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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周齐明遇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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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齐明遇刺的消息像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迅速在京城掀起轩然大波。
宁宥和许翊赶到皇宫时,太医正从周齐明的住处出来,脸色凝重地对守在门口的禁军说:“周统领失血过多,能不能挺过今晚,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宁宥的心猛地一沉,快步冲了进去。周齐明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得像纸,胸口缠着厚厚的白布,上面渗着大片的血迹,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齐明!”宁宥冲到床边,声音带着颤抖。
眼前的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爱傻笑、爱抢他碗里肉的少年了。周齐明穿着一身禁军统领的铠甲,肩背挺拔,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和锐利,只是此刻,那锐利被浓重的死气取代,看得宁宥心口发疼。
“子昱……”周齐明艰难地睁开眼,看到宁宥,嘴角勉强勾起一抹浅笑,“你回来了……我……咳咳咳……”
“是,我回来了,”宁宥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冷刺骨,“你撑住,太医说你会没事的。”
周齐明摇了摇头,咳嗽了几声,咳出的血染红了嘴角:“我……我怕是……撑不住了……”他的目光转向站在门口的许翊,“延卿……你也来了……”
许翊走上前,眼底带着复杂的情绪:“齐明,别说话,保存体力。”
“有些话……再不说……就没机会了……”周齐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看着宁宥,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子昱……当年……你哥的事……我……”
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再也说不下去,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齐明!”宁宥惊呼一声,想去摇他,被许翊按住了。
“让太医来看看。”许翊的声音很沉,眼底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
太医匆匆进来,给周齐明施了针,又喂了些药,忙活了半天,才松了口气:“暂时稳住了,但还是很危险。”
宁宥看着重新陷入昏迷的周齐明,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周齐明刚才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当年兄长的事,他知道些什么?
“是谁干的?”宁宥转过身,看向守在门口的禁军,声音冷得像冰。
禁军的脸色有些发白:“回将军,我们赶到的时候,刺客已经跑了,现场只留下了这个。”他递过来一把匕首,匕首上刻着个“宁”字。
宁宥的瞳孔骤然收缩,一把夺过匕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这把匕首,分明是宁家的东西!
“这不可能是我们宁家的人干的!”宁宥的声音带着怒火,“有人想栽赃陷害。”
许翊接过匕首,指尖摩挲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宁”字,眼底掠过一丝冷光:“这字刻得太刻意,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齐明是禁军统领,在宫里遇刺,还留下宁家的匕首,用心未免太明显了。”
“你的意思是……”宁宥的眉头紧锁。
“有人想借齐明遇刺一事,挑拨你和陛下的关系,甚至……想让宁家万劫不复。”许翊的声音低沉,“齐明在禁军多年,知道的秘密不少,动他的人,绝不可能是等闲之辈。”
宁宥沉默了。他知道许翊说得对,周齐明遇刺绝非偶然,背后一定藏着更大的阴谋。而那把刻着“宁”字的匕首,无疑是冲着他宁家来的。
“我会查清楚的。”宁宥的眼神变得狠厉,“不管是谁干的,我都不会放过他。”
“本王和你一起查。”许翊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齐明也是我的朋友。”
宁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接下来的几日,宁宥和许翊分头行动,追查周齐明遇刺的真相。宁宥负责排查宁家的人,确保没有被人利用;许翊则在宫里暗中调查,寻找刺客的蛛丝马迹。
可查来查去,线索却像断了线的风筝,始终找不到头绪。那把匕首确实是宁家的样式,却查不到具体是谁的;刺客的行踪更是诡异,仿佛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
“将军,会不会……真的是我们宁家的人干的?”沈青策有些担忧地说,“毕竟……周统领当年和大少爷的关系,不算太好,此事也可能是宁家旧部搞的。”
宁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沈青策说的确实是实话。当年大哥宁庭轩双腿被废后,周齐明曾来看过他一次,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吵得挺凶,周齐明摔门而去,从此就很少来往了。
“不可能。”宁宥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哥不是那种人,宁家的人也不会干出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事。”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难免有些不安。周齐明当年和兄长到底吵了些什么?他刚才没说完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傍晚时分,许翊匆匆赶来新宅,脸色凝重:“子昱,本王查到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宁宥连忙问。
许翊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递给宁宥:“这是齐明遇刺前几日的行踪记录,你看这里。”他指着其中一行,“他曾去过城外的一座破庙,而且不止一次。”
宁宥看着那张纸,眉头紧锁:“破庙?他去那里做什么?”
