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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旧潮反扑，一力破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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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一案，沈逢春以雷霆手段拔除赵汝成嫡系、敲定巡医御史新规，彻底动了朝堂旧官僚与地方豪绅的根本利益。
积压已久的反扑，骤然爆发。
短短数日，京中流言四起。有人暗传，沈逢春借惠民药局之名敛财结党，借巡医御史之权安插私部，意图把持天下医政、架空户部；更有甚者，重提旧话，抨击女子掌朝政、立异制、改祖规，是乱纲坏礼。
流言发酵迅速，背后显然有人刻意操盘。
隔日早朝，风波彻底摆上台面。
以赵汝成为首，连同数名资深老臣、御史，十余人事先串联，齐齐出列跪地，声势浩大。
赵汝成手持联名奏折，声色俱厉：“陛下！沈逢春新设巡医御史，私设监察、越权干政！州县药局肆意挪用预备仓公帑，坏祖宗财税旧制！女子专权、擅改国法，朝野非议沸腾，民心惶惶！臣等恳请陛下，废止药局新规、撤销巡医御史、收回沈逢春权柄，以正朝纲、以安天道！”
一众官员紧随附和，声声逼压，满朝文武无人敢插话。
旧势力蓄势已久，借“祖制礼法、国库损耗”为由，集结发难，意图一举推翻新政、扳倒沈逢春。
殿内气氛肃杀凝滞，所有人目光尽数落在殿中侧立的沈逢春身上，静待她狼狈受劾、帝意动摇。
沈逢春一身二品官袍，身形挺拔，面对满朝围剿，神色平静无波。
不等萧煜开口，她从容出列，直面群臣，声线清亮凛冽，响彻大殿：
“赵尚书言我越权、坏制、乱政。敢问，何为祖制？何为国法？”
“祖制者，安邦利民；国法者，惩恶扬弊。昔日无药局无巡查，州县官商勾结、垄断药利、贫民无医、疫灾横行，百姓病死无人问津，彼时不见诸臣奏请安民，不见诸臣恪守祖制！”
她目光扫过跪地众臣，字字铿锵，句句戳底：
“今霸州疫活数万生民，冀州药局普惠贫民，天下州县效仿整改、吏治清明。臣女所行，救万民、固国本，是护祖制、顺民心！”
“至于挪用公帑，更是谬论！预备仓本为备荒救命，荒年救人、疫年救病，本就在规制之内。三成专款落地，以小财避大祸、以制度绝后患，是为国省钱、为君分忧！”
“巡医御史直属太医院，只查医政药弊、不涉吏治兵权，且设两院核查、三年一考、百姓监督，权责清晰、制衡周全，何来专权结党？”
一连数问，逻辑闭环、铁证在前，怼得一众老臣哑口无言。
赵汝成面色涨青，强辩道：“纵使初衷为善，终究变更旧例！自古女子不预朝政、外官不掌内察，此乃天理纲常！”
“纲常从不由腐儒空谈，江山从不由旧例束缚！”沈逢春寸步不让，“若守旧制而弃万民，留纲常而纵贪腐，此等旧例，留之何用？！”
朝堂死寂，无人再敢附和赵汝成。
龙椅之上，萧煜冷眼俯瞰全程，眼底沉寒渐盛。
待殿内无声，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覆压满朝的绝对权威：
“朕定的新规，朕立的制度，何时轮得到尔等非议？”
一语落地，满朝屏息。
“惠民药局救活无数灾民，巡医御史肃清百年积弊，利国利民、有据可查。沈逢春恪尽职守、济世安邦，功在社稷。”
萧煜目光扫过跪地群臣，语气陡然凌厉：“尔等身居高位，不思安民理政，只会拘守腐旧、抱团攻讦。所谓违制乱纲，不过是尔等贪恋私利、畏惧变革，借祖制堵新政、护贪腐！”
他抬手掷下奏折，联名奏章落地散开：“联名逼宫、党同伐异，这便是尔等恪守的祖制？！”
帝王震怒，威压席卷金銮殿。
跪地老臣尽数垂首战栗，无人再敢多言一字。
萧煜当庭落旨，一锤定音：“药局新政、巡医御史，永为定制，世代不废。从今往后，谁敢再以‘祖制’为由阻挠医政、妄议新政，一律革职查办！”
随后他看向沈逢春，语气褪去冷厉，只剩笃定信任：“沈逢春，朕准你全权遴选巡医御史、完善医政规制。朝堂风雨，朕替你挡。放手去做。”
圣意昭然，全权力保。
满朝文武彻底看清局势——帝王铁定心推新政，沈逢春圣眷无两、根基已稳，无人可撼。
赵汝成瘫立原地，面如死灰，满心算计尽数落空。一场声势浩大的朝堂围剿，顷刻间土崩瓦解。
退朝之后，百官散去，御书房独留二人。
殿内静谧无扰。
沈逢春立于案前，微微垂眸：“陛下今日，为臣女挡尽满朝非议。”
萧煜望着她，眸色深沉温和：“朕不是为你，是为天下万民，亦是为这大雍河山破腐立新。只是，逢春，你既走这条革新之路，便注定步步荆棘、一生树敌。”
他缓步上前，声音轻而郑重：“旧臣未灭，世家未安，你的燎原之火烧得越旺，反噬便会越烈。往后，险途漫漫。”
沈逢春抬眸，迎上他深邃眼底，眼神澄澈坚定：
“臣女不惧荆棘，不惧反噬。火若不灼，无以燎原；制若不破，无以新生。”
“臣女愿以一身风雨，换天下清平、万民安康。纵万人非议、千重阻碍，亦一往无前。”
烛火摇曳，映得她眉眼铮铮、初心不改。
萧煜静静凝视她良久，眼底掠过赞许、疼惜，更有深深的笃定。
前路风波不息，旧潮依旧暗流汹涌。
但他与她君臣同心、风雨并肩，执新规、破旧弊、定山河。
那簇始于乱世疫土的燎原星火，历经朝堂淬炼，终于冲破旧制阴霾，灼灼不灭，照亮大雍万里前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