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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赵凡奕的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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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窦成醒了过来,昨晚差劲的环境下他仍然陷入深眠,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此时窦成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厉渊,在他以为已经离开时,那人又及时地出现了。
此时厉渊一只手环抱着一些水果,一只手提着一只野兔。
看见窦成醒过来厉渊打趣道:“我还以为你们这一堆人今天不准备醒了呢,都大中午了一个人都没醒。回来路上还在想要是我连吃的都弄到手了,你们还没醒我就要赶人了。”
窦成看着厉渊手中的刚刚才死还没有烤熟的兔子,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未进食了。
厉渊看窦成的样子,然后猛地把兔子往身后一遮:“喂喂喂,我昨天让你们住进来已经够客气了,你们一个二个的别什么都想打我主意。”
窦成还不至于跟人抢吃的,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叫醒了阿默,然后一脚朝云泽踢了一脚让他起床。
在阿默慢吞吞的起身和云泽的哀嚎中,迎来了新的一天。
阿默熟练地生了火,窦成和云泽就被安排去找点野味柴火。
等这两人把东西找来,正午都已经过了,三个人都饿得眼前发晕。
已经吃过饭的厉渊笑脸盈盈地看着一边焦急等待肉熟一边猛吃果子的三人,毫不动摇,在几人渴望的眼神中淡定地吃完所有食物,一点都没有剩下。
茶余饭后,阿默满足地靠在墙上。看着在一旁百无聊赖的厉渊,突然意识到厉渊这么熟悉这里,说不定能知道什么,便问道:“那个……诶?他叫什么来着?”
“他叫厉渊。”云泽边吃边抢答道。
“咦……你什么时候知道他名字的?”阿默疑惑地看着云泽。
“昨晚啊,我帮你们问了他名字了。”
阿默了然地点了点头,回过头继续说道:“好的,厉公子。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倒是开门见山。好啊,你问吧。”厉渊点了点头道。
“我感觉你在这里住了很久了,你应该是知道赵凡奕的吧?”
“但凡住这附近的,没有人不知道赵凡奕的,无论这个人是新人还是旧人。”
还没等阿默继续问,窦成就抢先问道:“那你是新人还是旧人?你知道多少关于他的事?”
“哟,看起来不是找赵凡奕帮忙的啊……”厉渊诧异地挑了一下眉,“我算半个旧人,以前住这里。后来离开了,在外几经波折又回到了这里。”
“那你……”窦成刚出口就被厉渊的话打断。
“欺师灭祖,贪图钱财,野心勃勃,善于伪装。”厉渊从初见时就一直吊儿郎当地笑着,可是说到这里时,他脸上却只有冷漠:
“江湖上只知道他为了一把剑欺骗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可我却知道他更多大逆不道的事情。怎么?你们有兴趣听?”
“你胡说些什么!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你有证据吗?!”云泽听后一边气愤地指责厉渊一边担忧地看着窦成。
只见窦成沉默不语,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这一路上他们一直问一直问,就没有问到一个说赵凡奕好话的人。
似乎全世界就只有他们三人还在坚持着“赵凡奕是好人”这件事一般。
窦成只觉得浑身冰凉,他不想听厉渊口中的那个做了无数泯灭人性的赵凡奕是什么样的,只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可是云泽的话像是激怒了厉渊一般,他冷笑着:“证据?我和她师出同门,我本身就是个证据。真是好笑了,全天下都知道赵凡奕的为人,你们凭什么觉得她是好人?难道她帮过你们?你确定她不是收了谁的钱办事吗?”
