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飞鸟 “多年以后 ...
-
2011年。
***
踢完比赛之后内马尔回家，找到盘着腿玩小游戏的背影，犹豫半天后压在她身上。
其实小时候不管他去哪里比赛她都会跟着，天南地北都是如此，搞得他愧疚不已、天天发誓以后一定要对她好，但从去年开始她去现场看比赛的频率不断降低。
主要原因是体力差距。彼此开始亲热之后他食髓知味难以自控，和她待在一起就情难自禁。他知道整晚待在里面的习惯不好，可他控制不住，希望永远和她密不可分。这个习惯的直接后果就是她每天白着脸，而内马尔不再舍得她跟着去比赛。
次要原因就是他的名气，再被拍到然后乱造谣那他真的得大闹了。
趴在她背上之后内马尔亲着她的脖子，语气迟疑地说：“巴萨有人来找我了。”
还是不能拒绝的那位。
小幼被他冷不丁压得失去平衡，连忙扶正身体，听出了内马尔想要袒露心事，于是配合地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现在还不知道呀，是不是不关心我啊？”大少爷抓住机会污蔑她不关心自己，直到她求饶之后才作势给她弥补的机会。
大尾巴狼那毛茸茸的尾巴一甩一甩，笑眯眯地问咬哪里，满意地看她乖乖地露出脖子，再压着她从脖子咬到脸蛋，结束后才说：“算啦！不和你计较。”
明明就计较了。小幼这么想着把衣服拉好。内马尔继续：“大概意思是我要去欧洲了。”
欧洲？她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在他身边坐好，熟练地为内马尔鼓掌，再耐心地哄他：“太好了！不过内马尔现在已经很厉害了，是时候去更大的世界了。”
内马尔一听不满意了：“你什么意思啊？欧洲有什么厉害的，你夸他们干什么，我还是你眼里最厉害的人吗？”
“我没有！”
小幼连忙保证几遍他最厉害后才结束这个话题，内马尔拉着她往后躺，一起手牵手看着天花板。
这么多年已经有过无数次促膝长谈的经历，她是最懂也是最支持他的人，因此内马尔毫不顾忌：“其实之前我不是很想去欧洲。”
说话期间男孩子十指相扣地牵着女孩子：“他们很有钱也很厉害，很会培养职业球员。”
“那为什么现在想去了。”
她牵着他的手侧身，看向内马尔的脸。他正轻轻地笑着，看着天花板看着梦想：“他们有很多强队劲旅，也很有钱，可以全世界发掘好的苗子，职业足球在欧洲，但是我觉得…”
他脸上有点得意。
内马尔是个年轻人，他有着天赋、能力、无与伦比的球技，但这和年轻人无关，这是上天给他的礼物。
与年轻有关的，是他那颗有点天真的真心，那颗比她见过的任何珠宝都漂亮的心。
“或许这句话有点傲慢有点直接。”他说道。听上去不太好听，像是扯掉一些功利的虚假的表面功夫，但内马尔确实这么想，他说： “职业足球在他们那里，但是足球在我们这里。”
职业足球和足球是两回事。职业足球在欧洲，但是足球在巴西。
“所以我想登陆欧洲，用我自己的踢法，正面和他们碰碰拳头。”2010年底日本世俱杯，他和对面第一次接触。虽然成绩有点尴尬，但也让他燃起斗志。
“我才不学他们的东西，我只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本事。”
过去这两年他南下北上，圣保罗州、巴西、以至于南下乌拉圭智利阿根廷，强敌劲敌他都有所接触交锋，现在整个南美的荣誉已经被他收入囊中，所以他想去看看其他的地方，或者——
“或者让他们看看，我有什么本事。”
欧洲，世界的另一端。
那里豪门林立资本众多，汇聚天下英才，内马尔有着其中最卓越的天赋，所以他自信轻狂心怀梦想，他不是过江之鲫。
他要当一个孤身登上巨轮的人，在那片土地搅起风浪，敞开双手狂欢自己的胜利，在风呼啸而过的时候，他要肆无忌惮地大笑。
他要赢下所有之后回头：“我看你们这也不怎么样嘛。”
心怀梦想和少年意气的人身上会有着夺目的光芒，吸引得人情不自禁地靠近。她很喜欢他，喜欢到哪怕见证他所有闪闪发光的时候依旧会为他心动。
于是她先说：“我听懂了你的意思。”
他的梦想太澄澈而璀璨，巴西、南美、乃至世界正在升起一颗明亮的星星。世界要等待他的成长，暗暗窥探暗暗忌惮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但那和她无关。
她的第二句是道歉：“但是真的很抱歉，你这样说话，我集中不了注意力。”
