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我不是傻子 “所以你没 ...
-
楚恒和城夭面面相觑，双双笑出声。
楚恒喝完水，将水杯还给城夭：“我怎么没死？”
城夭道：“你听说过……”
他神秘的拉长声音。
楚恒认真的听着。
城夭：“你听说过古代的童话吗，公主死去后王子痛哭流涕，想尽办法复活了她。”
“……”楚恒一阵无语，自己就多余问他，顿了顿：“你怎么不说青蛙王子？”
“你也说了这个是王子。”城夭用一种微妙的眼神打量楚恒：“我一只手就可以把你抱起来哎。”
楚恒：“…………”
他觉得他身为一个Alpha的尊严被侮辱了。
楚恒勃然大怒，他掀开被子站起来：“我也可以，你起来，我给你看看。”
城夭：“？”
“这样不好吧。”城夭目光下移：“还有，要不你先把鞋穿上？地上凉。”
门又一次的被魏宇声推开，他一进门就看见楚恒站在地上，城夭则坐在床边。
魏宇声：“你怎么把人家病人赶到地上了？你脑子有病就去挂精神科。”
邢悠悠抱着魏宇声的腿被拖进来，看见屋子里好好的二人：“咦？刚才可不是这样的啊。”
城夭微笑：“是吗，那你说说刚才是什么样的？”
邢悠悠拍拍裤腿站起身，哆嗦了一下：“没没没没什么。”
城夭指指邢悠悠：“喏，你的王子来了。”
邢悠悠：“？”
楚恒想给城夭一头塞进水杯里，他强忍着额角的青筋，对邢悠悠尴尬笑笑：“别听他瞎说，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命。”
邢悠悠大手一挥：“害！这次也全靠我们队长，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发求救信号，你该谢谢他的。”
魏宇声一脸不爽的站在旁边，忍住了没翻个白眼。
看他不爽，楚恒就容光焕发：“那确实。”
楚恒看向城夭，笑吟吟的：“谢了，哥。”
魏宇声脸更黑了。
邢悠悠乐呵呵的一回头，吓了一跳：“我靠，我还以为鹿尘站在我身后，我还纳闷他什么时候这么瘦了。”
魏宇声：“……”
楚恒看着他们，接过城夭递来的一次性拖鞋，低头穿好，坐回床上，突然想起了什么：“哎对了，我偷出来的硬盘呢？”
“已经接入仪器了，莫尔博士他们在看着。”
众人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邢悠悠高高举起手：“高局长！你来啦。”
高局长对邢悠悠点头示意，背着手来到楚恒面前。
城夭拿来一把椅子，高局长顺势坐下，对楚恒道：“这次任务……”
高局长笑笑：“你们完成的很好。”
楚恒摆摆手，苦笑：“局长您就别宽慰我了，我知道这次弄的很失败。”
“先不说这个了。”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他笑容微微收敛：“我觉得这两次的沦陷都不对劲。”
“我知道，A-N3区沦陷程度和C-N2区一模一样。”高局长：“这已经不能用巧合来形容了，最微妙的是，我们调查出的所有A-N3区高层人员，都不在幸存者名单里，而其他区的，也找不到他们任何踪迹，就像凭空消失一样。”
高局长挖苦道：“倒是省的我们挨个去抓了。”
“！”楚恒惊了一瞬：“被灭口了？”
邢悠悠几人已经听说了渡生会的事情，魏宇声嗤笑一声：“为了不暴露弄出这么大阵仗，还渡生会，快叫杀生会吧。”
楚恒偏过头问城夭：“那个杀我的苏晓呢？”
“不知道。”城夭轻轻撇嘴，玩着自己的手指，随口道：“被异兽咬死了吧。”
楚恒听罢，没有多想，沉思片刻：“城夭之前在山庄当保镖，打听出负责管理的高层人物共有四人，排除已经身亡的苏晓、季文，还有已经被抓起来的青山——也就是艾瑞，只剩下渡生会的创始人渡生了。”
“渡生的行踪一直很神秘，连季文都没见过，或许……这两次疑似人为的空间裂变都是他做的。”
邢悠悠疑惑：“那他这么大肆屠杀，我看他也没那么圣母啊，创办这个会有啥用？”
楚恒：“那如果，渡生的真实目的并不是这个呢？”
“那也真是够缺德的。”邢悠悠嘀咕道：“这么多人给他卖命，到头来还被骗了。”
“要是真按你说的那样，这个渡生的身份绝对不容小觑。”高局长道：“能在知道自己暴露的第一时间做出行动杀掉所有人，还能关掉防护磁场。”
邢悠悠打了个冷战。
楚恒喃喃自语：“可他到底想做什么？”
病房里陷入了沉默。
高局长的智能机亮起了一道通讯申请，高局长也不避着他们，直接按下了接听。
莫尔博士的声音响起，言简意赅：“老高，你们偷回来的实验数据是假的。”
高局长点头：“知道了。”
楚恒一时说不上是庆幸还是遗憾。
好消息是自己不是废物，坏消息是这个实验瓶颈还是无法突破。
“那这个渡生到底想干嘛啊，骗自己的手下不说，还动不动就要给一区的人都整死。”邢悠悠摇高局长的肩膀：“怎么办啊局长！我们的小命岂不是也被他握在手里？你们怎么还这么淡定。”
“好了别摇了，我已经派人加强对防护磁场的看守了。”高局长拍拍她的手：“如果他要是想出手杀我们所有人，没准早就死翘翘了。”
邢悠悠：“也是哈。”
“不论如何，这次也让他元气大伤了。”楚恒扶平被子上的褶皱，突然皱眉看向城夭：“我们是怎么暴露的，沈衔呢？”
城夭：“死了。”
楚恒瞪大双眼：“死了？”
城夭淡淡道：“我们被关到一个囚室里，晚上睡觉时候突然被苏晓拖出去一起杀了。”
楚恒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高局长看了几眼楚恒，有些欲言又止，片刻后道：“我们在艾瑞智能机上发现了他和季文的聊天记录。”
楚恒瞬间明白，低头默然不语。
邢悠悠：“说起来，艾瑞这家伙居然会瞬移，很诡异哎，我们都不会，问他怎么做到的他也不说。”
“我能见见他吗？”楚恒抬起头问。
_
艾瑞百无聊赖在监狱里呆着，又被人拉出去了审讯室。
