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躺平指南》持绿

89、签售会2 女生抿

　　女生抿了抿嘴巴，看上去放松了点：“你这样说我更想不起来了……”

　　“那我们聊点新的话题？”苏月逢笑着提议，将签好的纪念册还给她，“这次拍的照片，你最喜欢哪张？”

　　“隐藏小卡！”她脱口而出，“想起来了，我本来就想问这个，那张的造型是你自己想的吗？”

　　“隐藏？是白衬衫那张吗？”苏月逢见她点头，便笑着应了，“是我自己选的衣服，头发请化妆师姐姐帮忙弄了一下。前面拍了几张感觉都差不多，就想换个造型试试。”

　　“特别好看！”她眼睛亮闪闪的，“其实另外两张也很好看，但我还是最喜欢隐藏小卡啦，可惜买了好多都抽不到，想收一张但是又好贵……”

　　苏月逢安静地听着她絮叨，听到这里笑了笑：“只是自拍而已，以后还会有更多自拍给大家看的。”

　　女生被他说得笑起来，顺着问那天的白衬衫造型还有没有拍其他照片，苏月逢点点头，她立刻睁大眼睛，问能不能也放出来给大家看看。

　　“剩下的没有这张拍得好。”他认真回忆了一下，其中有一张没找准角度，手机挡住了小半张脸，还有一张按下快门时恰好眨眼，最后才从里面选出最满意的交给工作人员。

　　女生却连连摇头：“没关系，我们想看！不一样的都想看！”

　　苏月逢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选出最好看的几张就够了，他思索着答应道：“那我回去问问，看看他们删没删掉。”

　　女生高兴地应了，接着又告诉他，自己最喜欢他二公的舞台，加到歌单里单曲循环了好久，还有自己最近为了来签售做了哪些准备，直到她说到为了今天还特意调了休，身后的工作人员上前轻声提醒，时间即将到了。

　　“这么快？”她收住话头，不舍地看向他，匆忙将剩下的话一股脑地说出来，“三公也加油哦，我们都特别期待！还有，平时要好好吃饭，别总练到太晚。”

　　苏月逢笑着应下：“好，你回去也好好休息，今天辛苦了。”

　　女生抱着纪念册站起来，往旁边走了两步，又回头朝他挥手，他也抬手回应，等她在别人的椅子前坐下，才重新看向自己面前的空位。

　　先前看流程表时，他还觉得两分钟足够说上不少话，等真正聊起来，却感觉实在是转瞬即逝。

　　下一位女生已经走到桌前，坐下便将纪念册推了过来，和刚才的女生不同，她看着十分镇定，先向他问好，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以后放在自己面前。

　　苏月逢的目光落到上面，纸上整整齐齐列了很多个问题，有的旁边还画着小小的星号。她发现他在看，大大方方地解释：“怕见到你以后忘记，所以把想问的都写下来了。”

　　“准备得这么充分。”苏月逢坐直了一点，女生看着他的样子，扑哧笑了：“你别这样，我又不是来面试你的。”

　　他也笑起来，重新放松肩膀，听她照着纸上的顺序问最近练习累不累，有没有好好睡觉，又问他三公准备得怎么样。苏月逢能回答的都认真答了，听见她追问歌曲风格时，便冲她眨了眨眼：“这个现在还不能说。”

　　“那你自己喜欢吗？”她立刻换了个问法，“不问别的，就问你喜不喜欢。”

　　苏月逢想起练习室里新改好的那段歌，笑意不自觉地浮上来：“很喜欢，练的时候就想快点唱给大家听。”

　　女生满意地点点头，低头找到纸上标着星号的一行，有些期待地问：“你能不能在签名旁边画个代表自己的小图案？画什么都行，你自己选。”

　　苏月逢想了想，在签名旁画了一弯月牙，在上面添了个趴着的小人，又画上两只闭着的眼睛，让小人抱着一个方方的枕头，一条腿还垂在月牙外面。他低头看了看，在旁边补上两个小小的“z”，才将纪念册转过去：“这样可以吗？”

　　女生凑近看清，忍不住笑起来：“怎么还在睡觉啊，好可爱。”苏月逢笑着将纪念册转回来，在小人脑袋旁添了个代表做梦的气泡，又往里面画了一颗爱心，重新递给她看：“梦里也在和你们见面。”

　　随着面前的粉丝换过几位，苏月逢也渐渐习惯了一边签名一边聊天，面前的纪念册翻开又合上，有时他正觉得聊的开心，提醒时间的声音便从身后响起，面前的人总是舍不得起身，离开前匆匆补上叮嘱他的话。

　　再有人坐下来时，他先看见了贴着的便签，上面端端正正写着“月明霜夜”四个字。

　　苏月逢照着写下to签，抬头时，对面的女生正从随身带的小册子里取出一张照片，沿着桌面推到他面前：“我还带了这个，想给你看看。”

　　他垂眼望过去，照片里的自己围着白色围巾，站在纷纷扬扬的雪里，正朝镜头的方向笑。那天的情形随着熟悉的衣服回到脑海，他伸手拿起照片，有些惊讶地问：“这是你拍的？”