全世界都要等待这颗星星大放异彩，但她不用，因为，她难为情但又诚恳地说：“对不起，此刻我只想和你接吻。”
因为此刻她只想亲吻这颗明亮的星星。
她和内马尔交换了一个吻，带着男孩子女孩子的潮热，带着彼此口腔里湿润，带着女孩子砰砰跳的心脏。
可在内马尔要扶着她的头时，小幼偏头躲过：“那你什么时候去。”
突然的中断让内马尔低骂了几句，最后才愤愤地回答她的问题：“不知道呢。”因为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还没解决。
他把眼睛投向小幼。
这个目光让小幼察觉不对，谨慎地问：“和我有关。”
“对。”内马尔直接承认。
几方博弈和接触已经耗时很久，只差最后一个问题，也是对他来说最重要的问题。内马尔紧紧盯着她，用不允许她拒绝的态度：“要去叩开世界的大门，那我就必须去更远的地方。我一定要去。”
“但是，你也要和我一起去。”
“你先别说话。不要想着拒绝我，我不听你那些不想出门、不想认识别人的借口，你自己和我保证了永远陪着我，你自己说的，所以不要想着任何其他的可能，没得商量。”
“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地方，你想住哪里都行，或者钱和卡都给你，在西班牙你想怎么一个人待着都好。”
“平时你可以干自己的事情，你之前那个老头子，就那个什么文学老师，反正去欧洲了我也给你请，再贵都可以，或者把这边的带过去，但是你别想说一大堆借口要留在这…
“我本来就是要去呀，”小幼不解，“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她当然哪里都跟着他，内马尔为什么这么想？
被问的人瞬间卡壳了，对事情轻易解决而感到疑惑。
西班牙，这个地方有点特殊，毕竟…算了总之他甚至准备好把人打晕扛上飞机，或者两粒安眠药下去醒来后：“好奇怪我们怎么在西班牙。”
可现实怎么这么轻易。
小幼撑着下巴：“你应该没有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吧。”
“肯定没有啊。”他睁着眼睛撒谎。
问题解决之后他继续躺在床上，越想越觉得不对，于是他声音古怪地问：“你不会现在骗我，然后偷偷溜走吧。”
已经对内马尔的脾气非常熟悉的人顺着他的意思问：“为什么觉得我不愿去呢？”
“可我让你去欧洲你就去，那你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她开玩笑：“那不去啦。”
“你干嘛！”他把人扯回来，就算知道她是故意这样还是很生气，恨不得收拾她到不敢再说的地步，内马尔恨恨：“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是你先拒绝，然后我再逼你去吗。”
“为什么？”
“因为你不喜欢西班牙呀，所以你不应该这么轻易地同意，而是提一些要求之类的，或者和我吵架。”
需要这样吗？搞不懂内马尔脑回路的人思索片刻，爬起来压着他跪坐在他身上。
她手比个枪指着他：“你别说话了，要让我去巴萨必须满足我这些要求。第一，每天练球，第二，什么都听我的，第三…第三，每天开心一点。”
这么说完她想从内马尔身上爬下来，可很快被人从后面抱住，先低声：“我本来就什么都听你的呀。”
然后再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这样…你这样我觉得害怕嘛，真的一点喜欢的东西都没有吗？”
“我喜欢你啊。”
她最喜欢的就是内马尔。
说着又去亲他，两个人快速地结束一个吻，内马尔继续：“别的东西没有吗，你这样我觉得你没有什么留恋的。”
除了他之外呢？
她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随着他，可如果哪天她要走怎么办，他怎么留住她。
她不喜欢钱也不喜欢贵的东西，永远躲在一边。可他只能挣钱，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他又不会像那些大作家那样读诗。
小幼歪着头，听了半天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为什么这么想。
她真的没什么想要的，她的过去已经很糟糕了，她早就失去了很多能力。
