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魇·静艳》心之维度

2、镜子 屋内有着许

　　屋内有着许多古雅的镜子，不论大小。大多数的镜子都像白雪公主里母后的那一块魔镜。
　　镜里边好像有先知，会预知这世界的一切。好像有另一个世界在内，带着这个世界的影子。她一直这么认为。
　　这些镜是清晰的。即使从无人打理，也一点尘没有。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每天大部分的时间，她都在观赏那些镜子。百看不厌，没有缘由。
　　简单得一点趣味也没有，但它知道的很多。

　　她左手的五指在平滑的镜面快速地滑过。短暂的触碰，她希望镜子仍能感到一点点安慰。有些人与物是寂寞的，即使它们懂得很多，看了很多，但是它们选择了沉默，孤单地明白一切。却始终孤寂。或者一瞬间的接触能让他们短暂地摆脱寂寞的冷。

　　提着裙摆的右手有点累，也有点麻。爽性放手，让长长的裙垂到地面，白色的纱在地上拖动。与地板相触，她以为，冰冷的地能得到温柔的触摸，不再孤独。曾经的温暖总比从没有过的好。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寂寞地等待，等待主人去喝，等待有重新温热的一刻。但痴痴的等待，并不代表有所结果，等待得已无目的，连自己也惘然。
　　正中央的火炉上有一块巨大的镜，反映着整个大厅的一切。镜框是柚木做的，充满古旧而典雅的味道。亦如庞大的洞口，有吸附物体的能力，宛如进入另一个奇境的入口。
　　另外其它墙上也有三面镜子，都有华丽的镜框。
　　但她不喜欢这种徒有其表的东西，无论它的外表如何美妙，它的心却是空虚的。

　　她在大厅里游离，漫无目的。咯、咯、咯……高跟鞋有节奏地移动，跳着舞蹈，没有音乐。回忆如烟花般在脑海里绽放。
　　不自觉地哼着舞曲。陶醉其中。白色的纱如一条灵动的鱼，在空洞华美的湖中独自享乐。
　　空气中有她的舞伴，有她的音乐，有她的舞姿。这一刻，她是安然的。即使灵魂被永远束缚，但她总有她的空间，她的乐趣。巨镜如倒影，映着那孤单的美。

　　突然，舞曲停了。最后的咯咯两声显得有点落寞。鱼停止了游动。空气中的舞伴消失了，围绕她的只是冰凉的空气。
　　回忆过后，仿如烟花绚烂之后留下的黑幕的空虚，撼彻心灵。
　　她擦掉眼角的那一滴泪。温暖的眼泪湿粘在冰冷的指尖。她闻到眼泪可怜她的味道，还有回忆对她讽刺的味道。
　　快步跑离，冲进他曾经用过的书房。关上门，无力地靠在门旁的墙。喘着气，强烈地感到背后有种冰寒，在侵蚀她的皮肤，直刺入她的骨髓。
　　轻转头看到自己浅褐色的眼睛。原来她紧挨的是他喜欢的镜子。长椭圆的镜，没有过多的修饰，镜框是由一些石头砌成的。颜色都是奇怪的褐色。全是他小时候收集起来的石头。
　　没有了他的存在，石头的光泽变得黯然。如干旱的土地上枯黄的植物，缺乏甘霖的滋润。
　　她还看到自己可怜的样子。即使年轻，但孤单的衰老在不知觉间充斥于眉间。流露于眼神中，还有缠绕于举手投足。
　　她开始对自己生厌，开始怀念他，开始长时间地回忆他，开始无奈……

　　是的，她清楚地知道她这一切是无法选择的。生活总有着无奈。
　　带着微笑走出他的房间。离开时仍不舍地抚摸那深褐色的木门。有苍凉的味道。
　　走在长长的走廊上，颜色在伸延，不断地向前。她大声地笑，银铃般，悲哀的笑声在走廊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