　　“嗯。”余筱萱点点头笑着说，“跨年那天的舞台我也在哦，从那时候就开始拍你了。”

　　苏月逢又低头看了一眼照片，他记得那天早晨很冷，走到楼外才发现栅栏后站了许多人，隔着风雪听见自己的名字，便回头朝她们笑了笑。

　　原来那个短暂的回头被这样仔细地留下来了。

　　“这张拍得真好。”他抬眼看向余筱萱，“那天你也在外面等了很久吗？”

　　“还好，我去得比较早，本来只想随便拍几张的，结果刚好下雪，看到你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今天来得太值了。”

　　她说完又将照片往他面前推了推，“这张是带来送你的，我一直特别喜欢这组照片，想着有机会一定要让你自己也看看。”

　　“谢谢。”苏月逢将照片又仔细看了看，才放到手边干净的地方，“原来你们看见的我是这样的。”

　　余筱萱笑起来：“还是本人更好看，真的。照片只能拍到一点点神韵，尤其你跳舞的时候，太难抓拍啦。”

　　“那今天有没有拍到满意的？”他问，余筱萱立刻点头，说刚才主题曲结束时拍到了两张特别喜欢的。苏月逢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向台下，认出了那个座位，笑起来：“原来刚才是你啊。”

　　她怔了一下：“你真的看见我的镜头了？”

　　“看见了，”苏月逢将签好的纪念册推回去，“那张拍清楚了吗？”

　　“清楚，特别清楚。”她说完却又有些遗憾，“就是我自己没怎么顾上看，大部分时间都看相机了。”

　　苏月逢听见工作人员提醒时间，便笑着安慰她：“后面还有拍照时间，这次记得多用眼睛看看。”

　　余筱萱抱着纪念册起身，临走前又指了指他放在旁边的照片，提醒他别忘了带走。他点头答应，低头将照片仔细收进自己的歌词本里。

　　后面的粉丝陆续坐到面前，签到后半程，他已经攒了一厚叠粉丝带来的照片。最后一位女生起身时，苏月逢还以为后面有人，抬头朝等候的位置望了望，见那里已经空了，才转向工作人员：“都签完了吗？”

　　工作人员点头，让他先喝口水休息下，稍后还有拍照环节。苏月逢低头把笔盖扣好，才注意到右手有些酸，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望向已经重新坐满的观众席，刚与前排的人对上目光，对方便激动地朝他挥舞着手幅。

　　他笑了笑，旁边的柯亦南也结束了最后一场交流，拿起水杯连喝了几口，放下时长长呼出一口气：“我感觉今天说了好多话。”

　　“刚才都听见你在哈哈笑，笑什么呢？”苏月逢转头看他，柯亦南兴致勃勃地分享：“有人问我，唱歌和跳舞，我喜欢哪一个。”

　　“你选了什么？”苏月逢问，柯亦南耸耸肩：“我跟她说，两分钟这么宝贵，咱们还是聊点别的开心的吧。”

　　没聊两句，工作人员将几辆小推车送上台，每辆车前面都贴着名字，里面装满了粉丝入场时交来的拍照道具。苏月逢看着停在自己身旁的那一车，最上面是几只毛绒发箍，下面还压着折好的衣服，靠在车边的长条布袋甚至比车身还高。

　　“这么多？”他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只发箍，白色的猫耳从指间露出来，台下立刻有了尖叫声，大家纷纷指着自己的头顶，示意他戴上。

　　苏月逢将发箍转了个方向，确认好两只耳朵朝前才往头上戴，刚放好又听见台下喊歪了，他抬手摸了摸，一时没分清哪边高，身旁的闻澈已经伸过手来，替他往另一侧扶正一点。

　　“好了。”闻澈看着他，唇角扬了起来，苏月逢正想问他笑什么，便听见台下尖叫声大了起来，相机的咔嚓声响起一片，他只好暂时放下手，朝刚才出声的方向望过去。

　　平时拍摄时只需要找准面前的镜头，此刻台下却到处都是叫他的声音。他刚看向左边，右边便在喊还没有拍到，等他转过去，又有人喊着让他用手比猫爪。苏月逢听得忍俊不禁，拿起桌上的话筒：“一个方向一个方向来，好不好？我多停一会儿。”

　　拍过一轮，他将发箍摘下来放好，再去拿下面叠着的衣服。浅色布料在手里展开，宽大的袖子垂下来，衣襟和袖缘绣着细细的银色纹路，是一件可以直接披在外面的长袍，领口夹着一张写好的纸条，请他试试古装造型。

　　苏月逢摸了摸衣料，目光转向车边那个长布袋，解开袋口，果然从里面取出了一把带鞘的道具剑。剑柄做得像模像样，拿在手里却很轻，他看了看剑，又低头看看外袍，笑着望向台下：“还给我准备了古装？”

