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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赵凡奕的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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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说的这些和他所调查的赵凡奕没有太大区别,可是现在的他却不能像几个月前一样看着赵凡奕的资料漠然冷静。
看着窦成埋着头站着不说话的样子,云泽阿默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默契地跑到窦成身边。
“哎呀没事吧?不是说你和赵凡奕有过节吗?我怎么看着不像啊?听见别人说他不好你气成这个样子。难道你是传说中的那种‘只有我才能说你不好,其他人都不可以’的类型?”阿默拍了拍窦成的后背不着边地安抚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嘴贫。”云泽无语地阻止了阿默,连忙认真地安慰窦成:“哥哥哥,你别先下定论。这只是她一面之词,不能全信知道吗?”
窦成好像都没听见一般,抛下两个人,自己一个人朝着外面走。
走到门口时,窦成忽然吐了一口气,转过身对着老板娘安静地说了一句:“即使他过去真的做错过事,也不该被最坏的恶意揣测。”
然后窦成就离开了客栈,朝着熙熙攘攘的大街方向走去。
阿默云泽连忙追上去,好在窦成走得不快,两个人很快就看到了窦成的背影。
云泽看见窦成,正准备上前时被阿默拉住。
“你干什么?”
“你最好让他自己独自思考一会儿,他也不是那种喜欢自虐把自己困在死胡同的人。他自己想一会儿,也就想通了。”
云泽奇怪地看着阿默:“你和棋哥才认识多久啊?你怎么就知道棋哥能走出来?”
“呵呵,少年。我这种浪迹江湖的人可比你这种不问世事的少爷有见识多了。”阿默得意地扬了扬头,然后看着窦成的背影感叹道:“江湖上之所以每个故事都会有无数个版本,那是因为听的人会自动翻译成他所希望的样子。”
“嗯?这是什么意思?”云泽一脸迷茫。
阿默看着云泽这个样子越看越觉得可爱,捏了捏云泽的脸又揉了揉他的头发,在云泽发飙的前一刻收了手,但还是忍不住笑意:“很多道理别急着知道,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云泽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当傻白甜了,只是闷闷道:“你们个个都说长大了我就懂了,现在我都快能娶媳妇了你们还说我小……”
窦成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从村子东面走到西面,又折返回来,最终找了一处茶楼坐了下来。
阿默云泽两人就一直这样跟在他后面。
窦成一直都知道他们就在身后,坐下来后背对着他们,用着他们能听得到的声音说了一句:“别藏了,坐吧。”
阿默听语气感觉窦成心情应该已经平复不少了,也索性就带着云泽坐到窦成两侧:“呼~~少爷你终于想通了?最终想出个什么了吗?”
窦成低着头垂下眼喝了口茶,继而说道:“我还是想要相信我所认为的那个赵凡奕。”
“既然无论别人怎么说你也相信那个赵凡奕是好的,那你为什么还要跑过来寻找他的过去?”
