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我以为你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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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程？呵，一条被人阴了就想加倍咬回去的疯狗罢了。缺德事干得多了去了。”段言栖靠着墙，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他弄死了我们以前的音乐老师……虽说那老师本身也不算什么好人……”
“啊……”竹斋眠吸了口气，“抱歉……”
“这种泥潭里的利益冲突，最容易把周围的人都卷进去淹死。”木阁停冷静地补充道，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就在这时，段言栖的手机响了。屏幕显示AAA阿怜。
“歪~怎么啦小怜怜~”段言栖立刻接起，声音甜腻得发齁。
但电话那头刚说了两句，他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眉头拧紧，语气也变了调：“宋须怜？宋须怜？回话！你他妈给我回话！”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段言栖的脸一下子白了，手指攥得死紧。他抬头看向木阁停和竹斋眠：“电视台！镜观传媒出事了！宋须怜刚在导播间！”
他语速飞快，声音里压不住的担忧，“他们的直播信号被人黑了！播了不该播的东西！”
“司机！”段言栖几乎是吼出来的，“去镜观传媒！快！”
镜观传媒大楼灯火通明。宋须怜坐在导播间角落的小隔间里，对着几台监视器。他那个名义上是“父亲”的台长宋丘，永远只把他当成一个备用的、勉强挂名的“少爷”。
真正核心的节目策划、新闻播报，都落在他那几个Alpha哥哥身上。宋须怜的工作，无非是看看稿子，检查素材，或者在直播时盯着时间码确保不超时，琐碎又边缘。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起身想去导播间主控台看看情况。刚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开了。他的大哥宋芷因带着几个人走出来，其中还有个最近刚蹿红的小明星，正对着宋芷因笑得一脸谄媚。
宋芷因看到宋须怜，脚步顿住，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呵，这不是我们家最有‘骨气’的宋少爷吗？怎么，连基本的招呼都不会打了？”
宋须怜眼皮都懒得抬，冷冷道：“哥。让开。”
宋芷因脸上愠色一闪，最终还是侧身让开，对着旁边的小明星皱眉问道：“杨衣玲呢？今晚的专题报道是重头戏，她这个主持人怎么还没到位？”
“宋总，衣玲姐……好像家里有点急事，联系不上……” 旁边一个助理模样的女人小心回答。
宋须怜脚步没停，径直走进导播间。他知道今晚的专题是关于那个连环案件，凶手嚣张地在死者身上留下下个目标的线索。他戴上耳机，坐回自己的位置。主持人已经就位，妆容一丝不苟。导播开始倒数：“五、四、三、二——”
导播切画面的手指按下。
然而，巨大的主监视器屏幕上跳出的，却不是预演的演播室画面！
那是一个光线晦暗、背景模糊的镜头。一个戴着诡异无脸面具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中央！
“新德凯的各位。尤其是上城区的公民们。” 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响起，“借你们宝贵的几分钟。”
导播间瞬间炸了锅！
“怎么回事？！”
“信号源被劫持了！”
“快切备用线路！快！”
宋须怜立刻扑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试图夺回信号控制权。
屏幕上的面具人没有理会混乱，继续用那毫无感情的声音说着：“二十五年前，金水路地下通道，发生了一起爆炸事故。当时有整整四十七个人被困。最后……只活了十一个。” 他停顿了一下，“不是因为救援来得太慢。是因为救援指令里，明确写着——‘现场有信息素紊乱迹象，优先确认被困者等级，S级以下暂缓接近’。”
导播还在咆哮，技术人员乱成一团。宋须怜额角渗出汗珠，对方的防火墙异常坚固。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复仇，也不在意你们是否还记得那些人。” 屏幕上的面具人似乎微微偏了下头，做了一个仿佛合上书本般的动作，“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我还记得。”
信号陡然恢复！主持人惊愕的脸重新出现在屏幕上，背景音一片混乱。
宋须怜颓然靠在椅背上，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段言栖的车几乎是漂移着停在大楼门口，他第一个冲下车。远远看到宋须怜独自坐在大楼侧面休息区的长椅上，身影在巨大的建筑背景下显得格外单薄。
“宋须怜！”段言栖几步跑到他面前，半蹲下来，急切地在他脸上身上扫视，“伤哪了？脸怎么红了？那个老王八蛋打你了？！” 声音里的火气压都压不住。
宋须怜抬了抬眼皮，看是段言栖，嘴唇动了动，吐出三个字：“死不了。”
这时木阁停和竹斋眠也跑了过来。段言栖从竹斋眠手里夺过打包的蟹黄包，塞到宋须怜手里：“刚买的，趁热吃！”
看到宋须怜没动，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口气太冲，赶紧放软了点：“……你先吃点东西，好不好？”
木阁停不怎么会安慰人，他学着封以安的样子揉了揉宋须怜的脑袋。
竹斋眠也笨拙地安慰了几句。
宋须怜捏着温热的打包盒，看着眼前这几个明明刚经历一场惊吓、还惦记着给他带吃的、担心他安危的人，心里那点被亲生父亲贬低到尘埃里的冰冷，似乎被戳开了一个小口。
刚才宋丘那句“你怎么配和他们混在一起”的嘲讽，此刻变成了荒谬的回响。
位高权重者啊……亲情是水月镜花，利益才是真金白银。