“别说了。”收钱办事这四个字狠狠刺激了窦成,他缓缓地起身,背对着所有人:“走吧,我们走吧。”
语气淡淡地,听不出什么情绪。
阿默起身点头道:“好,我们走我们走。我们不听他的。”
“对对对!一个乞丐还敢大言不惭说什么是奕哥同门师兄弟,撒谎也要有个限度。我们走我们走。”云泽拍了拍窦成肩膀,拉着窦成离开。
待三个人走远后,厉渊盯着三人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行人又一次回到五谷村街上,此时三个人都没有做任何事的心思,沉默地走在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说话。
不知道走了多久,窦成叹了口气:“我们找个民房借宿吧,等书信送到,我们就离开吧。”
“不……不找了?”云泽听见云家都没有抱怨了,只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找了。”窦成淡淡地说,“这个五谷村没人会给我想要的答案了,不找了。”
“那你是,相信了传言了?”阿默深深地看着窦成,追问着。
“阿默,我只是觉得累了。”窦成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善于伪装,拿钱办事……阿默,我必须承认我被这几个字刺激地不轻。”
阿默把窦成身子扳正,让他看着自己:“那么我问你,你还相信你昨天说的那些话吗?那些信誓旦旦的言论。”
“我相信,可是……”
窦成还没说完就被阿默打断:“只要你还愿意相信他,那他就还是你所认为的样子。别人的话都只能参考,一个人是好是坏,自己是能感觉到的。”
说到这里阿默突然自信地笑了:“你忘了吗?我们可不是来问赵凡奕好坏的,我们是来证明赵凡奕他就是个好人的。所有说他不好的人,都是无用信息。”
这番话被阿默理所当然地说了出来,窦成有些愣愣地看着阿默:“你根本不认识赵凡奕,为什么这么相信他?”
“因为我相信你,就像你相信我一样。江湖上的传言十有八九都被夸大,其中被人扭曲更是不在少数。并不是所有江湖传言都是对的,很多哪怕是真实发生的事情,有很多内因无人知晓,便被人随意猜测,猜测到最后,就成了事实。”阿默淡淡地笑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一般。
但是她很快从情绪中回过神来,笑着捏了捏窦成的脸:“再说,谁说我不认识他的?我猜,贺封是他另外一个名字吧?”
窦成惊讶地猛抬起头:“你知道我们的身份了?!”
说完窦成就后悔了,如果阿默刚刚还在猜测,他这个反应直接让阿默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果然,只见阿默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窦成丧气地挠头,小声地问:“那我们的身份你都知道了?”
“不,我只猜出了‘贺封’的身份而已,因为这个实在太明显了。”阿默摇了摇头,“不过你们是谁我也不关心,我只用知道你是我认识的‘贺棋’就够了。”
阿默的善解人意让窦成感到一丝暖意,能有一个不因各自身份只因为你这个人的朋友,实在难得。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没事了?”云泽问。
“嗯,没事了。我们去把赵凡奕叫回来吧。”窦成笑着回答,但语气中还是掩饰不住失望。不过也实在没办法了,即使遇到当年原住民,也都是同一种说法。实在得不到想要的消息。
云泽点了点头,三人朝着南门走了过去。虽然没能知道赵凡奕的过去,但窦成此时已经决定,赵凡奕真正的一面,以后由他自己去发现。
在临近南门时,窦成突然被人叫住:“贺棋公子!”
回头一看,却是孙巍。
虽然孙巍母亲给了窦成不好的回忆,但是窦成对孙巍印象不错,所以窦成停了下来疑惑的看着气喘吁吁的孙巍。
“怎么了?我有东西落在你家了?”
“不……不是。”孙巍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昨天听见你们来了,等赶……赶过来时听见母亲在说凡奕哥哥的事情。”
“你别急,你慢慢说。来,喝点水。”阿默把水壶递给孙巍。
孙巍接过水大喝了一口终于缓了过来:“在我家是不能提凡奕哥哥的,我母亲很讨厌凡奕哥哥,可是我知道这个不怪凡奕哥哥的。凡奕哥哥以前常常陪我玩,我们村里的小孩都很喜欢和他玩。哪怕我母亲总是对他冷言冷语他也没有因此亏待过我,还偷偷给过我糖。所以,我相信他。”
窦成有些讶异,但是更多的是欣慰。就像是干渴了三天的人得到了一小杯水一般。虽然不能止渴,却让人感到了满足。
终于有故人替赵凡奕说了一句话,即使赵凡奕离开时,这个人还只是个孩童。
“嗯。谢谢你相信他。”窦成微微点了点头以示谢意。
孙巍看见窦成这样,愣了一下,随即像是下定决心一般。
“我不是很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知道那些事情凡奕哥哥不可能做。只是这些年我说这些只会被母亲骂,也没人相信我。”
孙巍想起自己那遥远的记忆,一群孩童一看见赵凡奕就笑开了脸。
“凡奕哥哥,你又给我们带糖来了吗?”
“次次看见我就只知道糖糖糖,不知道我没赚几个钱吗?”
那个也才十几岁的人,一边抱怨着一边从身后拿出一大袋糖果,“我哪天要是不带糖来你们难不成要赶我走?”
