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转晴》甜糖裹刀

7、喜欢 大概是

　　大概是得知徐清忞可能喜欢我，我有些兴奋。
　　晚自习的铃声刚落，我几乎是踩着铃声冲出了教室，徐清忞笑着看她的背影，笑容里的温柔，比蜜橘还要甜。
　　司机早就学校门口等着章晚桐了，一路上她都带着笑意，连司机师傅都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个平日里眼神淡漠，一副生人勿近姿态的女孩子。车子缓缓驶进别墅的大门，庭院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灯光洒在草坪上，像铺了一层碎金。
　　“小姐，到家了。”司机帮忙打开车门。
　　玄关的水晶灯亮得晃眼，章晚桐没等管家上前，径直往客厅走。大理石地砖映着她校服的影子，脚步都比往常都要轻快了些。
　　“回来了？”客厅里传来舅妈的声音，她的脸上涂着莱珀妮的面膜，坐在定制的真皮沙发上，借着落地灯柔和的光线阅读着财经杂志，面膜里的鱼子精华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金粉，像把整片星空揉进了里面。
　　……
　　舅妈痊愈后开了个公司，后来竟越做越大，所以现在也算有点小钱。
　　“嗯！”我应了一声，把书包往地上一扔。
　　“今天，心情不错？”
　　“还行。”
　　我没注意到脚下的地毯被沙发腿勾住了角，脚尖一绊，整个人往前扑去，膝盖重重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紧接着是脚踝处传来的剧痛，像有根钢针狠狠扎进骨头里，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哎哟！”，我疼得倒抽冷气，蜷在地上直冒汗，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可嘴角却还僵着刚才的笑。这痛感来得太猝不及防，把满肚子的喜悦都撞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尖锐的疼。
　　客厅的落地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的心上。我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香薰味，是舅妈最喜欢的蓝风铃，此刻却只让她觉得头晕目眩。右腿已经开始发麻，她试着动了动脚趾，却只换来一阵更剧烈的疼痛。
　　舅妈的脚步声骤然加快，当她看到蜷缩在地上的我时，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怎么了？桐桐，摔着哪儿了？”她快步走过来，蹲下身时昂贵的真丝睡袍扫过地面，却顾不上心疼。
　　舅妈扶着我慢慢站起来，我单脚跳着往沙发挪，她一只手揽着我的腰，一只手托着我的腿，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都多大了还毛手毛脚的，跟个小丫头似的。”话虽这么说，却只见她眼眶红了，手也在微微发抖。她用纸巾擦去我脸上的眼泪，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医生马上就到，再忍忍，啊？”
　　不一会儿，刘医生来了，她没有立刻碰我的脚踝，而是先观察了一下肿胀的部位，又轻轻按压了一下周围的皮肤：“有没有觉得头晕恶心？除了脚踝，别的地方疼不疼？”确认我没有脑震荡和其他部位的损伤后，医生才小心地握住我的脚踝，稍微转动了一下。
　　“啊——疼！”我忍不住叫出声来。
　　“看来是骨折了，”刘医生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还好没有错位太严重。我先给你做个简单的固定，然后送你去医院拍个片子，再做进一步处理。”
　　她打开医药箱，拿出绷带和夹板，动作轻柔却熟练地给我的脚踝固定好。冰凉的绷带缠在皮肤上，让我稍微缓过神来。刘医生又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支止痛喷雾，在我的脚踝周围轻轻喷了几下，那清凉的感觉瞬间缓解了不少疼痛。
　　“好了，现在不能再走路了。”刘医生站起身，对管家说，“你去拿个轮椅过来，现在送她去医院。”
　　管家连忙应声跑向储物间。我靠在沙发上，看着自己被固定得严严实实的脚踝，还有刘医生忙碌的背影，心里有些委屈。
　　别墅院子里的灯光次第亮起。舅妈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我走出客厅，晚风轻轻拂起我的头发，带着花园里玫瑰的香气。
　　第二天——
　　教学楼的窗棂映着淡蓝的天，值日生正用抹布擦去玻璃上的秋雾，指尖划过处，教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聊天声。
　　我疲惫的拖着打着石膏的右腿，往日的高览气质荡然无存，到多了一份亲人感，拖到座位上，看见了朝着自己微笑的后桌……
　　“笑什么？”我带着清早上学的“怨念”，质问他。
　　“呃……没笑，不好意思。”
　　“没事，你……喜欢我？”
　　徐清忞原本还有些淡淡的笑容，听完忽的愣住了：“啊……”他低下了头，不是害羞，而是像……有些顾虑。
　　“没事，不喜欢算了。”我面上没什么表情。
　　“喜欢。”他抬起头伸出手。
　　我把手放了上去，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