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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顾姓小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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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散了,”连胜终止的清虚将手机收回兜里,“我们走吧。”
“我被赦免了?”朱雀问。
“你何罪之有,”荧惑把她拉回来,“冥界主都亲口说不追究了!”
清虚:“他说了吗?”
长庚:“但明显是这个意思吧。”
太乙:“肯定还有后续,但现在重点并不是你们了——所以你们的目的达成了吗?”
面对太乙的眼神,虽然什么也不知道,但莫名开始心虚的长庚拿起手机进入设置拉高音量键假装接电话。
“虽然知晓你们回来,但迟迟没去探望真是抱歉。”
水官对朱雀说,“最近实在太忙,有空大家一起来人界,我请你们吃饭。”他看向伺辰,“星宿也一起。”
“不过在这之前,有一个问题。”
水官目光落在几面还没有完全坍塌的断墙上,在那左右,分别有两扇昔日双宿双飞今日却天地两隔的木门。清风扫过,就簌簌往下掉落碎木与尘土。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九重天?”
“我们要呆到什么时候,”沈朗问,“到底还有多少个人要来你家?”
作为无上天神,太阴明显是稳重的。但在兄长面前,又看到了元迭那样的未来,再多的稳重都不够用了。
“你也不用解释那是谁了,现在只要告诉我那个朔月在哪里,我去杀了他。”少女模样的神官少有的冷了脸,“一想到小元仙子会因他而死,我就……”
“师尊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沈昭盘腿闭眼打坐,“恶自受罪,善自受福,亦各须熟,彼不相待。”
“那你为什么还要我知道这些!”沈朗没控制住自己的音量,“我知道了就一定要管!”
沈昭睁开了双眼,静静地看着她。
顾惊蛰抿了抿唇,透过小朗现在的模样,倒是想起了一些别的事来。
小昭说,青龙入墓,日月反背,他有一个死劫。
那时刚从一个任务中出来,朱雀还在感叹成长需要循序渐的时候,苍龙看到了等在路口的沈昭。
朱雀还在说话,但已经不重要了。苍龙十分明白,若小昭能站在那里,至少说明了两点。
1.沈昭特地算了自己的行程,并且愿意将这一点放在明面上告诉所有人。
2.小昭想更早的见到自己。
这次出门确实有点久了,久到小徒弟都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了。苍龙这么想着,顺便说了自己下次告假的事。
在空间锁里小昭难得有个笑脸,说的却是“我会死,但我不服”之类的话。
说实话,苍龙吓了一跳。
不是因为那个看似恐怖的死劫。而是在无色天百年的熏养下,这是沈昭第一次有如此强烈的自我意愿。
说的还是与之完全相反的话。
居然有点想哭怎么回事。
那时候的心情就算到现在也能回忆起来,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老父亲的欣慰吧。
此时沈朗面若冰霜,此时的样子竟和阵外沧卿十分相像。
此时天神又想起方才于简书里看到的仙子魂飞魄散的样子。
但是……简书是自己要看的,元迭与那个男人的谈话是自己非要偷听的——明明在这之前一直有好好践行兄长“不要插手天道任何事物”这句话来着。
兄长能算到一切,也不能在自己决定违背命令时捂住自己的耳朵。
沈朗绞了把衣角。
兄长是知道一切的,所以他在这里。
“怎么办啊哥……”沈朗泄了气,她踉跄上前抱住他哥胳膊紧紧靠着,“元迭不能死的。”
她已经顾不得沧卿就在阵外且随时都有可能进来的情况了,脑海中只有某一帧在循环播放,“……只要我在,她就不可能因为任何人魂飞魄散。”
“我是太阴月神,我一定有扭转局面的能力。”
“所以……”
沈昭打断了她:“你和元迭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一见钟情,”沈朗答得斩钉截铁,“我喜欢她。”
掷地有声振聋发聩的八个字,于是沈昭沉默了。
顾惊蛰瞳孔地震。
喜欢谁,沧卿吗,沈朗说喜欢沧卿,她对沧卿一见钟情了。
两人对视,各有各的僵硬。
“我是不是没睡醒,”小蛇微光亮起,顾惊蛰在通讯阵里说,“小昭,再打我一下。”
沈昭隔空掐他。
“没出错,”顾惊蛰呲牙咧嘴,“是真的。”
沈昭:“你说,元迭知道吗。”
顾惊蛰:“……应该不吧。”
沈昭:“我想象不出她听到这句话后的表情。”
顾惊蛰:“……我的天啊。”
两人再次对视。
“你个小孩,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半晌,沈昭结巴着,满腹“前世”“因果”因缘际会的羁绊联系说不出口,只能干巴的想从年纪入手。
“而且小元仙子她应该,暂时,不会,考虑这方面问题,吧?”
