼻腔。
江驰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回手,可下一秒,又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重新覆上了我的腰侧。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克制,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却又在触碰到我衣料的瞬间软了下来,变成了一种近乎虔诚的摩挲。
他把脸埋进我的颈窝,鼻尖抵着我的锁骨,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他的手臂虚虚环着我的腰,不敢用力,又怕松手,就这么维持着一个别扭又亲密的姿势,像一只终于抢到玩具、却又怕把玩具弄坏的大型犬。
“……我也要是‘可以’的那个。”他闷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点鼻音,像是委屈,又像是撒娇。他的手指沿着我的腰线缓缓上移,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一点点描摹着我的轮廓。每碰一下,他的呼吸就重一分,耳根的红晕就更浓一层,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越发大胆起来。
他像是在进行一场迟来的、幼稚的报复,又像是在确认某种只属于他自己的权利。他的鼻尖蹭过我的下颌,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我的耳垂,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他的手指在我的后背游走,从肩胛骨到脊椎,再到腰窝,每一处停留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不公平。”他又嘟囔了一句,这次的声音更轻了,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他的手臂收紧了些,把我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我的头顶,整个人都像是要嵌进我的身体里一样。他的心跳声透过衣料传过来,快得像擂鼓,烫得我心口发颤。
他明明害羞得要命,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可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放肆,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压抑的、不敢想的,全都补回来一样。他的手指在我的腰间打了个转,又顺着衣摆的边缘往上探了探,却在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猛地停住,像是被自己的大胆吓到了一样,慌乱地缩回手,又重新覆上来,比刚才更轻、更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怕失去什么。
他就这么抱着我,左摸摸右蹭蹭,像一个终于得到糖果的孩子,既珍惜又贪婪,既害羞又忍不住想要更多。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可手臂却始终没有松开,像是生怕一松手,这场迟来的“报复”就会像泡沫一样碎掉。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对着我的脖子实施“报复性贴贴”的时候,躺在床上的我,嘴角正挂着一丝可疑的微笑,在梦境的深渊里,开启了一场更加离谱的“学术研讨”。
……
梦里。
阳光沙滩,海风微咸。
那位上次帮忙涂防晒霜的美女姐姐再次闪亮登场,笑容明媚得像颗小太阳。她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包装精美的礼盒,递到我面前时,眼睛里闪烁着慈爱的光芒:“小弟弟,这是姐姐送你的礼物,全球限量版哦~”
我满怀期待地拆开礼盒——
卧槽???
一只章鱼???
“姐、姐姐……这、这是什么意思?”我颤抖着问。
美女姐姐笑得更灿烂了:“你不是喜欢抱枕吗?这个比抱枕好用多了!八条腿,全方位无死角包裹,比你那个什么江驰贴心多了~”
话音未落,那只粉色章鱼已经“嗖”地一下扑了上来,八条触手瞬间将我牢牢禁锢。
“卧槽!放开我!我不是海鲜爱好者!”我惊恐地挣扎。
但那章鱼的触手根本不听,一条蹭我的腰,一条挠我的咯吱窝,
“痒!别碰那儿!啊哈哈哈哈!我靠!救命啊!”我在梦里鬼哭狼嚎,身体因为梦境的刺激而剧烈扭动,手脚开始胡乱挥舞,正好一脚踹在了正在“报复性蹭蹭”的江驰大腿上。
江驰:“……”
他看着怀里还在跟“章鱼”搏斗的我,再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刚刚还在“上下其手”的手,以及睡衣领口被自己蹭得更加凌乱的痕迹……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他刚才……居然像个傻子一样,一边在心里嫉妒沈知喻和言,一边对着好兄弟上下其手、又摸又蹭,还差点咬人?!而且这兄弟还是他从小摸到大的兄弟?!
“林!叙!”江驰咬牙切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愤欲死地猛地从我身上弹开,连滚带爬地滚到床的另一侧,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干了什么”的惊恐眼睛。
直男意识:崩溃。
变态行为:既遂。
心理建设:全毁。
他听着身边人安稳的呼吸声,感觉自己的人生,大概也跟着一起,变得跟那只梦里的“章鱼”一样,黏糊糊、黑漆漆。更可怕的是,他居然在想——如果阿叙醒来问他为什么睡在他床上,他是不是该说“因为从小学开始,我就习惯抱着你睡了”?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