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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爱情怎么会将人变得这般两模两样呢 爱情呐,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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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戏份主要是辛芷的成长,包括游戏内的现实生活中的,以及辛芷和云水不断升温的感情线。
就这样一直拍到了快年关。
苏暮云抬起手,一片小小的雪花降落在她手中,转眼间便已消失不见。
时间真的过的好快啊,去年的这个时候自己还在和周君晓误打误撞地相亲,自己也还只是个藉籍无名的小透明。
谁能知道短短一年内命运赐予了这么多故事呢。
她呼出一口气,顿时凝成了白雾。
周君晓最近像是要跟她求婚。
其实周君晓隐瞒的非常好,如果那天她没有偷听到对方和沈聿的电话的话。
她睡眠质量相当好,基本一夜无梦的那种,一旦睡着了晚上很少起夜。
那天夜里不知道怎么回事,苏暮云睡眼惺忪,胳膊胡乱摸了一下,却没抓到身边熟悉的温度。于是就醒了。然后一脸茫然无措。
这不能怪她,要怪就怪周君晓。
两个人最开始同居的时候其实周君晓纯洁的一批,跟苏暮云躺在床上各睡各的,像是两根平行的油条。
两米的大床上,苏暮云觉得周君晓和自己的距离可以再躺一个人。
苏暮云觉得有些好笑,但也没多大异议。
反正肉就在嘴边,什么时候都不愁吃。
结果后来却总发现自己在温热的怀抱中醒来,周君晓一只手穿过她的胳膊,揽着她的腰肢,头有时和苏暮云凑在一起,有时是埋在苏暮云的颈弯处。
周君晓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纯洁温润的大眼睛。
他的眼神闪过片刻的慌乱,面上却镇定的不行,跟没事人似的在苏暮云额头上亲了一下。
“早上好。”
然后淡定地撤回胳膊,“抱歉,我睡姿不太好。”
苏暮云嘴角弯起弧度。
“周君晓,你再装?”
然而一次两次这么解释还行,次数一多就显得非常虚伪了。
周君晓垂下眼睫,还想再继续解释,“我……以前睡觉喜欢抱着玩偶睡。”
苏暮云狡黠地眨了眨眼,“哦,那你跟你的玩偶睡去吧。我去隔壁。”
说着便翻过了身,掀开被子作势就要下床。
周君晓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拉回,苏暮云后背立刻贴上一片温热的胸膛。
熟悉的气息伴随着滚烫的呼吸落在自己的颈弯,她感觉到周君晓低下头,在自己的肩旁上蹭了蹭。
“宝宝,我想每天抱着你睡。”
于是后来两个人中间终于躺不了什么了,苏暮云也舒舒服服地把头枕在周君晓的胳膊上,或是额头贴着对方的胸膛,一睁眼就可以看到周君晓傲人的锁骨。
当然,也有不那么舒服的地方。
两个人贴得太近,自然把对方什么反应都察觉的一清二楚。
尤其是早上醒来。
有一天苏暮云实在受不了了,因为周君晓一醒来竟然胆大包天地趴到苏暮云的耳边说想要。
苏暮云精神还没回笼呢,下意识点了点头,结果就被压在了身下。
等结束后周君晓抱着她去浴缸,苏暮云气得太阳穴突突跳,一巴掌掴在了对方的小臂上,她用了力气,但周君晓没受到任何影响,抱着她的胳膊稳如松,步履平稳地继续往浴室走去。
苏暮云不是不能接受,并且她也很享受,问题是……
“你!你还记不记得昨晚上要了几次?!还来?!”
周君晓将人放入已经调好水温的浴缸,温温热热的水一下子包裹着苏暮云,让她的神经放缓了不少。
周君晓垂下眼睫,“不记得了。”
苏暮云撩起一把水花泼在人脸上,水珠顺着周君晓的脸颊往下淌。然后她就看见……
周君晓竟然舌头伸出唇缝,舔了一下嘴唇上的水珠。
苏暮云愣住了。
连周君晓自己也愣住了。
于是片刻后,红晕铺满了这两个“愣头青”的脸颊。
苏暮云又羞又恼,气得说不出话来。
咳咳……总之不管怎么样,苏暮云早已经习惯了在周君晓的抱抱里睡去和醒来。
所以当她摸到身边空无一物的时候是有些懵的。
去上厕所了吗?