　　立刻有女生举手，大声告诉他旁边还有一把伞。苏月逢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找到那把收好的油纸伞。

　　陆昭景正从自己的车里挑东西，看见他手里的剑，顿时来了兴趣：“苏仙长今天要舞剑吗？”

　　“帮我拿一下。”苏月逢将剑递给他，起身披上外袍，宽袖顺着手臂垂下来，衣摆落到小腿。他稍稍理平领口，台下的尖叫声里夹杂着师兄和师尊，听得他哭笑不得。

　　陆昭景在旁边笑起来，将剑递还给他：“叫你呢。”

　　苏月逢接过来，转身看向台下。

　　长袖垂在握剑的手旁，久违的衣料触感让他有些恍惚，他肩背自然舒展开，视线逐渐扫过台下的镜头。

　　台下有粉丝喊他摆个舞剑的姿势，苏月逢循声望过去，笑着应了声好，往旁边空着的位置走了两步，将剑斜斜提在身侧，另一只手并指抬起。宽袖垂下来，他抬眼望向镜头，眉眼间的笑意散去，神情变得专注又凌厉。

　　快门声接连响起，他停在那里等大家拍过，又转向另一侧，让那边的镜头也能看清。

　　陆昭景站在旁边，看他放下道具，朝那把剑看了一眼：“借我拍一张？”

　　苏月逢将剑交给陆昭景，俯身取出油纸伞，撑开后看见伞面上绘着一枝白梅，素净的颜色与身上的外袍很相衬。他将伞搭在肩侧，稍稍侧身望向台下。

　　这些衣物和器具用起来熟悉，他也渐渐来了兴致，撑伞回眸时眉眼含笑，垂眸看向伞外时，神情又安静下来，宽袖掩着握伞的手，仿佛正停在檐下听雨。

　　台下起初还在喊他看向哪边，后来只顾着举起相机，偶尔夹着几声让他再停一下的请求，他便耐心等着，直到对方示意拍好才换下一个。

　　拍照的时间比想象中快，工作人员过来提醒还剩最后几分钟时，苏月逢才发现自己连半车东西都没试完，他将大件的道具小心放好，又挑了几样小饰品配合拍摄，临近结束，七个人还拿着各自的道具站到一起，留了一张热热闹闹的合影。

　　季曜行头上顶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发箍，胸前又别了个写着“天生帅气”的大徽章，站到苏月逢身旁时，还特意将徽章转正给台下看。苏月逢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兔子耳朵，笑着凑近，和他组了一对动物组合。

　　工作人员开始将小推车挪走，台下的粉丝也慢慢放下相机，苏月逢喝了口水，拿起准备好的话筒，与身旁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季曜行朝他点点头，他便重新走到前面。

　　“在结束前，还有一首歌想唱给大家听。”

　　台下响起一阵欢呼，苏月逢转头朝工作人员示意，等熟悉的前奏从音箱里传出来，又重新望向观众席。

　　刚才还在低头整理的女生们纷纷抬起了脸，有人惊喜地脱口喊出歌名：“雪尽时相逢！！”

　　这次改成七人合唱，他们重新分配了每个人的段落，苏月逢在心里跟着数过熟悉的节拍，抬起话筒唱出了开头的第一句。

　　他的眼前浮起跨年那晚的灯光，空旷的舞台，缓缓亮起的路灯，还有季曜行落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那时他顺势回头，与对方相视一笑，随后退进队伍，开始了他们第一次面对现场观众的表演。

　　如今季曜行仍站在旁边，听他唱完，便自然接过下一句。苏月逢放低话筒，偏头听着，记忆里的声音和眼前渐渐重合，连当初在练习室里反复磨过的细节都还记得。

　　“等雪尽时相逢，在所有灯重新亮起以后……”

　　苏月逢抬起话筒，台下也有声音跟了上来。他望着那些随着旋律轻轻晃动的身影，想起跨年舞台结束时，自己曾从队友交错的身影间望向远处看台，体育场太大，灯光又晃眼，他看不清究竟有谁在看自己，只想着若能让人记住一点，记住这张脸，或者某一句歌声，就已经很好。

　　“当摩天轮再次转动，请在人群里向我挥手——”

　　苏月逢的视线慢慢掠过观众席，看着那些随着歌词朝自己挥动的手，笑意加深，唱到句尾声音却不自觉地有些发紧。

　　他把话筒稍稍移开，缓了一口气，刚才聊天时听过那么多次喜欢，此刻唱着当初的歌词，才又后知后觉地生出一些不同的滋味。

　　他记得自己曾怎样争取站上那个舞台，记得退到最后一排时仍一心想把那段高音唱好，那时只盼着短短几分钟能让人记住自己，如今他终于得到了答案，有人记住了他，也从那一晚开始一直喜欢着他。

　　一直到了最后那句“记得向我挥手”，他认真朝她们挥了挥手，看见台下热烈的回应，心里也生出许多舍不得。歌声落尽，伴奏里的最后一点余音也散去，他的手仍停在半空，朝几个方向又挥了挥，才慢慢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