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下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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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吧。”空熄了火，随手把钥匙装进了口袋，前方不远就是这次他和凯亚要一起去调查的地方。之前他大都是自己一个人出任务，突然有人跟在他身边他居然还有些不适应。
“就是这里啊，还算不错。”凯亚跟着空的脚步下了车，一边走着一边打量着周围。
就像之前空所说的那样，这里是市中心的一所公寓，粗略看看也得有个二十几层，周围的环境不说很好但也算不上差劲，在这段时间对如今时代的了解下，应该也是有一定收入的人才住得起的地方。
空轻门熟路地领着到处打量的凯亚坐着电梯径直上了十三楼，刚出电梯就看到楼道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着制服的男人。
“是学会的人，我去问问情况。”空低声和凯亚说了几句，凯亚点点头，他自然是乐得清闲，再说他也不愿意和学会的这些家伙们打交道，如今哪怕是和空的相处也还留着那么几条后路。
虽然他对这个学会派来监视他们的人还有些好感，甚至按照他的自我了解而言已经算得上是信任，但做事总是不能全凭好恶不是吗。若是空对他们没有恶意，到时候他自然也不会吝惜自己的真心和他交友。
趁着空离开的这段时间，凯亚迈着步子在这层的楼道里走了个遍。卫生处理得很干净，大理石的地面更是光滑整洁的恨不得要把每个路过这里的人全面映照下来，一点儿也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交涉的速度很快，那人很快就离开了这里，见凯亚一副闲逛的模样，空也没阻止他，只是在他们要去的那间房间门口等着，等到凯亚绕了一圈回来，才拿出了方才那人交给他的钥匙开了门。
他们出门时天还是黑的，现在太阳倒是已经升了起来，只不过屋子里的窗帘都紧紧拉着，哪怕是个朝阳的房子都会灰暗的很，更别说这还是个阴面的屋子。
要说空已然来到学会几年，完成了学会不少任务，但真的要说和非人的魔法生物实打实地打交道倒还真的是头一回，也没怎么自作主张，打定了先多掌握一些信息的主意，安静的等在一旁看着凯亚的反应。
没办法，除了他自己以外，这也的确是学会的要求——这次的任务尽数需要交给凯亚他们，往好听了说叫相信他们的实力，直白点就是想看看学会在他们身上的付出有没有相当的回报，或者说学会做的这笔交易满不满足他们的胃口。
这大概倒也符合凯亚他们可能的对学会的印象。
不过，想想之前学会做事的确越来越不近人情了，自己刚刚加入的那段时间尤其如此，但自从会长换任以后，这几年下来，工作效率不仅提高了很多，周围各个成员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减少了竞争压力，缓和了许多。
可能是这些魔法生物的出现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学会的行动方针也说不定，毕竟哪怕自己也没有真正见到过，最初的学会似乎真的仅仅只是一个学术组织，而并非如今这般。
不过，要他来说，果然还是多亏了那位新上任不久的会长，行事作风完全不见前任的死板，连带着自己的待遇也好了不少。
说起来，好久没有去看望过凯瑟琳了啊，怎么说也是引导自己入门的人......处理完手头的事回去看看她吧。
空的心里乱七八糟的信息过了个遍，一旁的凯亚也没闲着，他看的出空在特意给他腾出活动的空间，学会的那点近乎摆在明面上的心思稍微想想就明白了，既然有机会好好展示一下他自己的分量，他也不会畏畏缩缩。
“嚯，这房子里面看上去可没有外面那么不错。”
听了凯亚的话，空也不由得伸头看了几眼屋子里的摆设，的确如凯亚所说，如果说公寓的整体风格水平还不错的话，这家主人自己的品味一定不怎么样，好多东西被随意的堆在角落，物品杂乱，像是还没装修完就急匆匆地搬进来一样。
资料上有没有写他们什么时候搬进来的来着......