“我相信他没有如传言中那么没有人性,即使这些事情都是真的,我也觉得有内因。可是……”窦成一顿,“可是我总觉得赵凡奕自己也没有从过去走出来。”
窦成想到了这几个月和赵凡奕相处时的情景:
赵凡奕从不直面回答关于过去的问题,听见别人对自己的恶意评价还会欣然接受一般地笑出来。
这个人似乎觉得怎么活着都没有关系,哪怕现在立马去死他也会无所谓的样子。
而窦成,不想看见这样活得没有任何希望的赵凡奕,这会让他想到自己那个不快乐了一辈子的爷爷。
窦成承认自己花了这么久也看不透赵凡奕,感觉以后也不能看透。
“我,把他当作了兄弟。他被困在了过去,没办法活在当下,望眼未来。我不能不管。”
窦成眼里闪过一道光:“所以我要弄清楚他的过去,弄清楚到底是什么牵绊着他,对症下药。”
“啊?难道说你还要回去再问一遍?”云泽老实说实在不想回去了,赵凡奕是他崇拜的人,被那个老板娘说成那个样子他对那个老板娘完全提不起好感。
“不了。问不到有价值的东西,这个老板娘讨厌赵凡奕,所以说的话带着偏见。”
说到这里窦成忽然笑了。
不是因为老板娘,而是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昨晚赵凡奕会这么明显地暴露原住民的位置了——
因为赵凡奕知道这家老板娘怎么看自己的,所以想要窦成获得这个结果后自己放弃。
这么一想窦成觉得豁然开朗,如果他的猜测没有错,那么就代表江湖上传的那些事的确有隐情。
而这个隐情,窦成有预感,就是他所要寻找的,牵绊住赵凡奕的关键。
只是现在的问题就是,客栈那一边不去的话,那么窦成相当于又要从头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找人问一个近十年没有回来过的人。
窦成觉得这有些困难,但是有事情可以做总是比无事晃荡来得强。
三个人稍作休息后就出发了,有了先前偏僻客栈的经验,这一次他们决定在五谷村各个偏僻之处寻找原住民。
找了很久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线索,即使找到了几个原住民,也对赵凡奕不是很熟悉。
虽然没有像客栈老板娘那样对赵凡奕抱有恶意,但大部分都还是说什么:
“以前觉得是个挺可怜的孩子,没想到无亲无故以后竟然会做出那种事情来,真是人心不古。”
窦成对这些话虽早有准备,但是听多了还是觉得烦躁。
到最后连云泽都动摇了:“怎么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难道江湖上传言真的属实?难道……”
“小泽,相信他。不相信他你也要相信我。”窦成走了一天有些累了,他靠在某一户人家的围墙上稍作休息,捏了捏鼻梁,有些难受。
“干脆今天先到这里,客栈那里我找了人把我们行李搬了出来。我们再找个地方休息吧。”阿默指了指村口的方向,“我刚刚问了,村外有一个废弃的寺庙,如果两个少爷不嫌弃我们可以去那里将就一下。”
这时候谁还谈什么少爷脾气,窦成和云泽都点了点头答应了。
在太阳下山之前,到达了那个破旧的寺庙。
这寺庙看起来年久失修摇摇欲坠,外面看起来实在是不敢恭维。
但是当众人进去后却意外的发现里面并不脏乱,而且里面有一些旧的衣服被子显示着这里应该有人居住。
“有人吗?”云泽小声地喊了一句。
小少爷从没住过这种破烂的地方,之前听阿默说的时候没感觉,远远望见的时候他就开始有点后悔同意这个提议了。
其实他现在觉得随便找一户人家借宿也比住这里强啊。
“棋哥,我们今天真的住这里?我怕危险……”
“有我在你怕什么。”窦成直接回绝了,但在他说完后看见云泽更没底了的样子只好有些别扭地咳嗽了一下:“再说还有漠隐教教主从中协助,一般人是不能拿我们怎么样的。”
这时寺庙深处突然传来响动,正处于草木皆兵状态的云泽被吓得立马躲到窦成后面,顿了一下又立马转移到阿默身后大吼:
“什什什什么人!莫、莫要装神弄鬼,漠隐教教主在此,尔等还不快快现身……呃……阿默姐你一定要保护好我啊啊啊~~”
“哎哟~今儿这客人胆子……嗓门不错。”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寺庙深处传
来年轻男子的声音,语气戏谑。
说话间,从寺庙阴暗处走出来一个男子。
这人身上穿着破了好几个洞的脏衣服,脚下是一双旧草鞋。
这个人脸上都很脏看不出真实的样子,只能大概判断年龄应该不到三十岁,不过身上那份吊儿郎当的气质实在是像街上那些中年无业游民。
“打扰了,在下贺棋。今日到达此地无处歇息,见此处有一寺庙便擅自前来。不知阁下居住在此……”
