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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只有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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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本能的达达利亚自然不知道怎么开门，竟是直接把房门上的把手给拧了下来，连带着整个门锁都挂在门上晃晃悠悠的，再给点刺激怕是就要掉下来了。
不过现在的钟离自然没那个心思考虑门锁的事，见达达利亚跑了出去他也二话没说追了上去。
对于旁人而言几乎要看不见影子的速度，对于他而言想要跟上自然绰绰有余，却见达达利亚并不是乱跑一通，反而是找准了一个房间就准备扑上去。
为了防止达达利亚再撞坏一个门锁，钟离急忙跑上前把达达利亚给拦了下来。
现在的达达利亚可不懂得控制力道，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出的尖锐指甲划破了钟离胳膊上的衣料，钟离不得不放出自己的气息压制才渐渐平复了达达利亚的应激状态。
两个人的动作声音闹得不小，把原本别墅静寂的气氛可以说是扰了个一干二净。
好不容易把怀里的人安抚下来，钟离才有心思分身去打量这扇差点惨遭不测的大门。令他有些不解的是，眼前的房间是分给他们另一位没有苏醒的同伴迪卢克的，为什么会突然引起达达利亚的反应。
本想先把达达利亚带回去，却看见他虽然安静了下来，一双手却仍然紧紧的抓着钟离的胳膊，眼睛也紧盯着眼前的房门，脚下更是半点不肯移动。
受了刚才钟离放出的气息的刺激，达达利亚颈后一道模糊的岩纹若隐若现。
这是千年临近沉眠前，钟离为了护住达达利亚而刻下的，沉眠时还起到了蕴养他灵魂的作用，磨损至今也快要消失了。现在唯一的作用或许也就是拉近了他和达达利亚的距离，让如今的达达利亚不会排斥他的接近。
不过钟离暂时倒是没有再刻上一遍的心思，一是现在的达达利亚可能承受不住这股标记在灵魂上的力量；二是他也不想不顾伴侣的想法这样任意妄为——既然两情相悦，他不介意这些行为要经过伴侣的允许，虽然达达利亚一定会说他是在多此一举就是了。
话说回来，达达利亚如此不愿离开，是还在沉眠的迪卢克发生什么事了吗？
钟离一手牵着达达利亚把他拉到身后，自己走在前面率先开了门。
凯亚向来不给这间屋子开灯，让这些天已经习惯了灯光的钟离眼前不由得一黑，但这也影响不了钟离的视线，门一开他就注意到放在屋子里的那副棺材现在已经打开了。
“谁！”一声沉喝从黑暗里传来，与之相伴的是一道攻过来的黑影。
那身影速度极快，只可惜不知是不是太久未能活动，怎么看都摆脱不了一分控制不了的僵硬。
姑且有所猜测后不得不说，换个场景只怕自己还要夸上一句对方的恢复能力，只可惜对上的是这么个场景。
身后的达达利亚又开始躁动，钟离一边紧紧拽住差点就要亮着爪子冲上去的达达利亚，一边动用力量直接将攻击挡了回去，待到两边都平静下来才回头按开了头顶几盏灯泡的开关，开口道：“还请冷静一下吧。”
几个人的身影再白色的灯光下尽数显露出来，那抹黑影正是醒来的迪卢克，身上明显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风格色彩的服装正是最好的证明。
虽然他们几个并不算熟悉，但迪卢克那沉睡了千年方才重新开始运转的大脑姑且还是认得出面前这两位是他当年战场上至少站在同一战线的战友，至于更多的身份，也不是他所在意的，便收起了自己的敌意，道了声抱歉。
“失礼了。”迪卢克清了清嗓子，身体因为长久的睡眠显得嗓音十分沙哑。
“无妨。”钟离摇摇头，却见达达利亚的警戒状态还是没有解除，轻轻拍了拍他的后颈安抚着，叹了口气又问道：“不知阁下方才是在做什么？”
闻言，迪卢克微微愣了愣，一度身为和大部分魔法生物天生对立的圣殿骑士，加上对方现在的状态不甚正常，他看的出面前的这个对他怀有敌意的不是人类，想了想明白或许是自己方才惊扰到对方了，便开口言简意赅的解释了几句。
“那是沉眠前准备的圣水。”迪卢克指了指被他刚才随手放在棺材盖上的那几个银质的瓶子，天知道他醒来不太清醒发现自己躺在棺材里时，本能差点抬手直接把整个盖子拆了，好不容易才收住了手。
理智告诉他这是凯亚那家伙的棺材，在这里面沉眠还是自己选择的，总不能毁了这副棺材。
“原来如此。”钟离点点头。
圣殿的圣水对所有魔法生物都具有排斥性，不过经过这数千年的时光效力只怕是也剩不下多少，自己才没能注意到。倒是达达利亚现在的感官敏感的不行，一点点刺激也让他的反应如此之大。
迪卢克也注意到圣水可能的影响，总归他刚才也查看过已经没什么作用了，干脆就先把它们全部塞回了棺材里。吸血鬼的棺材别的不说，隔绝气息的作用是绝对的不错，又在钟离的示意下开了窗户，不一会屋子里圣水的气味就散了个干净。
“现在......是什么情况？”
关好窗户，看着周边只能说是陌生的器物和环境，迪卢克皱起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他这是一下子睡了多长时间。还有，凯亚那家伙去哪了，为什么不在棺材里，他是比自己醒的早吗？
“阁下不要心急。”
达达利亚的情绪也慢慢平复了下来，钟离拉着他在房间里被推到一角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达达利亚尽管还有些排斥迪卢克，但在钟离气息的影响下还是安分了下来。
迪卢克跟着坐到了钟离的对面，算是对钟离解释现状的感谢，主动收敛了自己身上来自圣殿的气息，听起钟离缓声的说明。
......
