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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您还是和 ...

  •   “您还是和以前一样。”费奥多尔轻声说。
      她淡淡道:“你倒是变了很多。”
      “我一直在想念您。”
      这句话太直白。
      庭院里没有人说话。
      兰波看着费奥多尔,眼神阴冷得几乎能结冰。
      森鸥外却笑了笑:“真是令人意外。费奥多尔君这样的人,竟然也会说这种话。”
      费奥多尔看向森鸥外。
      “森先生,您误会了。我并不羞于承认爱。”
      “哦?”
      “爱是最诚实的罪。”费奥多尔说,“越是否认,越显得丑陋。”
      这句话显然不只是说给森鸥外听。
      兰波的脸色更白。
      福泽眉头皱得更深。
      种田沉声道:“这里不是让你宣讲的地方。”
      “当然。”费奥多尔微笑,“我是来参与谈判的。”
      夏目终于开口:“你代表谁?”
      “我自己。”
      “你没有资格。”
      “也许。”费奥多尔轻声说,“但我有一个情报。”
      他看向她。
      “魏尔伦正在回横滨的路上。”
      这句话像一枚细针,轻轻刺破了庭院里本就绷紧的气氛。
      兰波猛地抬头。
      森鸥外的表情微变。
      福泽看向夏目。
      夏目闭了闭眼,像是终于确认了某个最坏的猜测。
      她却只是问:“他被外派了,不是吗?”
      费奥多尔温柔地说:“是的。可外派不是流放,命令也拦不住一位想见您的人。”
      兰波低声道:“你做了什么?”
      费奥多尔笑而不答。
      他不需要回答。
      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将她在横滨的消息送到了魏尔伦手里。
      他故意让这场局面更加失控。
      因为只有局面失控,人们才能够许愿。
      而只要有人许愿,她的规则就会启动。
      愿望实现,爱意加深,秩序崩坏,各方首领被迫承认,他们谁也无法真正掌控她。
      费奥多尔想看的不是她被谁得到。
      他想看所有人因为想得到她而暴露罪。
      “你疯了。”兰波说。
      费奥多尔温和地看着他。
      “您才发现吗?”
      兰波几乎要动手。
      她却轻轻抬了一下手制止。
      那动作很小。
      小到不像命令。
      可兰波停住了。
      森鸥外看见这一幕,眼底笑意更深,心中却更冷。
      只凭一个动作便能让兰波停手。
      这不是控制。
      却比控制更可怕。
      这是他自愿的。
      夏目知道不能再放任下去。
      “既然人都来全了,那就制定规则。”
      他走到庭院中央。
      “第一,她不属于任何势力。侦探社、港口□□、异能特务科、欧洲,以及你,费奥多尔,都不得以拘禁、转移、封锁、暗杀等手段干涉她的自由。”
      森鸥外轻笑:“听起来很理想。”
      夏目看他一眼。
      “第二,任何组织不得主动诱导他人向她许愿。”
      种田点头:“这一条政府可以接受。”
      森鸥外道:“港口□□也可以接受。前提是其他人同样遵守。”
      福泽简短道:“侦探社同意。”
      兰波沉默。
      费奥多尔微笑不语。
      夏目继续:“第三,若出现重大愿望,足以改变横滨秩序或国际局势,所有在场势力必须共同处理后果。”
      森鸥外眯起眼:“也就是说,不阻止她实现愿望,只处理后果?”
      夏目叹道:“你阻止得了吗?”
      无人回答。
      她坐在竹椅上听他们谈论自己,神情淡得仿佛此事与她无关。
      实际上也确实与她无关。
      他们制定的所有条约,都只能约束他们自己。
      不能约束她。
      这才是谈判最荒谬的核心。
      他们围绕她划定禁区,建立规则,分配责任,可她若明日想离开横滨,谁也拦不住。她若此刻允许门外某个人许愿,谁也阻止不了。她若忽然消失,所有协议都会成为废纸。
      森鸥外当然明白这一点。
      福泽明白。
      种田明白。
      兰波也明白。
      费奥多尔更是从一开始就只把这些规则当作笑话。
      “我有一个提案。”费奥多尔忽然说。
      夏目看向他:“说。”
      “既然各方都不该拥有她,那么最合理的方法,是让她处于所有势力共同注视之下。”
      森鸥外笑道:“你是想说共同监管?”
      “不是监管。”费奥多尔看向她,眼神近乎虔诚,“是朝圣。”
      这个词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
      费奥多尔轻声道:“所有人都渴望她的注视。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假装自己不是信徒?建立秩序的第一步,是承认欲望。”
      “你想把横滨变成她的神殿?”种田冷冷道。
      “横滨早已是她的神殿。”费奥多尔说,“只不过你们还在争夺谁来当祭司。”
      兰波终于忍无可忍:“闭嘴。”
      费奥多尔看着他,微笑道:“兰波先生,您最没有资格否认这一点。您留在她身边,不就是因为您早就已经无法离开了吗?”
      兰波的异能空间骤然展开了一瞬。
      金色亚空间像锋利的薄膜切开空气。
      福泽的手按上刀柄。
      森鸥外后退半步,爱丽丝不悦地眯眼。
      种田厉声道:“兰波!”
      她却仍坐在那里。
      没有恐惧。
      没有惊慌。
      甚至没有劝阻。
      她只是看着兰波。
      兰波的异能在她的目光里缓缓收拢。
      他垂下头,额前碎发遮住眼睛,声音低哑:
      “抱歉。”
      不是向众人。
      是向她。
      费奥多尔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刀刃刮过骨头。
      “真奇妙。”他喟叹道,“人类在爱面前承认失败的样子,永远如此美丽。”
      夏目的声音冷了下来。
      “费奥多尔,你来这里究竟想要什么?”
      费奥多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向她。
      兰波几乎本能地挡在前面。
      费奥多尔停住,温和地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敌意。
      她却说:“让他过来吧。”
      兰波一僵。
      “小姐。”
      “没关系的。”她说。
      这四个字,比任何命令都有效。
      兰波退开了。
      他退开时,脸上没有表情,可夏目看见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费奥多尔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
      这动作太自然。
      自然到仿佛他已经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
      森鸥外看着这一幕,眼神晦暗。
      福泽沉默不语。
      种田脸色极差。
      兰波几乎无法移开目光。
      费奥多尔仰头看着她。
      “我确实有愿望。”
      她垂眸。
      “说。”
      夏目立刻道:“等等。”
      费奥多尔却笑着看向他:“夏目先生,规则里可没有禁止我本人许愿。”
      夏目握紧手杖。
      福泽沉声道:“你知道后果。”
      “当然。”费奥多尔说,“我期待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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