可是床上甚至连余温都没有了。卫生间的灯也并没有开。
她顿时清醒了,第一次懊恼自己睡眠质量太好。
周君晓什么时候不在的?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她翻身下床,穿上拖鞋。因为开着地暖,所以苏暮云穿得很薄,也并不冷。
她在房里看了一圈,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结果发现书房的灯亮着,她皱了皱眉。
呀,周君晓不会经常在自己睡着以后还要处理工作吧,这也太辛苦了。
但她看了下手机时间,凌晨两点十三。
难道是有什么紧急要事?
她本来想转身回去继续睡的,但书房的门没关严,周君晓的声音穿过门缝传来。
“沈聿,我不知道这种事情该去问谁。”
沈聿?什么事?竟然需要周君晓需要去求助别人,还是问沈聿。
直觉告诉苏暮云这件事大概率和自己有关,于是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爬在门缝上偷听。
周君晓坐在书桌前,披了件外套,眉毛皱起,一脸严肃,似乎遇到了什么极为棘手的事情。
沈聿那边似乎没了动静,片刻后,沈聿似乎将电话挂断,然后弹了个视频通话过来。
周君晓站起身,将手机搁在书架上。
视频接通了,周君晓没连耳机,开的外放。他双手抱臂,背对着苏暮云。
因为角度原因,苏暮云眯起眼,能看见相当大一部分,镜头里的沈聿也穿着白色睡衣,一脸惺忪睡意。
周君晓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眉头皱得更深了。
“沈聿,你把衣服穿好。”
沈聿打了个哈欠,“周君晓,我放弃香香软软的老婆,跑到书房跟你打电话,就为了解决兄弟的人生大事,你就这个态度?”
周君晓表情没有任何松动,“你……身上的痕迹太多了。”
躲在阴影里的苏暮云脸色一红,将目光移向别处,虽然她根本也看不清楚。
她并不想知道也不敢想象那些“痕迹”是什么,又是从哪儿来的。
谁知道风流如沈聿,不仅不遮掩,还调笑着,“哟?这是羡慕了吗。怎么,你没有啊?苏暮云没给你身上留吻痕……或者其他什么吗?”
苏暮云听到周君晓极力忍耐、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响起。
“不知廉耻。”
苏暮云心说,骂得好。
沈聿闻言一哂,“对啊,怎么了?这可都是我亲亲老婆留下的证明,我就稀罕露着。”但他没忘记正事,又把话题带了回来,“啧,你大半夜把我薅起来,快点儿说,不说我回去抱老婆了。”
周君晓终于纡尊降贵地开口,“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得,您就光说个要求婚,想法呢?计划呢?什么时机什么场合?戒指买了吗?”
苏暮云闻言一惊,将视线重新投了回来。
周君晓摇摇头,“所以这不是问你来了吗。”
然后两人一齐沉默了。
周君晓似乎有些热,将外套脱去了。
然后沈聿的声音重新响起,他似乎发现什么好笑的事,笑起来带着点儿气音。
“靠。”
“周君晓,你脖子上,欸,就锁骨那块儿,那是什么啊。”
周君晓置若罔闻。
苏暮云,苏暮云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这会儿脸熟得跟煮熟的虾一样红。
这……这两个人要干什么啊!
简直,成何体统!
沈聿清了清嗓子,“其实,说起来这事儿我经验也没好到哪儿去。你记得我那晚向柠柠求婚吧?”
周君晓点了点头。
“其实,那并不是我的计划,那天我只是去买了戒指,所以碰巧揣在了身上。”
沈聿回忆着,“按照我原本的计划……我应该准备一场盛大的仪式,选一个大晴天,现场摆满了她喜欢的花束,然后把福利之家的院长也请来,把你们都请来,然后穿着正装向她单膝下跪。哈哈,听起来就是非常俗套的求婚仪式吧,但是我似乎也想不到更好的其他方式了。”
“在家人和朋友的注视下接受爱人的求婚,一切都很完美。”
周君晓发问,“那为什么没有按计划执行呢?”