沈朗离天师很近,闻言猛地仰头。
“现在并不是说她愿不愿意的时候!只要能长长久久的存在下去,我管她是否接受我——这是我自己的事!”
“兄长,你总用年纪搪塞我,什么都帮我想好。但师尊在任命我为太阴神时,我的阅历甚至远不如今,师尊何故信任千年前的我能够胜任如此高位。”
“现在我终于知道了。”
根本不给沈昭开口的机会,沈朗松开他,往后坐。继续说,“我失去的那段记忆,里面一定有小元仙子的存在。”
“所以她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挡在我的身前,所以她对我无条件纵容,所以她总让我回到无色天……兄长,”沈朗抬眸,“与你身边的顾惊蛰一样,‘元迭仙子’其实还另有身份是不是?她与我息息相关是不是?我能去到无色天,其实是她属意是不是?!”
“为什么什么都不会的我能当上太阴神,明明是九重天的职位却能让无色天的我即位,全天界竟无一人有异议……”她站了起来,指向顾惊蛰,声音越来越轻,“你当初问我他的法力属于哪条龙,我说可以问上届太阴神,还记得吗。”
年轻的神官笑了起来:“你没说话,但我还是去问了。可寻遍天界,除了“神陨”二字,再无任何只言片语。”
“她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连名字都不能留下,”沈朗看着沈昭,“作为残魂出身的我,一身纯正的月神法力又从何得来。”
一番诘问落地,字字清晰,却诡异地落进一片死寂里。
顾惊蛰立在沈昭身侧,最先归于沉默。他眼眸低垂,掩住所有心绪。
而沈昭深深看着兀自揭开谜底的太阴,无话可辩。
空间锁内空气停滞,十分压抑。沈朗望着沈昭,眼里是触碰到宿命真相后的决绝。
就在这死寂达到顶点的一瞬,虚空泛起一圈浅淡涟漪。
沧卿悄无声息出现在沈朗身后。入耳恰好接住后者轻言那句:
——“所以现在,我说朔月必须死,你能理解吗。”
沧卿愣住了。
比起仿佛谁眨眼谁就要赔付另外三人五千万的尴尬氛围,在沈昭二人的通讯阵里,天师的声音就活泼欢快多了。
“我家朗妹不是傻子,她真的长大了!”他欢呼,“能顺着我给的线索慢慢还原出来,哦耶!”
“连随口说出的一句话都能身体力行,哇,我这个做师兄的好欣慰!”面上多沉寂庆祝声就多响,“元迭还说朗妹跟着我学坏……要没我,凭她这倔样,这件事还得多少字才能大结局。”
脑中已经能想象到沈昭神采飞扬的脸,苍龙站在一旁,耳边是天师兴冲冲的自言自语。
现在实在不是可以笑出声的场合,但快被沈昭萌翻的苍龙很显然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于是在一派冰冷默然里,他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眼尾柔和地弯起,眼神里全然是看着自家小孩洋洋得意模样的包容。
如此诡异的奸笑不论原七重天的谁在看了都会狂掉san值的——但好在现在也无人在意他。沧卿就不多说,而沈朗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话全部被对方听了去,心想着一不做二不休,当场拉过后者的手,穿出时间锁,不知去往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