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财源天降》爱喝啵啵奶茶

5、学习·初一开学 又是一夜好

　　又是一夜好梦。

　　六点半，柳意换上运动服，戴上耳机，出门慢跑。

　　BY2的歌在耳畔流转，微风拂面，脚步不急不缓。小区东侧紧挨着一条河，河水不算清澈，水葫芦铺满了半边河面，层层叠叠，像一块浮在水上的绿毯。

　　河边行人稀疏——有人并肩走着闲聊，有人边啃早餐边盯着手机。岸边三四个钓鱼人，或低头理着鱼竿，或盯着水面一动不动，等鱼上钩。

　　想着事，听着歌，脚步便轻了。时间也跟着轻起来，不知不觉，起点又成了终点。

　　近一个小时的圈跑下来，柳意后背湿透，额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她快步跑上二楼，拿上换洗衣服，钻进浴室，拧开热水。

　　下午两点半，柳意坐上爸爸的摩托车后座，出发去学校报到。

　　十来分钟便到了校门口。此刻人满为患——小轿车、摩托车、自行车、步行的人挤在一处，热闹得像个集市。校门醒目，两侧乳白色浮雕墙面沉稳大气，门楣上方硕大的"花山区第一中学"几个字，黑色描边，衬在白墙上格外分明。

　　柳父驾着车穿过大门，右转，驶入一条宽阔的大路。柳意望着前方——这条路，上辈子她来来回回走了无数遍，每一步都踩在青春的印记上。

　　柳父随意找了个空当停好车，侧头对站在一旁的柳意说："先去找你的班级。"

　　"我知道在哪。"

　　"我闺女就是厉害。"

　　柳意被他这无条件的夸赞噎了一下，无奈道："爸，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回家吧，结束了我自己走回去。"

　　柳父皱眉："走回去那得好久。"

　　"没事，就当锻炼了。"柳意顿了顿，"爸，我想去买辆自行车。"

　　"以前那辆呢？"

　　"那辆根本骑不动了，链条断了，车头也歪了。"

　　柳父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三张红票子递过来："你先用这钱买，不够晚上回家我再给你补。"

　　柳意接过钱，笑了笑："好，谢谢爸爸！"

　　柳父伸手摸了把她的头发，便骑上摩托车，引擎一响，驶出了校门。

　　柳意走到布告栏前，心里有些忐忑。她担心因为自己的重生，这一世的班级会和上辈子不一样。保险起见，她还是决定先去布告栏确认班级。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在二班的学生名单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柳意找到教学楼，按记忆中的路线走到了班级。她粗略扫了一眼，班上已经来了将近一半的人，班主任还没到。

　　通知书上写的是3点半开班会，现在才3点不到。

　　柳意按照门口的座位表找到自己的位置。她环顾教室，发现属于自己的座位上已经坐着一位女同学。

　　走近一看，那个女同学长得很眼熟，但柳意一时想不起来她叫什么。柳意把背包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了进去。

　　这时，她的同桌万妮可犹犹豫豫地想说些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开口：“同学你好，我叫万妮可，你叫什么名字？”

　　柳意转过头：“我叫柳意。”

　　万妮可问：“你是哪个小学的？我是花山尚庭小学的。”

　　柳意回答：“花山实验小学。”她知道尚庭小学是一所私立学校，看来自己的同桌家境不错。

　　柳意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同桌闲聊，不一会儿就把万妮可的信息摸了个七七八八。据万妮可所说，她本来想上尚庭英初中，但在尚庭小学时成绩很差。她父母听说花山中学管理严格，中考成绩在区里数一数二，所以托关系把她送到了这里。毕竟按区域划分，万妮可本该上另一所初中。

　　柳意漫无目的地扫着教室。很多面孔看着眼熟，却叫不上名字——毕竟刚开学，大家来自不同的小学，彼此都还陌生。

　　这时，过道那边一阵笑闹声由远及近。两个女生追追打打地跑过来，跑在前面的那个她认得，是小学同班的王莎莎；跟在后面、笑得前仰后合的那个，一头扎进了过道里，脚下一绊，整个人朝着柳意的方向扑了过来。

