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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相敬如宾
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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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不过前几日邱云从主卧搬出来了。
平常晚上两个人也就干躺在一起，睡前各玩各的手机，关了灯之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和隔着楚河汉界依旧清晰的体温，但没人动，也没人说话，连晚上翻个身都要小心翼翼。
邱云终于受不了了，趁谢临川没回家的时候把自己的东西都搬出来了。
结婚之后邱云添置了不少东西，主卧有专门的衣帽间，挪去侧卧之后有一大半东西都没地方放，只能还先放在主卧。
所以那头谢临川回来的时候还没感觉到卧室里少了东西，等到洗漱好坐在床边看了会儿手机才发现今天还没见到邱云。
平日邱云是不会这么晚回家的，谢临川给他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嘟嘟”了几声，没被接通。
谢临川皱了皱眉毛，穿上鞋走出卧室，试探的问：“小云？”
客厅空荡荡的，连个回声都没有。
他又一个个推开房间，直到推开离主卧最远的卧室。
“嗯？” 邱云被客厅照进来的灯光弄醒了，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
谢临川站在卧室门口，叹了口气：“怎么不回房间去睡？”
被人突然从睡梦里弄醒，邱云还迷糊着，嘟嘟囔囔的回答：“我以后在这个房间住。”
说完他揉了揉被光照的不舒服的眼睛，掀起被子盖住头。
谢临川在门口磨蹭了一会儿，还是向前一步跨进屋里，反手轻轻掩上门。
“和我住不舒服吗？” 谢临川坐过去，轻轻拉开被子，把邱云被憋得通红的小脸露出来，邱云实在是困了，哼哼唧唧敷衍了几句。
温暖的大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他安抚，邱云安静了下来，重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邱云完全忘了昨天晚上谢临川有来过，起床后看到谢临川坐在餐桌旁吃饭，邱云还有些惊讶。
最近两人见面的时间少，通常谢临川工作到很晚才回家，有时候邱云都睡着了才隐隐约约感受到身旁有人躺了过来，早上邱云醒来的时候谢临川早出门去了。
谢临川仍然吃着玻璃碗里寡淡的沙拉，见到邱云来了，把还热的拿铁咖啡端给他。
邱云有些受宠若惊：“今天不去上班吗？”
“项目刚结束，最近可以休息一阵，趁热喝吧，最近天气冷。”
端起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咖啡，邱云小口抿了抿，没想到谢临川厨艺不怎么样，做咖啡的技术倒是不错。
“你也少吃点生冷的，多吃点热饭。” 邱云早想吐槽谢临川不食人间烟火的饮食方式了。
谢临川刚好把玻璃碗里最后一个小番茄吃完，优雅的拿起餐巾纸在嘴边沾了沾，慢条斯理的放下纸巾，随意的问：“原来的房间住的不舒服吗？怎么突然搬去侧卧了，那间房间本来是想当作客房的，不过没什么接待客人的需求，就闲置了。”
“没有不舒服……你工作忙，晚上回来有时候我都睡了，你又要放轻了声音洗漱，太不方便了，而且在家里也没人看到，总不会有人来我们家检查我们到底有没有睡一起吧？”
“那间房间东西配不是很齐，装修的也一般，我怕你住的不舒服。”
“我住着还可以，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还有课。”
邱云打定了主意分房睡，也不明白谢临川明里暗里劝他一起住是什么意思，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他顺手把杯子放进洗碗机里：“谢谢你的咖啡，对了，还有点东西在你卧室里放，等我买的收纳架到了我再搬出来。”
谢临川也跟着站起来：“就在衣帽间放着吧，我衣服也用不了那么多空间，你直接进来拿就好。”
邱云拗不过他：“我先去上课了。”
“小云。”
邱云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下午有空吗？可不可以陪我去医院复诊，医生说信息素测试的时候有伴侣在身边安抚会比较好。”
谢临川明知故问，邱云的课表、行程，甚至身边有什么朋友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好吧，不过前几次怎么没叫上我。”
“前几次治疗结果不太理想，所以医生叫我带伴侣来。”
邱云对这方面不太了解：“不过我是Beta，也没办法用信息素安抚你，能帮到你的忙吗？”
“没关系的，下课我去接你。”
下午只有一节课，邱云和路聪走出学校的时候谢临川刚好站在门口等他。
谢临川应该刚从公司过来，入秋了温度突然降了下来，他穿了深灰色大衣。
街上一片萧瑟，学校门口大片的梧桐树树叶变得枯黄，随着风飘下来，邱云突然想到刚遇到谢临川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秋天，一年时间足以让一个人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好像前一天邱云还是无忧无虑的大学生，转眼就依旧被婚姻生活磋磨的放弃反抗。