“对啊,凡奕哥哥的存在就是糖果的存在啊。”
“哈!一堆小没良心的。”
每当此时,赵凡奕都会揉揉离她最近的小孩的头发。
记忆中赵凡奕的身影明明瘦弱,却有让人安心的坚强,哪怕是在离开村子时,温柔、坚强得让人仰视……
窦成听后有些疑惑地问:“不能说?”
“对,不能说。厉渊哥哥告诉我,这一切都不能说出去。”
云泽一听又怒了:“哈!他自己说奕哥坏话就算了,他还不准人说奕哥好话了?昨天没注意,没想到他是这么阴险阴暗阴毒的人!”
只见孙巍连忙否认道:“不是,厉渊哥哥和凡奕哥哥是同门,一直关系都很好,亲如兄弟的。他也是之前唯一和我一样站在凡奕哥哥身边的人。”
听完别说云泽,连阿默都愣住了:“他是站在赵凡奕这边的?那他……难不成我们说的不是一个厉渊?”
“如果你们说的是在村外破庙里遇到的‘厉渊’,那就是我所说的厉渊哥哥。”
听孙巍这么说,众人沉默了,毕竟厉渊今天早上所说的话还历历在目。
还是阿默率先反应过来:“这是有什么内因吗?”
孙巍点了点头道:“对,厉渊哥哥这么做的确是有原因。我具体不清楚,但是我可以肯定一件事,这些关于凡奕哥哥的骂名,大部分都是凡奕哥哥自己传出去的。”
“他……他自己传出来的?”意料之外的回答让所有人都
孙巍肯定地点头道:“凡奕哥哥这么做有他的原因,具体的,你们可能要去问厉渊哥哥,或者去凡奕哥哥的家里看看。”
“家?”窦成抓到了关键词,“你知道他家在哪里?”
“……嗯。”说到这里孙巍有些支吾,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道:“江湖传言凡奕哥哥的家早就被他自己一把火烧了,但这是谣传。我曾偷偷跟着凡奕哥哥到过他家,他家其实不在村里,而是在村外五公里的芦山上。”
总算有了点线索,窦成一行人给孙巍道别后,直接就朝着村外芦山的方向前进。
等问路到了山脚,才知道芦山是一座怎样的大山。
要在这山上找出一座废弃的房子,实在不容易。
不过还好,他们之中有阿默。
她不愧是常年在山林间行走的人,她先行进山让云泽和窦成在山下等着,不过一个时辰她就跑了回来。
“如何?”窦成问。
“当然是找到了,”阿默自信道,“也不看看我是谁。”
跟着阿默,他们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在山林之中发现了那座破旧的木屋。
屋子不大,就只有几个房间。
门已经腐朽掉了下来,只看到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覆满了灰尘。
“咳咳咳,这屋子都成这样了,我们怕是要无功而返了。”阿默捂着口鼻道。
云泽更是直接在门口坚决表示自己不进去。
只有窦成走了进去,跨过矮小的板凳,破洞发黑的衣裳,进入到了房间里。
杂物、祠堂、一间稍大的卧室旁是一间小卧室。
走入小卧室时,窦成站在门口。
虎头鞋、粗布被褥、矮木箱。
忽然,窦成眯起了眼睛,上前走了两步,在床角捡起了一根圆滑的木棍。
不对,这更像是一根造型简单的小木簪。
没听说赵凡奕有兄弟姐妹,但这里怎么会有小女孩用的发簪?
窦成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还未等他想明白,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你们竟然能找到这儿来。”
转过头,是厉渊。
“看来你们是真心想知道赵凡奕的过去。说说,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厉渊站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没有什么目的,我只是想证明江湖传言是假的而已。”窦成低声道。
“你凭什么认为江湖传言是假的?你为什么要证明这件事?”
“就因为我觉得江湖传言是错的,它就是错的。我要让大家知道,赵凡奕这个人善良且重情义,大家污蔑了他十年。”窦成缓缓说道,声音平缓却在最后尾音时带着些许的颤音。
“无论多少人怎么跟你说,你都还是相信这小妮子,她运气还真不错。”
厉渊收起了他那无所谓的态度,脸上的线条变得柔和,连带着笑容都有些温暖。
“小妮子?”
窦成抬起头。一瞬间,赵凡奕漂亮的眼睛、真心微笑时柔和的侧脸、手上的发簪、厉渊的话,像是一条线忽然连在了一起。
“她……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