　　柳意本能地往旁边一让。

　　那人扑了个空，膝盖磕在旁边的椅子腿上，"嘶——"一声倒抽冷气，扶着椅子站起来，第一反应不是看自己摔哪儿了，而是扭头瞪了柳意一眼。

　　那眼神很清楚：你怎么不接着我？

　　柳意挑了下眉，没接话，也没道歉，只是把目光收回来，重新望向窗外。跟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掰扯"是你自己跑过来摔的"，没意思。不凑上去哄就已经是她最大的客气了。

　　王莎莎吓坏了，赶紧跑过来扶着那人的胳膊："秦玉你没事吧？摔哪儿了？疼不疼？"

　　秦玉没理她，还盯着柳意看了几秒。但对方连头都没回，像窗外那棵榕树比她有意思得多。

　　秦玉的嘴唇抿了抿，眼眶慢慢红了，然后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前后几桌听见。一边哭一边往柳意那边瞟，可惜那个背影纹丝不动。

　　王莎莎急了："别哭别哭，很疼是不是？要不我扶你去医务室？"

　　秦玉不理她，哭声又大了几分。周围几个同学看了过来，脸上带着茫然——谁也不认识谁，没人知道这女孩是谁，也没人好贸然上去哄。后排那两三个跟秦玉同校上来的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僵在座位上没动。她们太清楚秦玉的性子了，从小娇生惯养，受一点委屈都要所有人围着转。可这会儿前因后果没看清，谁也不想当那个出头的人。

　　王莎莎还在旁边小声劝着，一会儿拍背一会儿递纸巾。哄了好半天，秦玉的哭声才慢慢小下来。她抽噎着，鼻子红红的，泪眼朦胧地又往柳意那边看了一眼——她还是没回头。

　　秦玉的哭声又弱了几分。

　　又等了一会儿，教室里始终安安静静的。没有老师过来问，没有同学凑过来围着她哄，连她那几个小学同学都没动静。她抽了抽鼻子，自己也觉得没趣，渐渐收了声，接过王莎莎递的纸巾擦了擦脸。

　　正好这时，上课铃响了。班主任从前门走上讲台。秦玉赶紧站直身子，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路过柳意的时候，恨恨地剜了她一眼。

　　柳意看着窗外，双手交叠在课桌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上课铃刚落，一个身影从教室后门走了进来，径直走上讲台。

　　是班主任方萍。

　　她个子不高，大概一米六的样子，穿着一件素色的短袖衬衫和黑色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饱满的额头。长相很普通，扔在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但站在讲台上，腰背挺得很直，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场。

　　她把教案放在讲桌上，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用目光扫了一圈教室。

　　目光很平静，不凶，但也没什么笑意，就那么慢慢扫过去。教室里刚才还嗡嗡的说话声，像被一只手按住了似的，一点点低了下去，最后彻底安静了。

　　秦玉的哭声也在这道目光扫过来的时候，戛然而止。她赶紧抹了把脸，低下头，肩膀还在微微抽着，但不敢再出声了。

　　王莎莎也赶紧坐回自己的座位，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

　　方萍的目光在秦玉脸上停了一秒，没说什么，移开了。

　　"上课。"

　　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但很清楚，每个字都稳稳地送到教室里每个人耳朵里。

　　班长喊了起立，全班稀稀拉拉地站起来，参差不齐地喊 "老师好"。

　　方萍点了点头："坐下吧。"

　　她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 —— 方萍。粉笔字很漂亮，工整，有力道。

　　"我叫方萍，是你们的班主任，也是你们的语文老师。" 她转过身，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接下来三年，我带你们。"

　　语气很平淡，没有什么 "欢迎大家来到新学校" 之类的热情开场白，也没有 "我很严厉你们小心点" 的下马威。就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不知道为什么，教室里没人敢说话。

　　"今天第一天，不上课，咱们互相认识一下，说说规矩。"

　　她拿起讲桌上的花名册，翻了一页。

　　"我先点名，点到的站起来，说一下自己叫什么，来自哪个小学。不用多说，一句话就行。"