示意空在门口守着就好，凯亚一个人走进了屋子，在空看来凯亚就像是个来看房的租客，每个房间走马观花般的看了一遍就走了出来，招了招手就准备带着自己离开。
“这么快就结束了？”空转身把门锁好，他是来调查的，自然还是要保护好房子主人的隐私和安全，等到收拾好凯亚已经按开了电梯的门等着他了。
“不然呢，房子里没什么东西还要翻个底朝天不成？”见空跟上来，凯亚松了按着电梯门开关的手。
要说凯亚的话有没有可信度，空还是选择相信的，毕竟一个吸血鬼说这里没有那些非人生物的踪迹，总比他一个人类翻上半天再去敲定这一结论要好得多。难不成这次事件真的只是这里住着的人自己的问题？以这个结论结尾，学会的人恐怕不会接受吧？
“放心吧，把你的担心收一收，又不是一点儿发现都没有。”看着向自己投过来的掺杂着担忧的眼神，凯亚心里对空的评价又浅浅上涨了些，至少眼前的人是真心实意的在考虑他们几个人在学会里的处境。
“什么发现？”听了凯亚含着笑意的话空愣了愣，见凯亚一副有目的地的样子，空又出声问道：“是要去找这间房子的主人吗？”
“嗯没错，走吧。”凯亚点点头。
“他们现在在市中心的医院，过去应该用不了多久。”空想了想医院的位置，却又想起了另一个问题，“话说凯亚你今天早饭是不是还没吃？”
“对啊。”凯亚回答得很爽快，离开了封闭的公寓楼走到室外，清凉的环境让他感觉舒适了不少，转头冲着空微微露出了几颗尖牙，眼里闪着恶趣味的光，“所以我这不就是准备要去觅食吗？”
紧跟在凯亚身后的空原本正在掏口袋里的车钥匙，看到凯亚的这个样子脚下的步伐不由得乱了一瞬，“啊、啊？”
与此同时的市郊别墅里，钟离好不容易完成了给达达利亚喂食的善后工作，房间里达达利亚闹出的一地狼藉收拾起来还真不是那么容易。除去玻璃缸周边的瓷砖不论，不少水还远远地飞溅到了地板上，再多来几次泡的久了只怕会开裂。
看着自己游得开心的达达利亚，钟离笑了笑，将用完的工具放回原处，又回到了玻璃缸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房间里因为窗帘没有拉开而亮着灯，一开始达达利亚还会因为不适应灯光而长时间沉在水底闭着眼睛，再不就是只在一小块阴影里活动，这几天逐渐适应了也就不在少动，越来越有以前那股子活蹦乱跳的劲头了。
看到他这副有活力的样子，钟离心里自然是开心的，只是这神智迟迟没有苏醒的迹象让他总是不能完全安的下心来。
就像他之间说的那样，吃完东西的这段时间是达达利亚最安静的时候，昨天晚上临睡时还又闹了一会，也不知道空有没有听见。
不过，他在这个学会安排过来的少年身上并没有感受到什么防备和敌意，虽然昨天才见面，他们之间的相处时间并不久，但过程中可以说是保持着一个令人舒适的边界感，想来空也是明白短时间内不可能完全得到他们的信任，自己该做什么考虑得清楚。
说起来凯亚似乎和他的态度也差不多，对空的印象都还算不错，甚至从明里暗里流露出的反应来看已经算得上友好，如此便看看今天回来之后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吧。
对于和他们一样来自上个世代的生物，他自然是希望他们在如今的时代能够好好生活下去，如此来看和学会合作似乎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毕竟将他们苏醒而引起的闹剧尽量缩小无论是对谁都有好处，但一切都掌握在学会的手中也绝对不算是一件好事。
自己苏醒后特意查看过如今的地图，比起自己记忆里的形状有增有减，但还是看得出自己所在的地方就是以前的至冬。
但令人疑惑的是，过去了数个千年，如今提瓦特各国的名字竟是也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依旧如初。
虽然这对于他们适应新生活而言算得上一件方便的事，这就不仅要令人多深思几分了。
可惜如今他们对此世了解还是甚少，无论如何也没什么头绪。
记忆中，法则秩序重建前的最后那点时间，大部分人都选择回归了自己的国家，他也不例外——毕竟既然要进入不知多久的沉眠，大部分人总还是想再看一看自己的故乡。
但无论身在何处，最终他们总会殊途同归，去到相同的地方。