“噢?”那个男子突然诡异一笑,“你既然知道打扰我了,那慢走不送了。”
“啊?”只是客气一下,窦成没想到这个人会这样回答,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哈哈哈,我最讨厌你们这些人一天文绉绉地说一堆话还是废话了。你看我说你打扰了,你还不是不会离开?”男子摆了摆手,“好好好,我知道了。反正这也不是我建的,你们要干什么我无所谓。哦,不过不要大半夜吵我睡觉。”
“啊……好。”窦成一边回答一边腹诽:怎么一路上遇到的都是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内心默默叹了口气,窦成找了一块空地随意的铺了一下就躺下了。
云泽看着连窦成都这么将就了,他心中无比不喜欢这里这种事也无法说出口,只能闷闷不乐地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观察四周,结果越看越不满意,总觉得不安全。
此时,窦成和阿默实在有些累已经睡了,两个人都没发现云小少爷的惴惴不安。
“哟,小鬼你在害怕?”那个男子还没睡,一出来就看见谨慎地四处望的云泽。
“谁……谁说的?我是在望风。”云泽嘴硬道。
“噢?”男子玩味地看了云泽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忍住了。
云泽又是个憋不住好奇心的人,看见男子这个样子直接问了:“你‘噢’什么?有什么话不能痛痛快快直接说?”
“啊……”男子轻笑,“我只是觉得小兄弟你的声音和我记忆中一个人很是相似。”
“嗯?有这种事?他是谁啊?”云泽好奇道。
“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是初见时印象比较深刻。”男子一脸陷入回忆的表情让云泽更好奇了。
“什么人能让你初见就印象深刻?惊天大美人儿?不对啊,惊天大美人声音不会和我相似啊……难道是长得太惊悚?嗯……不可能,有此等余音绕梁之声怎么也不会太难看。诶,那人长什么样啊?”云泽忘记了之前的问题,陷入了新的问题的思考之中。
“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若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男子回答道。
“这么美,啊不,还真是女子啊?这姑娘……声音……还挺特别。”云泽勉强夸道,想着毕竟不能歧视他人缺陷,赶忙转移话题:“这么说,你就是因为这个姑娘的相貌对她印象深刻?”
“一半原因,主要是初次相遇时,姑娘就对着我吼‘什什什什么人!莫、莫要装神弄鬼,漠隐教教主在此,尔等还不快快现身……呃……阿默姐你一定要保护好我啊啊啊~~’”男子微笑着把云泽之前被吓到时说的话原封不动地模仿了一遍。
云泽听了一会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嘿你说的是我啊?你居然暗讽我长相阴柔?我跟你说这是因为我还没发育完全!等我再长几年绝对比你高比你壮!”
男子有些意外云泽的第一反应,愣了一下过后大笑了两声:“好啊,小孩我等着看。”
“你说谁小孩?我跟你说我快到娶妻的年纪了!”云泽觉得简直了,因为身份原因,他第一次遇到过这种一见面就处处踩他禁区的人。
“你不是说你还要长吗?还在长个的怎么转眼就说自己是大人了?”
“你……”云泽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气得要死却不能发作的感觉差点把他憋死。
男子看着云泽的样子,满意地转身走向门口。
“你最好快点找个干净一点的地方铺个床,不然你今晚绝对是个不眠之夜。啊,对了。”
男子走到门口时停了下来,侧过脸朝着云泽方向说:“我叫厉渊,你呢?”
云泽下意识回答:“我叫云……啊不不不,我叫陈泽。诶不对,我干嘛告诉你?我……”
云泽还没说完,厉渊抬脚就出门了。
此时寺庙阴深深的,又安静地要命。云泽有点怕,跑到门口小声吼了一句:“这么晚你去哪儿啊?”
“我去如厕。”厉渊的声音轻飘飘地传了过来,“你也要去?”
“不不不不用……”云泽有些窘迫,“你你你……注意安全,不要逗留啊。到时候别叫我救你啊。”
流年不利啊,他在云家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来这里吃这个苦。
云泽难受,云泽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