　　她抬起头，目光又扫了一圈。

　　"从第一排开始，按顺序来。"

　　柳意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看着讲台上的方萍，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就是这个人。

　　上辈子她十五岁确诊乳腺癌，初中已经读完了，人也去了高中。是方萍，听说了她的事，主动在初中部发起了募捐，还自己带头捐了500块钱。那时候方萍已经不是她的班主任了，完全可以不管的。

　　五百块不多。

　　但柳意知道，方萍家条件不算好，老公在外地打工，儿子上小学，家里还有个常年吃药的婆婆，上有老下有小。五百块，够一个成年人一个月的伙食费了。

　　柳意到最后都没机会当面说一声谢谢。

　　"柳意。"

　　方萍的声音把她拉回神。

　　她站起来，声音平静："柳意，来自三小。"

　　方萍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半秒，点了点头，在花名册上画了个勾。

　　"坐下。"

　　柳意坐下了。

　　方萍继续点名，声音不紧不慢，一个一个往下走。遇到名字生僻的，她会稍微顿一下，念出来之后会问一句 "对吗"，得到确认再往下走。

　　点完名，她合上花名册。

　　"人都到齐了。"

　　她抬头看着全班。

　　"接下来我说几条规矩，不多，三条，你们记好。"

　　她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学习上的事，不会很正常，问同学问我都行，我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随时去。作业尽量自己写，能写多少写多少，实在写不完的，第二天跟我说一声，补上来就行。但别抄 —— 抄了也不是你自己的，没用。"

　　第二根手指。

　　"第二，班级里的事，同学之间有矛盾很正常，有什么说什么，当面解决，解决不了找我。但不许背后搞小动作，不许孤立同学，不许传闲话。让我发现一次，全班面前道歉。"

　　第三根手指。

　　"第三，安全。上下楼梯靠右走，课间不许在走廊里追跑打闹，放学按时回家。有事请假，假条必须有家长签字。安全的事，没得商量。"

　　三条说完，她停了一下。

　　"就这三条。能做到吗？"

　　教室里稀稀拉拉地响起几声 "能"。

　　方萍没说什么，也没逼大家大声喊。她只是点了点头，像是默认了。

　　"另外，" 她补充了一句，语气稍微松了一点，"我这个人，话不多，但说到做到。你们好好的，我也好好的。真有什么困难，不管是学习上的还是家里的，都可以来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还是平平淡淡的语气，没有拍桌子，没有瞪眼睛，也没有煽情。

　　但教室里更安静了。

　　柳意在心里轻轻笑了一下。

　　还是这样。

　　方萍就是这样的人 —— 不怒自威，不靠嗓门大压人，也不靠和学生打成一片拉近距离。她就站在那儿，你就知道她说话算数，你犯了错她真会管，你有困难她也真会帮。

　　"最后，" 方萍拿起讲桌上的一张纸，"临时班委，我先指定几个人，等期中考试之后再正式选举。"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班。

　　"有想自荐的吗？现在可以说。"

　　教室里安安静静的，没人举手。刚开学，谁也不认识谁，没人好意思第一个站出来。

　　方萍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了。

　　"行，没有自荐的我就先指定了。主要的班干部我来定，各科课代表等任课老师来了再安排，到时候有变动也正常。"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

　　"班长，宋杨。"

　　方萍的声音落下来，教室中间偏前排的位置站起一个男生。

　　"到。"

　　声音清亮，不卑不亢。

　　柳意的目光顺着声音看过去。

　　宋杨。

　　她初中时候暗恋了整整两年的人。

　　男生穿着干净的白 T 恤，皮肤很白，头发剪得短短的，露出光洁的额头。站姿很直，站在那里就透着一股精气神 —— 是那种从小当班长当惯了的人，身上自带一种领导力，男生里一呼百应的那种。