看到两人出来谢临川里面走上前来，礼貌性的伸出手，路聪再怎么对他不忿也碍着面子跟他握了握。
邱云当然感受不到，每次两人一见面空气中的火药味就要漫出来，路过的几个路人闻到两个Alpha缠斗在一起的味道不禁扭过头看热闹，又看见两人旁边站着个Beta，纷纷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听到周围飘来窃窃私语的声音，邱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向前一步走到谢临川身边，扯了扯他袖口，抬眼催促他：“我们走吧，不是还赶着去医院？一会儿医生要下班了。”
“谢谢你对我家小云的照顾，上次帮邱水付的医药费小云有给你吗？不够的话我一会儿再转账给你？”
谢临川笑眯眯的，语气却夹枪带棒，谁不知道那头邱云早就把钱给了路聪，后面还为表感谢专门请他吃了饭，更何况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今天又专门提起来，明晃晃的恶心人。
“都是我应该做的，能帮到小云我很开心。” 路聪也笑起来。
邱云实在受不了了，无奈道：“行了，到底走不走了。” 说完不等谢临川反应，跟路聪说了句明天见后转身就走。
大学门口不好停车，谢临川把车停在了五分钟步行路程外。
他三两步追上邱云，亲昵的拉着对方的手，他知道那个Alpha在背后看着他们。
虽说是陪谢临川来医院，邱云也没帮上什么忙，全程都是谢临川提前就安排好的，私人医院VIP不需要排队，很快就有工作人员带着两人去做检查。
先陪着谢临川去抽血、拍片子，又到了一个全封闭的检查室。
谢临川躺在床上，身上带着信息素检测用的机器。
“放轻松，缓慢的释放一点信息素出来。” 坐在观测室里的医生一脸认真的看着显示屏，皱了皱眉头，又顺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
邱云当然没感觉到什么，一脸呆呆的看着谢临川屏气凝神，又转过头看看医生。
突然医生的眼神对了过来：“您可以安抚一下谢先生，可能是太紧张了，释放出来的信息素太稀薄。”
医生的意思是让邱云释放一些Omega的、温和的信息素出来，已标记过的Alpha和Omega可以用信息素来影响对方，对爱人的治疗也有一种辅助的效果，甚至说另一半死去的Alpha或者Omega会因为缺乏对方的信息素而身体和精神逐渐枯萎，陷入空虚和痛苦之中。
这一点他无法共情谢临川，正如同谢临川无法共情他的感情。
给谢临川检查的医生应该也是个Beta，没看出来邱云不是Omega，邱云正想出言，感觉手上一热，低头看见谢临川轻轻拉住了他的手。
“稍微借我握一下。”
邱云平常再别扭，关系到谢临川的身体他也不会马虎，通常来说易感期半年左右一次，谢临川这都有差不多十个月了，每个月也来医院复诊、治疗，药也按时吃着，但一直不见好。
稍稍用力回握住那只手，谢临川的手心很热，邱云低头看着两个人握着的手，又抬头看看谢临川，他眼睛闭着，眉头微微皱起，看起来不是很舒服的样子，额头竟然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邱云单手从口袋里拿出纸巾，轻轻在丈夫额头上沾了沾，突然谢临川睁开了眼睛。
“你出汗了……所以……” 邱云收回手。
“咳咳，可以了，拿着单子去找你的主治医生开药吧。” 看见两人你侬我侬，医生简直被闪瞎了眼，三下五除二的把谢临川身上的仪器摘掉。
趁谢临川穿外套的功夫，邱云帮忙把刚刚做好的检查单子都收起来。
两个人并排坐在主治医生面前的小板凳上，静静的等候着宣判。
带着眼镜的中年医生叹了口气，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眼睛：“谢先生，您恢复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嗯，我也感觉到了。”
“距离上次易感期已经过去十个月了，我也一直给您调整着药量，但效果您也看到了。” 主治医生又把眼镜戴上，把几张单子摊开来，用笔圈出几个数据：“信息素波动太大，容易积在体内，一旦易感期可能会爆发的很厉害。”
“所以要怎么治疗？” 邱云没忍住问。
医生仔细端详了一番邱云，开口问：“您是Beta吧？” 跟刚刚检查的年轻医生不同，医生接诊过数以千计的患者，经验老道，虽然是Beta但几乎光凭外表和人的气质就能分辨出对方的第二性别。”
邱云懵懂的点点头。
医生三缄其口，还是没忍住说了：“其实谢先生这个情况，找个Omega结合是最好的方法，我不是说要破坏你们的感情，只是这个方法效率高，成功率高，从科学的角度来说Alpha和Omega结合是最符合自然规律的事。”
他顿了顿，十分诚恳的说：“我知道这样对你们来说来不人道了，所以还有一个折中的方法，找一个匹配的Omega，然后提取对方信息素，制成治疗用的信息素调节剂给谢先生注射，这样成功率或许会低一点，或者效果会差一点，但这是我目前想到最好的办法。
邱云扭头看了看谢临川，对方也看着他，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转过头来邱云看着医生，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说：“好，那就这个治疗方案吧。”
医生又补充道：“你们尽快找到愿意配合的Omega，带来做一下信息素匹配度测试，就可以着手开始治疗了。”
“哐当”
邱云被突如其来的声响下了一跳，转过头看见谢临川已经站了起来，因为站起来的太快凳子被摔到一边。
“我们再考虑考虑吧。”
说完他把凳子扶了起来，向医生微微颔首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