他坐在椅子上，有些无奈：“我说你们，这都多少次了，还不放弃吗？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话，也就骗骗外人了。”一道温和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艾瑞一愣，抬起头。
逆光里走来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一身浅灰呢子大衣，眉眼间仿佛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我是不信的。”
艾瑞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扯出一抹微笑：“这不是楚组长么，出差回来了？”
“艾瑞。”楚恒神色复杂的看着他：“我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在这里和你见面。”
“严贺也说过这种话。”艾瑞笑了，一动手铐便哗啦啦的响，他支住脸：“人生总是充满了不可思议，你来做什么？”
“想和你聊聊。”楚恒在他对面的桌子上坐下，看着他的眼睛，淡淡道：“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艾瑞神色不变，没有回答，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一件事情。”
“什么？”
“容迟出现的时间，和你出差的时间正好撞在了一起。”艾瑞歪头：“你是他吗？”
楚恒沉默片刻，点头。
艾瑞惋惜道：“我应该早一点想到的，亏我还以为那个容迟提供的资料是真的呢，不过你怎么没死，他们动手晚了吗？”
楚恒：“如果早一点想到，你会怎么做？”
“废话，当然要赶紧杀了你啊，不然我现在怎么可能坐在这里。”
楚恒轻轻摇头：“你能杀了我，但你杀不死城夭。”
艾瑞顿了两秒，偏过头嗤笑一声：“哈，是啊，忘了他们那个队长这几天也莫名其妙不见了。”
他靠在椅子上：“合着你们这是下了个死局，那怎么不早点把我们一网打尽呢，害得我多演了那么久。”
“因为还没有抓到渡生。”
“别想了，没有任何人见过这个所谓的渡生。”艾瑞：“其实我也有点怀疑他的存在。”
“……”楚恒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说的是实话。”
“瞬间移动是谁教你的？还有破解并驾驶飞船、改掉监控。”
“自学呗，你自己研究不出来，不代表我没脑子。”艾瑞撇撇嘴：“不就是不相信我能做到吗，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挫喽？”
楚恒叹了口气：“艾瑞，如果你真的有这些才华，你就不会做这些事了。”
艾瑞的笑容微微一僵。
楚恒道：“这些其实是你的心里话吧。”
艾瑞指尖一动。
“是谁在指使你做这些事？”
“……”
“不说吗？”楚恒轻轻点头：“好。”
两人沉默片刻。
“我来的时候……听说严贺醒了，他还好好的，你没有对他动手。”楚恒道：“那你当年在C-N2区的时候为什么要杀我？”
“这个啊。”艾瑞坦然道：“我没杀严贺是因为来不及了，加上我手上没有趁手的武器，至于为什么杀你，是因为我很早就看不上你了。”
“为什么？”
“为什么？”艾瑞觉得很好笑，重复了一遍，道：“你问我为什么？”
“不然呢？”
“哈哈哈。”艾瑞先是低低地嗤笑一声，笑声很快不受控制的放大，脊背微微弓起，平日里温柔的眉眼扭曲开来，笑得近乎癫狂，仿佛要把这些年所有压抑的情绪都借着笑声宣泄殆尽。
他骤然止住了笑容，阴恻恻道：“你居然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你楚博士楚组长天资聪颖，博闻强识，多厉害啊，年纪轻轻就能达到如此的成就，你懂什么？”艾瑞死死盯着他：“我勤勤恳恳在研究组干了那么多年，结果呢，一点成就都没有不说，所有人都众星捧月一样围着你转！那我呢？我算什么？！”
“你这种人根本就不懂这种感觉！”艾瑞怒道：“你有什么资格说你了解我！”
“凭什么？”楚恒扬起声音，一字一顿道：“凭我们在一起共事的这么多年！”
“怎么，看你这样，是那位亲爱的渡生说了两句什么，说到你心坎上了？让你对他感激涕零，宁愿自己被关在这里也不愿意把他供出来。”楚恒道：“那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委屈，没有人了解你？”
“……”
“我告诉你艾瑞，行，你委屈，你不高兴，我明白，我可以理解。”
“但是我问你，我跟你显摆过什么吗？我有骄傲过吗？”
“我独占过我们的成果吗？我有忽视过你表现出来的任何一次心情不好吗？”
艾瑞：“……”
“所以你没有资格把怨气撒在我身上。”楚恒紧紧盯着他的双眼：“我是你的好朋友，不是你肚子里蛔虫，你难道能指望着我能有读心术，发现你心底的不甘和怨恨，去安慰你吗？”
“随随便便半路杀出来个人安慰你两句，说句我了解你，你就豁出半条命来给人家偷资料，我告诉你艾瑞。”
“他甚至很可能没有我了解你，他知道你爱吃什么吗？他知道你胃不好不能吃辣、不能吃凉吗？他会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陪你呆到天亮吗？”
楚恒看着艾瑞空白的眼底：“看来是不会了。”
“有些事情不是演戏能演出来的，你还是有拿我当朋友的吧，我都看得出来。”楚恒轻声道：“我不是傻子。”
“所以，你也不要作践你自己了，你是个很好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