而因为达达利亚的缘故，他选择在亲自护送璃月的子民们回乡并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再度来到了雪国，迪卢克和凯亚则不知是什么原因也从蒙德来到了至冬，这似乎可以解释他们四个几乎同时在这里被发现的情况。
但，这是在将另一个问题抛诸脑后的前提下——哪怕当初的最后他们身处于这片土地，但，本应在那之后就该身处异地、甚至是另一个空间以度过漫长沉眠的他们，为什么会这般毫无准备的回归提瓦特？
这些问题其中有一部分在他们刚刚苏醒后不久，他就已然同凯亚简单谈论过了，可惜现在也依旧没有什么头绪。
那么，其余的人……若是能够找巴巴托斯、巴尔泽布、布耶尔他们，或许也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不知他们此刻身在何处。
算起来，他们几人应该算是头几个和学会达成合作的上世代人，按着不久前和空交流所得到的信息，学会不久前才经过了一次会长的更替，就是在这次更替后，学会对待上世代生物的态度才发生了截然相反的变化，也是他们如今能得到至少表面友好对待的原因。
这也是巧合吗？
钟离微微皱起了眉头，让他如此伤脑筋的事已经许久未曾有过了。
但想得再多，没有办法证实也只是妄想，更何况自己现在大概应该还没有完全得到学会的信任，对于如今这个新时代的了解也算不上充分，还是不要打草惊蛇，脚踏实地，一步步来比较好。
如今的人对上世代的提瓦特了解并不充分，而虽说目前的提瓦特所能感知到的元素力远比记忆里的稀薄，但自己的力量也正在慢慢恢复，这段时间来看总归是可以算作一张足够的底牌。
之后可以商量商量，或许空可以是个被拉拢过来的对象......
钟离撑着头靠在椅背上思考，忽地一抹清凉突然落在了自己的脸上，下意识伸手一抹，果然是几滴清水，抬眼一看，某条人鱼伸出水面的胳膊还没收回去呢。
像是发现钟离的目光不再涣散反而转移到自己身上了一样，达达利亚很快就缩回了自己的手并熟练地沉到了水底，飞快的动作掀起了一阵水花。
屋子里的玻璃缸不算太大，也就能让他略微游动起来，醒来的这些天钟离原本还会时不时抱他出来在屋子里走走，但昨天因为空的到来就搁置了，算下来也已经待在水里三四天了。
“想出来活动一下吗？”钟离走上前敲了三声缸壁，这几天每次抱达达利亚出来他就会这样缓慢地敲上三下，次数多了达达利亚也明白了这是他可以离开这个容器的信号，一个摆尾就又浮了上来，双手紧扒着缸口，等着面前的人把他带出去。
“之前这样叫你你不愿意出来，今天又想出来玩了。”
钟离低笑着起身走上前，玻璃缸的高度比他要高，一旁特地准备了方便他动作的垫脚台。也没管今早刚换下来一身湿衣服，两手分别搂住达达利亚的肩膀和鱼尾，一个用力就把人捞了出来，转身抱进了浴室，地上滴下一路的水渍。
鱼尾离水后本能的化作了双腿，也方便了钟离帮他收拾，浴室里有钟离提前帮他备下的干燥衣物，很快钟离就牵着一个发梢还滴着水的达达利亚走了出来。
屋子里很暖和，但钟离还是选择先给达达利亚擦干了头发。之前也不是没有用过浴室里的吹风机，但没有神智的达达利亚对外界的很多事物都有排斥反应，更别提对他此刻来说这样大的噪音，他也就退而求其次，干脆手动擦干了。
等到擦干了头发，钟离才又拿出放好没多久的工具收拾了滴落在地上的水渍。
这段时间钟离基本没让达达利亚离开过这个房间，最远也不过到走廊上走了几步就被他又给拉了回来，或许也是这个原因，达达利亚自己也不会再主动往外走，只是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凭着感觉翻弄着各种钟离放心他碰的东西。
所以钟离也就放任达达利亚自己乱转，只不过没想到的是今天达达利亚却不像之前一样安分。
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竟是直接拉开门冲了出去，眨眼间就从门边不见了影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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