“真是……操了。”段言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在长椅边来回踱步，“别人家高中谈个小恋爱，打个球，考个试……我们呢？天天搁这儿打怪升级闯副本呢？！”
宋须怜这才注意到竹斋眠魂不守舍的样子，想起路屿巷的事。
木阁停拍了拍竹斋眠：“别太担心。一个大活人，总会找到的。明天先去学校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处理掉。路屿巷那边，我们也留意着。”
几人交换了一下信息。
宋须怜沉默片刻，说道：“学生会里的事……我去打听打听。”他虽然退出了，但人脉还在，尤其知道某些人背后搞小动作的渠道。“另外，电视台这次信号被黑，播的内容……”他简单复述了面具人的话，“金水路爆炸，二十五年前……跟封以安提过他家的事有关联吗？”
他顿了顿，没什么表情地吐槽：“真不知道等封以安回来，看到这一地鸡毛，会不会直接原地休克。”
时间回到现在。
封以安坐在方乘春的车上，窗外景物飞速倒退。云满一那句“我很喜欢这个孩子，而且他还只是个Omega啊”，像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心里。
他习惯了对人保持距离。帮归帮，从不深究。因为他知道，过多的牵扯，对别人、对自己都可能变成负担。可这次，路屿巷像个复杂的谜团，而云满一那看似关切的“喜欢”，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方叔叔，”封以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帮我查个人。云满一。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他顿了顿，睁开眼，摸出刚拿回来的手机，“对了，手机借我一下。”
他拨通了段言栖的电话，那边几乎是秒接。
“喂？封子？！你丫活呢？没事啦？”段言栖的声音又急又气。
“刚醒，手机被木阁停没收了。我没事。”封以安声音带着点安抚，“我现在去医院看看冷江皋。”
“医院？你小心点！那姓冷的……啧，算了，反正你小心。”
“知道啦。挂了。”封以安放下电话。
“小安，”方乘春不无担忧地从后视镜看他，“你刚稳定下来，真的不适合到处跑……”
“方叔叔~”封以安立刻换上惯用的、带着点撒娇的语气，“我就在医院看一眼朋友，很快！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求你了~你最好了！”这招对付心软的方乘春，一向很有效。
毕竟以前呆在家每天经历高强度学习的时候，爷爷不在家，就只能向方乘春求情了。
方乘春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再阻拦。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封以安快步穿过大厅，走向冷江皋的病房。来得匆忙，也没顾上买花。他走到病房门口，刚要推门——
门内靠近病床的位置，一个穿着深蓝色护工服、戴着口罩帽子的身影，正微微俯身，一只手似乎要去摘冷江皋脸上的氧气面罩。
封以安瞳孔一缩，想也没想，推开门冲进去。
“干什么！”他低喝一声。
那个“护工”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浑身一抖！立马回头，帽檐下露出一双惊惶的眼睛！他看到封以安，没有任何犹豫，拔腿就朝门口跑！
“站住！”封以安立刻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病房，在走廊上狂奔。那人对医院地形似乎很熟，七拐八绕冲向安全通道。
“别跑！”封以安紧追不舍，推开沉重的防火门，追进了楼梯间！
就在他冲入楼梯间的刹那——
“砰！”
“哎呦！”
一声闷响和痛呼同时响起！
楼梯拐角处，两个身影撞在了一起！
封以安定睛一看，被撞倒在地上、正揉着胳膊龇牙咧嘴的，是鼻青脸肿的王觉！而另一个被王觉撞得踉跄几步、扶着墙壁稳住了身形的人……
白色的T恤洗得有些发旧，深蓝色的长裤，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淡漠得像结了冰的湖水。
是路屿巷。
封以安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路……”
几乎是同时，楼梯下方传来一个焦急的喊声：“路屿巷！磨蹭什么呢！快走！”
萧策正仰着头不耐烦地催促着。
路屿巷的目光从封以安震惊的脸上平静地滑过，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个完全的陌生人。他收回扶着墙壁的手，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动作不紧不慢。
然后，他垂下眼睑，直接绕开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王觉，也绕开了堵在楼梯口的封以安，脚步沉稳地朝下方的萧策走去。
封以安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拉他，想质问他去了哪里，想问他刚才有没有受伤……
指尖几乎要碰到路屿巷的衣袖。
就在这一刻，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王觉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
王觉……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在冷江皋病房外？刚才那个想害冷江皋的“护工”……
追路屿巷？还是抓王觉问清楚？
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
封以安伸出的手瞬间攥成了拳，一步跨到刚想爬起来的王觉面前，在他惊恐的目光中，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楼梯墙壁上。
“说！”封以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死死盯着王觉的眼睛：“谁让你来的？！为什么要害冷江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