“原来是这样。”迪卢克沉声道。
“没错。”钟离点点头，“今早不久之前，空——学会安排的那个人和凯亚先生已经去试着完成第一份学会派布的任务了。”
“我现在能去找他、或者说联系他吗。”迪卢克问道：“我总要确认一下他的情况。”
“当然。”钟离应道，伸手取下了自己手腕上才带上不久的通讯手环按照今早空所说的方法直接拨通了和写着凯亚·亚尔伯里奇名字的通讯，手环中传来正在连接的声音，“曾听我的一位友人说过二位是义兄弟关系，这样的关心也是无可厚非。”
“......多谢钟离先生。”迪卢克似乎想要解释什么，但终究还是放弃了，沉默了一小会才接过钟离递过来的黑色手环道了声谢。
“对了。”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迪卢克的目光看向一旁的达达利亚，略有迟疑地开口：“他的情况……”
哪怕他和达达利亚并不熟悉，但依稀还是记得，当初哪怕是重伤归来，临近沉眠前他还是依旧大大咧咧，高调的笑声隔着大半个人群都能听得清楚，哪有分毫此刻这般的样子。
推测迪卢克可能是担心方才的一番刺激会不会影响到达达利亚，钟离侧目看向身旁的塞壬，随后轻轻摇了摇头：“虽然不知为何他的神智迟迟未醒，但放心，依照我的感知，并无大碍。”
“那便好。”迪卢克放心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有些情绪复杂地看向手中的通讯工具。
“那我便不打扰二位的通讯了。”钟离看上去似乎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迪卢克不自在的样子，微微笑了笑便拉着达达利亚回了房间。
他还要好好想一想房门上的那把几乎坏了个彻底的门锁该怎么处理。
不远处传来房门被关上的声音，没了他人，迪卢克微微放松的把自己陷进坐着的单人沙发里，没等多久只听短促的“滴”的一声，手里的手环之中便传来了熟悉又陌生的含笑声音。
“钟离先生吗？有什么事？”
迪卢克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
按钟离所说的数个几千年前，在临近开战直到即将陷入沉眠的时候，他和凯亚才难得的像童年以及年少往日那般好好相处了那段时间。如今重新苏醒，反而却像是一下子被打回了原形，回到了那个自己追在对方身后、揽下了圣殿所有针对某一个人的通缉令的时候，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喂？是出什么事了吗？”对面凯亚的声音添了些疑问，旁边还传来另一个有些温润的声音，应该就是钟离所说的空，“可能是钟离还不太清楚怎么使用，再等等吧。”
“凯亚，是我，迪卢克。”迪卢克只觉得刚才醒了为什么不给自己灌一瓶圣水，至少此刻他的嗓子不会这么难受。虽说是时间停止，但也实打实的过了这么些年，人类的身体可不比魔法生物，现在的声音他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手环对面的声音静默了一瞬，连同着房间里一样静默的气氛让他平添了几分烦躁，没等他在说些什么，却听见手环里传来了轻声的回应。
“……迪卢克，你醒了？”
“嗯。”迪卢克刚接了一句，还想在说些什么，却听见对方的声线直接来了个天翻地覆的大转变，仿佛刚才的不确信都只是他的幻觉。
“天哪，我的迪卢克老爷，你可终于醒了，你再睡下去我的年纪可都要比你大了。”
“我......”
“在别墅里等着，现在刚好需要你帮忙，我和空这就回去接你。”
不等迪卢克再说些什么，手环那边就直接挂断了通讯，只余留几声忙音，随后便再度陷入了沉默。
先不提房间里沉默半天反而舒了口气的迪卢克，市中心医院的走廊里，空看着眼前语气和神情完全不怎么匹配的凯亚，不由得扶额叹气，他还是第次见到凯亚露出有点不知所措的模样。
没想到凯亚还会有这副样子......空笑了笑在心里腹诽道，他还没忘一开始凯亚试图吓唬自己的恶趣味。
不过迪卢克刚醒就要拉他帮忙没问题吗？
这么想着，空也就这样问了身旁的凯亚。此刻的凯亚也算是完全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又恢复了平常的那副四平八稳似乎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儿的模样。
闻言，凯亚笑着摆了摆手，“迪卢克可是能抡着大剑跟在我后面追捕我的家伙，把他和平常的人类一样看待可真是委屈他了。放心吧，也不会让他太辛苦的。”
语罢，凯亚就率先迈开步子往车上走去，空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想着：
这种复杂的表现，这两个人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