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财源天降》爱喝啵啵奶茶

16、第 16 章 过完年，柳

　　过完年，柳意把压岁钱全数了一遍。

　　红包一共五个。外婆塞了两百，爷爷给了一百，杨丽和柳父各给了一百，隔壁李阿姨串门时也塞了个五十的。柳意把钱一张张从红包里抽出来，理平，按面额排成一排。

　　五块，十块，二十块，五十块。最大的一张一百。

　　一共六百五。

　　她盯着那排钱看了两秒，然后收进一个铁皮糖盒里。糖盒是去年装太妃糖的，绿漆掉了角，一直空着。现在它有了新用途。

　　上辈子这个年纪，她也在数压岁钱。数的时候心里盘算的，是还剩几个年好过。现在数的是一排新票子，哗哗响，响得她有点想笑。

　　系统在这时候响了。

　　「叮。宿主春节红包收益折算积分已到账。当前积分：5分。」

　　柳意在心里算了一下。卖宋知意那两颗，两百块，两分。压岁钱六百五，意外之财按五折折算，三分出头，系统抹了个整，算三分。

　　五分。

　　够买两份树脂了。

　　「宿主。」系统插了一句，「你的压岁钱，比我预估的少了三成。」

　　「你怎么预估的。」

　　「根据该地区同龄人春节红包的平均值，乘以你的家庭关系系数。」

　　「……你连这个都算？」

　　「数据收集。」系统一本正经，「顺便提醒，宿主的社交网络偏窄，直接影响了红包总量。」

　　柳意懒得接话。它一个系统，管得比班主任还宽。

　　她把糖盒盖好，扣在抽屉最里面，和那块玉牌并排放着。然后开口：「系统。」

　　「宿主请说。」

　　「两份树脂。手续费一起，四分。我买。」

　　「确认购买？树脂两份，中介费两份，共扣除四积分。剩余积分：1分。」

　　「买。」

　　下一秒，掌心多了两块拇指大小的浅琥珀色固体。半透明，温热的，像握着两颗晒过太阳的石头。柳意把它们并排放在台灯下看了一眼，然后收进小瓷瓶，塞进棉衣内侧的口袋。

　　上一次做美白丸，是她人生第一次碰这些瓶瓶罐罐。这回不一样了。配方在脑子里，步骤在手里，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第二天一早，柳意骑车去了市中心那家大药房。

　　还是那个戴老花镜的老师傅。他看见她，从镜片上方抬了抬眼：「又是给妈抓药？」

　　「嗯。」柳意面不改色，「还是那几味。」

　　「白芷、茯苓、白术、甘草，各三两。」老师傅一边念叨一边称，麻利得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你妈这方子吃了可有一阵了。」

　　「见效慢。」柳意说。

　　老师傅「哦」了一声，没再问。四包药，黄纸包好，麻绳一扎。四十三块。

　　柳意付了钱，又拐去百货超市补了两瓶酒精。蒸馏瓶、研钵、滤纸那些上次都买齐了，还在二楼阳台的纸箱里藏着，不用再花冤枉钱。

　　到家的时候，杨丽已经去超市上班了。柳父轮休，正坐在客厅看电视，看见她抱着四包中药进来，眼睛从电视上移过来。

　　「又抓药？」

　　「嗯。」

　　「你妈又哪儿不舒服了？」

　　「没有。」柳意把药往二楼搬，「还是那个养生茶。」

　　柳父「哦」了一声，又把眼睛转回电视。他对这些事向来不多问，只要家里人不疼不痒，天塌下来他都觉得是小事。

　　二楼阳台，临时实验室。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烧杯上，泛着淡金色的光。柳意把四包中药拆开，研钵里一样样磨成粉。白芷的味道冲，茯苓淡，白术苦，甘草甜。四种粉末混在一起，闻起来像一锅熬过了头的补药。