　　他小学是在市实验一小上的，全市最好的小学，跟秦玉是同班同学。成绩好，长得好，人缘好，是那种走到哪儿都发光的男孩子。

　　上辈子柳意就是个不起眼的普通女生，瘦瘦小小，成绩中等，扔在人堆里找不出来。那时候她就喜欢这种闪闪发亮的男生，偷偷喜欢了两年，连话都没敢说几句。

　　后来生病，休学，治病，一天天在医院里熬着，命都快没了，那点年少慕艾的心思早就淡得像水一样了。

　　只是偶尔，在某个睡不着的深夜，她也会想起这个人 —— 想起操场上他打篮球的样子，想起晨读时他领读的声音，想起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是很长，好像永远都不会有烦恼。

　　无忧无虑的青春少年啊。

　　方萍跟宋杨显然很熟，点到他名字的时候，语气都松了一点："你先管着班里，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宋杨点头："好的方老师。"

　　他坐下了。周围几个男生凑过去跟他说话，看得出来关系很好。

　　柳意收回目光，转了下笔。

　　都过去了。

　　方萍继续往下念。

　　"副班长，李浩然。"

　　"学习委员，赵思琪。"

　　"体育委员，王大壮。"

　　"……"

　　一个一个念下去，都是小学时候当过班干部的。

　　念到最后，她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教室后排。

　　"秦玉，生物课代表。"

　　秦玉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嘴角已经忍不住往上翘了。

　　她赶紧站起来，声音带着点哭后的鼻音："到！"

　　方萍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柳意挑了下眉。

　　生物老师的女儿，当个生物课代表，倒也合理。

　　方萍把纸放下，看了一眼手表。

　　"还有十分钟下课，" 她说，"大家先熟悉一下周围的同学。下课之后，男生跟我去领书，女生在教室里等着。注意安全，别挤。"

　　说完，她就靠在讲桌边上，不再说话了，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教室里的学生。

　　教室里慢慢又响起了小声的交谈，但比之前克制多了。

　　柳意转着笔，看着窗外的树。

　　方萍。

　　这辈子，她不会再需要募捐了。

　　但那句谢谢，她得找个机会，当面说。

　　领完书，一摞课本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柳意先碰了碰旁边同桌的胳膊。

　　"明天周末，要不要一起去书店买教辅？"

　　"啊，明天不行，" 万妮可一脸遗憾，"我妈给我报了英语班，明天第一天上课。下次吧下次，等我有空了喊你。"

　　"行，那下次。"

　　柳意笑了笑，转头又跟后桌的宋知意说话。女孩长着一张圆脸蛋，皮肤很白，但额头上、脸颊上冒着不少红红的痘痘，刘海留得厚厚的，遮住大半额头，说话的时候总习惯低着头。

　　其实两人才刚认识没多久 —— 课间闲聊的时候，不知怎么聊到了 BY2，发现彼此都喜欢这个组合，一下子就聊开了，从《爱丫爱丫》聊到《不够成熟》，越聊越投机，一节课的功夫就熟了。

　　上辈子柳意跟宋知意不算熟，虽然做了两年前后桌，但也就是点头之交，偶尔说几句话，没什么深交。后来上了不同的高中，就更没联系了。

　　"明天周末，你有事吗？" 柳意问，"要不要一起去书店买教辅？我正愁没人一起呢。"

　　"好啊！" 宋知意一下子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妈也说让我去买教辅，正不知道买哪种好。你帮我挑挑呗？对了，书店旁边有个音像店，买完书还能去逛逛，看看 BY2 的新专辑到了没。"

　　"行啊，" 柳意笑了，"那几点？"

　　"九点？书店门口见？"

　　"好，九点见。"

　　约好了明天一起买教辅，柳意又跟后排几个新认识的女生打了招呼，才背着书包走出教室。

　　九月的太阳还很烈，晒得人后背发暖。校园里到处都是叽叽喳喳的新生，有人在看公告栏，有人在操场上追跑打闹，有人站在校门口等家长。

　　柳意沿着树荫慢慢走，怀里的课本散着新鲜的油墨味。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香樟树的味道，有操场边上泥土的味道，还有远处小卖部飘来的冰棍味儿。

　　上辈子这个时候，她已经开始觉得容易累了，只是那时候谁都没当回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 细瘦、但充满力气。

　　柳意笑了笑，加快了脚步。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