但此刻她直觉自己不能说这些，想想后开口：“那就读书好了，你送我去…美国？应该离你比较近吧，别让我离你太远。”
“再找个学校读书，学什么？我想想，学如何哄一个脾气很大的人。我不会离开你的，真的，我不能没有你，实在不行那就读书，但我真的不会离开你的。”
终于把人说服了，小幼翻翻东西找出相机，再度回到他身边，邀请他留下这一天的纪念照：“记录我们未来即将声名大噪的世界巨星。”
她紧紧抱着他。
2012年，内马尔即将迎来事业的上升，他们会一起去到新的地方。
那里语言陌生充满挑战，同样也充满机遇，那里正在敞开大门等待内马尔的到来，世界正准备好礼物鲜花和惊涛骇浪等待内马尔着陆。
海水拍打西班牙的沙滩，再过不久就会有一个赤手空拳的年轻人带着轻狂的桀骜的心态要大展身手，所有人都要等待他的崛起。
而在狂风暴雨之前，两只幼鸟紧紧依偎在一起，他们很期待，也有点微弱的害怕，毕竟每一个决定都如此重要。
但这样的害怕似乎在紧紧贴在一起的身体前不值一提，因为此刻他们以为可以永远拥有彼此，他们可以永远相依为命地把对方当作自己的救命稻草。
所以，一声长唳跨越数万里的大洋从南美传到欧洲这片土地。
砰！海浪正在撞击礁石。
飞鸟已经掠起。
这位未来新星脸上桀骜自信，把抱着自己的人揽得很紧：“我肯定会变成世界第一。”
“那我就保证，在你实现愿望那天，给你一束鲜花。”
骗人倒是厉害。
内马尔把照片从脸上拿下来。
明明世界杯已经都过去一个月了，明明他实现愿望也过了一个月。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天上的星星缀满夜空。
黑夜由于星光璀璨带着各色微弱的光芒，像无穷无尽的宇宙留下的一颗颗宝石。
“今天晚上天气不错嘛。”
Grace把窗户关上。
这时她发现地上有包色彩鲜亮的彩色纸，回头：“小幼！”没人理她，她气得连连换好几个名字，直到最后：“Neymara！”
“我来啦。”拖鞋接触地面发出哒哒哒的声响，跑出来问她干什么。
Grace：“你收到的花已经过了一个月啦，怎么还不扔掉，已经干了哦。”说着露出笑意，哄着她地问：“是不是什么追求者送给我们小幼的呀？”
“不是的。”小幼蹲下去。
她把干掉的花抱起来，用鼻子触碰一下花材，闻了一下抬头：“这是当时送给那位世界冠军的。”
“因为我觉得我目睹了他的胜利，亲眼看到他实习了最终的梦想，所以算是看了一场比赛，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小幼说：“而他有那么多掌声和关注，那我就不多余地为他庆祝现在。我想这位内马尔一路走来应该很辛苦吧，那我送一束花给他的过去。”
不过纽约一束花居然达到了惊人的两百刀，知道价格后她有些惊讶。
但她最后还是定了一束。
因为这束花里面包含向日葵、天堂鸟、月桂，分别意味着追光逐梦、理想高飞和最后的荣耀。
“不过纽约和伦敦离得太远了，我只能隔空地敬佩他，而欣赏漂亮鲜花的人就是我啦。”她说。
“再说这位有无数人喜欢的巨星肯定不缺我这一束花。”
.
回去之前她继续道歉：“别生气，因为我忘记了，最近实在太忙了。”
“我现在就处理掉。”
Grace心想这还差不多，然后蹲之后的节目，看完那档《为何不当作一场游戏随性有趣地共舞》继续痛苦地完成学校里的任务，几天后刷到一个有意思的帖子。
帖子发布者的id倒是有趣，叫：我是路人一枚哩。
李鹭人把自己截取的片段发上去，这里面内某个瞬间，内马尔出现短暂的停顿和迟疑，该不是什么过去有矛盾的队友之类的吧。
不过李鹭人就是随手一发，他只是互联网上小小的冲浪者之一，转头他就把这事忘了，去看内马尔巴萨时期的精彩场次。
然后几天后他再度上线，发现好像事情有点不对了起来。
李鹭人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个上亿的播放量和99+的评论。等等！难道谁盗他的号公然放片了吗？这是聚众impart！不会要被抓起来吧！
他惊恐地去检查，终于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在他那随手发布帖子下有个评论，点赞量已经好几万，李鹭人看到了那条评论。
白马非马：哈哈内马尔多年以后你依旧不愿提起这个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飞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