　　磨药的时候，系统又冒出来了。

　　「宿主。」它的语气比平时正经了半度，「系统检测到，你正在重复生产美白丸基础版。」

　　「嗯。」

　　「系统有义务提醒：基础版配方的核心活性因子，来自高等位面的树人伴生树脂。这种树脂，地球上不存在。」

　　柳意手上没停：「我知道。」

　　「所以宿主目前的生产模式，高度依赖系统供给。」系统顿了顿，「一旦系统停止供应树脂，生产即告中断。」

　　柳意研钵的动作慢了下来。

　　「你想说什么。」

　　「基础版配方，理论上存在本地化的可能。」系统说，「即用地球现有的物质，替代活性因子。但以宿主目前的条件，还达不到。」

　　「本地化？」

　　「通俗讲，就是找到平替。」

　　柳意把研钵放回桌上，记住了这个词。

　　平替。

　　她没接话，继续磨药。但这两个字，像一颗种子，落进了她心里。现在还没到发芽的时候，她知道。一个初二学生，连化学都还没学，谈什么成分替代。可种子落下了，就总会想。

　　混合、搅拌、加热、冷却。

　　这回没有失败七次。

　　第三次，烧杯里的液体就变成了熟悉的淡黄色。关火，冷却，倒进锡纸折的模具里。柳意一颗颗搓，搓得又快又匀，绿豆大小，白里透黄，在灯下像一排刚剥出来的小珠子。

　　她搓药丸的动作很稳。

　　稳到什么程度呢。上辈子在病床上数化疗药，也是这么稳。一颗，一颗，数清楚了，就不会错。药不能数错。那时候数错一颗，可能就是另一套方案，另一种后果。

　　现在她数的是美白丸。

　　都是药。

　　一个要命，一个续命。

　　搓到最后几颗，她的手指有点发酸。上辈子化疗那几年，手抖得连筷子都拿不稳，喝口粥能洒半碗。现在这双手，稳得很，还搓出了一万六。

　　柳意把搓好的药丸在锡纸上一字排开。一颗，两颗，三颗……

　　二十颗。

　　「经成分扫描。」系统准时上线，「当前产物与配方标准偏差小于1.1%。确认：美白丸（基础版）制作成功。二十颗。」

　　柳意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窗外的风把梧桐枯枝吹得晃了晃。一月底的阳光已经有点温度了。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那一排二十颗小药丸。

　　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卖给谁？

　　这个问题一冒出来，之前的兴奋就凉了一半。

　　宋知意那边，已经买了。一个人，一张脸，用不了二十颗。而且宋知意是她唯一的客户。一个客户，一张订单，还是两百块。这二十颗要全卖出去，得卖到什么时候。

　　柳意盯着那些药丸，像盯着一排排不出去的货。

　　「宿主。」系统又来了，「你在发呆。」

　　「我在思考销售渠道。」

　　「哦。」系统顿了顿，「需要系统帮忙分析吗。根据宿主目前的社交圈，潜在客户转化率，大约在……」

　　「不用。」

　　「系统只是提醒，宿主目前仅有一个成交客户，数据样本极小，无法形成有效的销售模型。」

　　柳意没理它。

　　她心里清楚，这东西卖不出去，问题不在货，在信任。一个十三岁的小孩，递给你一颗三无药丸，说能美白祛痘，你敢吃？换她自己，她也不敢。

　　宋知意敢，是因为宋知意亲眼看到了她的脸。

　　要卖第二颗、第三颗、第十颗，就得让更多人亲眼看到「效果」这两个字。

　　生意做到这个份上，缺的从来不是货，是信。她上辈子在医院看多了，一个偏方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靠的全是「我亲眼见过」。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更多人「亲眼见过」。

　　柳意拿起一颗药丸，在台灯下转了转。

　　一颗，她上次报给宋知意的价是两百。可两百不是她心里真正的价。这药丸值多少，她比谁都清楚。七天祛痘，医院检查全正常，宋知意那张脸就是活广告。

　　八百。

　　这是她心里藏着的那个数字。

　　一颗八百，二十颗一万六。

　　一万六，等于一百六十分。

　　柳意把这个数在心里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上辈子她为了抢一张病床，能低声下气去求人。这辈子她靠自己的手，搓出二十颗药丸，值一万六。

　　她盯着那排药丸，看了很久。

　　然后一个个把它们收进小瓷瓶。瓶底落了厚厚一层，晃一晃，叮叮当当响。这声音，比压岁钱那六百五厚实多了。

　　收好瓶子，柳意把阳台打扫干净。药渣倒进垃圾袋，蒸馏瓶冲洗三遍，酒精灯放回纸箱。杨丽下班回来要检查，她比谁都清楚。

　　傍晚，杨丽照例把阳台扫了一遍。没发现异常。

　　晚上，柳意坐在书桌前写寒假作业。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是宋知意。

　　「柳意，你在吗？」

　　「在。」

　　「我妈妈今天带我去复查了。医生说我皮肤挺好的，没什么问题。」宋知意的消息一条接一条，「我妈也放心了。之前她天天念叨，就怕我吃出问题。」

　　柳意回：「那就好。」

　　过了几秒，宋知意又发来一条。

　　「对了柳意，今天我妈一个朋友来我家，开美容院的，张阿姨。她一看到我的脸，就一直问我。我把你的美白丸跟她说了。」

　　柳意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她说什么了。」

　　「她说想见见你。」宋知意回，「问我还有没有。」

　　柳意看着这行字，没立刻回。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台灯的光落在小瓷瓶上，白瓷泛着温润的光。那二十颗药丸安安静静躺在瓶底，像在等一个答案。

　　柳意回了一个字。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