“不知道。”许翊摇头,“我让人去查过,那座破庙早就荒废了,平时很少有人去。”
宁宥的指尖在纸上轻轻敲击着,忽然开口:“我们去看看。”
“现在?”许翊有些惊讶,“天快黑了,怕是不安全。”
“越是天黑,越容易发现线索。”宁宥的眼神笃定,“走吧。”
两人换上便服,带着沈青策和几个亲信,悄悄出了城。破庙在城外的一座小山丘上,周围荒无人烟,只有几棵枯树在风中摇曳,显得格外阴森。
“将军,这里太安静了,有点不对劲。”沈青策警惕地环顾四周,握紧了腰间的刀。
宁宥没说话,只是示意大家小心,然后带头走进了破庙。破庙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尘土味,蛛网密布,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你们在外面守着,我和瑞王殿下进去看看。”宁宥对沈青策说。
“将军……”沈青策有些不放心。
“没事。”宁宥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事我会叫你们。”
宁宥和许翊走进破庙深处,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地搜查着。忽然,宁宥的脚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哐当”一声响。
他弯腰捡起来,发现是一个小小的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放着几封信,还有一块玉佩,样式和烟雨楼那个龟奴腰间的玉佩一模一样。
“是前朝的东西!”宁宥的瞳孔骤然收缩。
许翊凑过来看了看,眉头紧锁:“齐明怎么会和前朝余党有联系?”
宁宥拿起那些信,借着月光匆匆看了几封,脸色越来越沉。信里的内容很隐晦,但不难看出,周齐明一直在暗中帮助前朝余党,给他们提供消息,甚至……可能在帮他们在京城活动。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宁宥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许翊的脸色也很凝重:“难道……齐明遇刺,和前朝余党有关?是他们想杀人灭口?”
“有可能。”宁宥点头,“但他们为什么要留下宁家的匕首?这说不通。”
就在这时,破庙外传来一阵打斗声,夹杂着沈青策的呼喊:“将军,小心!有埋伏!”
宁宥和许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了然。
“撤,我们中计了!”宁宥低喝一声,拉着许翊就往外跑。
破庙外,十几个黑衣人正和沈青策他们打得不可开交。这些黑衣人的武功很高,出手狠辣,显然是受过专门训练的死士。
“保护殿下和将军!”沈青策大喊一声,奋力抵挡着黑衣人的攻击。
宁宥立刻加入了战斗。宁宥的刀法凌厉,很快拿下几个刺客。
可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个个不要命,宁宥他们渐渐有些吃力。打斗中,宁宥不小心被一个黑衣人划伤了手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子昱!”许翊惊呼一声,连忙挡在他身前,替他挡住了刺来的短刃。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了那个黑衣人的喉咙。紧接着,一队禁军赶到,迅速加入了战斗。
“殿下!”禁军看到许翊,纷纷行礼。
“别废话,先拿下这帮出生!”许翊脸色苍白,沉声喝道。
有了禁军的加入,局势很快就逆转了。剩下的黑衣人见势不妙,想逃跑,被一一拿下。
宁宥看着那些被押起来的黑衣人,又看了看赶来的禁军,眉头紧锁:“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为首的禁军小校连忙回话:“回将军,我们是奉周统领的命令,来这里巡逻的,没想到正好遇到刺客。”
宁宥和许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疑惑。周齐明还在昏迷中,怎么会下令让禁军来这里巡逻?
“把这些黑衣人带回去严加审问,一定要问出他们的底细!”许翊沉声下令。
“是!”禁军小校领命,带着黑衣人离开了。
破庙外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血迹。
“将军,您没事吧?”沈青策连忙跑过来,看着宁宥手臂上的伤口,一脸担忧。
“我没事。”宁宥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破庙里那个木盒上,“把那些信和玉佩收好,带回府里。”
“是。”
回到新宅,宁宥处理好伤口,和许翊坐在书房里,看着那些信和玉佩,陷入了沉思。
“齐明和前朝余党有联系,这是肯定的了。”宁宥率先开口,“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那些禁军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依本王所见……”许翊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齐明的遇刺,根本就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自导自演?”宁宥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摆脱嫌疑。”许翊分析道,“他和前朝余孽勾结,肯定怕被人发现。如果他自己遇刺,而且看起来像是被宁家或者其他人陷害,就能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让自己摆脱嫌疑。”
“那那些禁军呢?”宁宥追问。
“可能是他早就安排好的。”许翊说,“他知道我们会查到这里,所以提前让禁军在附近待命,等我们遇到危险的时候再出现,既能救我们,又能让我们相信他是无辜的。”
宁宥沉默了。许翊的分析很有道理,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个曾经和他一起逃课闯祸的少年,怎会变得如此心机深沉。
“我们是不是……想多了?”宁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许翊看着他,眼神复杂:“子昱,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但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齐明已经不是当年的齐明了,他在禁军待了这么多年,见了太多的尔虞我诈,变了也很正常。”
宁宥没说话,只是拿起那块玉佩,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许翊说的是真的,那周齐明也太可怕了。他不仅和前朝余孽勾结,还不惜用自己的性命来演戏,甚至想嫁祸给宁家。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查下去。”宁宥的眼神变得坚定,“就算他是我们的至交,只要他做了危害朝廷之事,我也不会放过他。”
许翊看着他,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一起查。”
“……哦。”
夜色渐深,书房里的烛火忽明忽暗,映着两人凝重的脸庞。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无奖竞答 周齐明和宁庭轩有什么恩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