苏暮云看到沈聿沉默了片刻,眉眼弯起。
“因为当我选择求婚的那一刻,是我觉得自己最爱沈柠的那一刻。”
“很难描述那种感受。柠柠当时坐在篝火前唱歌,我看着她的眼睛,就静静地,没有任何其他想法。”
“我当然每天每时每刻都爱着沈柠,可在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这辈子不会有更爱她的另一个瞬间了。”
“就像是……已经到了函数的极值。”
周君晓似乎有些怔愣,皱着的眉头随着沈聿的话早已展开了。
“祝福你,沈聿。”
沈聿闻言也微微一顿,“谢谢。兄弟……”
然而他眼睛突然一瞟,和门外的苏暮云正正对上视线!
电光火石之间,苏暮云迅速将食指比在嘴唇上示意对方不要揭发自己,一脸紧张地盯着沈聿。
“怎么了?”
沈聿嘴角勾起弧度,眼神已经自然地回到周君晓身上。
在周君晓的视角里,对方似乎因为那句突如其来的祝福有些感动,眼神落在远处有些失焦,然后又被自己的声音拉回了注意力。
沈聿补齐了后半句,“兄弟,也祝福你。和我一样,也已经找到了此生挚爱。”
周君晓想起了苏暮云,表情变得异常温和。
沈聿再次清了清嗓,“总而言之,这种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吧。我就是当时想那么做了,你呢,可以和我一样,先准备着,戒指、场地、日期,如果遇到了什么事情再说。”
周君晓点了点头,挂断了电话。
苏暮云趁着对方还在思考的间隙,忙蹑着步子躺回床上,并且靠着精湛的演技,在周君晓回到床上靠过来时极其自然地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拱进了周君晓的胸膛,一副没睡醒又下意识依赖身旁人的样子。
周君晓淡淡一笑,拢着苏暮云的腰美美地睡了过去。
然后在暗处开始了各种准备。
所以综上所述,周君晓像是要跟她求婚了。
至于为什么说是“像”呢,因为苏暮云只是知道他在准备,他面上隐藏的很好,也许是都放在白天安排了,在苏暮云身边时非常自然,没有任何奇怪的痕迹。
但谁知道他放在了什么时候?苏暮云觉得,按照周君晓慢吞吞的性子,放到明年自己生日的时候都有可能。
她还得全身心放在拍戏上,只好等剧组放假了再烧烤这件事。
哎呀。
实在不行自己跟周君晓求算了。
苏暮云觉得一想到这个事情就抓耳挠腮。
什么都不知道还好,关键是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的苗头,简直现在就想去找他问清楚。
都怪周君晓!
大半夜去打什么电话,不然自己也不会醒,不醒的话也就不会出去找人,不出去的话也就不会起好奇心,不起好奇心自己就不会偷听,不偷听自己就不会知道周君晓要准备向自己求婚这件事。
所以没错,都怪周君晓。
其实上面每一句话单拎出来都是没什么逻辑,经不起半分推敲的事情,但是苏暮云将它们很好的闭成了一个环。
并且两端的因果都是起于周君晓。
而意识到这一点的苏暮云突然有些愣神。
自己怎么会变得对另一个人如此娇纵蛮横、不讲道理呢?
高傲的野兽甘愿低下头颅,而温柔的贝尔却放心地对他颐指气使。
怎么回事。
爱情怎么会将人变得这般两模两样呢。
苏暮云也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双方好像还都挺享受的?
那似乎就没什么道理可讲了。
爱情呐,真是个不讲道理的东西。
在公司工作的周君晓突然打了个喷嚏。
许言关切地看向他,“周总,天冷了,您可千万注意好身体。”
周君晓本来没太在意,但是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点了点头,“麻烦给我沏杯感冒灵,谢谢。”
周君晓看向窗外。
京都又下雪了。
他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目光落在纷纷扬扬从空中飘下的雪花上,眉眼渐渐带起清浅的笑意。
“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