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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荧惑是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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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我擦!”
星宿仰头亲吻对方的画面在大脑里无限闪回,每每想到荧惑都觉得接受无能。
他随着长庚几个瞬身进了接驳梯,后者才敢松了手放荧惑脱缰。
“我说你是不是反应太过激了,”长庚疲累的靠在电梯墙面,只用一双眼去看身边人,“沈昭和苍龙,都顺其自然的事……不都有迹可循吗。”
“我过激?!”
荧惑当然听不得这话。于是他两眼冒火(真正意义上的)又要炸:“之前他什么样你不知道?!我和他多少年挚友了,要没我从中劝和他早一千年前就在天界查无此人了!”
长庚:“so?”
“你是想说你与他的情分已经超过了苍龙还是你本来就喜欢沈昭?”
“我喜欢你妹啊!”
荧惑一个暴跳,吼声大的震天响,“你能不能用你猪脑子想想!这么多年了,师尊们不在了之后到底是谁在辛苦操持这个家!”
长庚:“你不会要说是你吧……”
荧惑:“不然呢?!就属我最年长不是我难道还是你吗!”
然后你就把人带的雷电过敏欠债不还偷闲躲懒油嘴滑舌满嘴虚言是吗。
长庚抹了把脸:“你继续吧……”
“他跪在尼迦面前时我就发誓,苍龙虽然不在了,但在七重天他沈昭依然有靠山。”
火焰渐熄,荧惑情绪回稳。皱着的眉表现出此人已陷入回忆,“待师尊们归来……”
他突然噤声。
长庚叹了口气。
“苍龙?”
荧惑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怒意。
长庚简直无语:“你的反射弧是落在小黑屋里没带出来吗?”
“你醒醒啊,那就是苍龙啊,和朱雀同为司君,又同时战死的苍龙!他现在回来了,站在了沈昭身边!”
荧惑眉眼间的戾气骤然僵住了。
方才还翻涌的怒火瞬间掐灭。
他整个人定着,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愠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怔然。
“那朱雀…………”
“叮——”
接驳梯从妖界往上,中途于无妄天停下。
荧惑声音戛然而止。
长庚清了清嗓子,扶着墙站起来。
是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是个完全陌生的长相。穿着也是人界最普通的样子,黑色短袖蓝色牛仔裤头上再顶个鸭舌帽。
电梯门开后他没有立刻进来,只是微微仰头扫了里面二人一眼。
荧惑长庚也在看他。
他俩是用的本相,同是地球人装扮。
一个优衣库成套打折同色抽绳短袖短裤,另一个优衣库动漫联名主角团大头合照。
没人说话。
男人兀自停留了会,卡在荧惑皱眉前抬步走了进来。
按下幽冥天楼层按钮。
“就一层不能自己飞一下吗?”荧惑问。
男人回头看他。
那是个很复杂的眼神。
荧惑一愣。
“你是在嘲笑我吗?”天师不可置信。
“你是何人,”长庚问,“似乎从未见过你。”
于是太白子也见到了那个虽复杂但全无褒义情绪的眼神。
“七重天现在还有人口普查的副业?”那人口气轻佻,明显认出二人但又全然没有尊敬,“你们现在工资待遇怎么样,今年暑假有高温费吗?”
长庚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按住拂尘,周身气息一敛。
“阁下说话轻浮,却对我等身份了如指掌,绝非无名之辈。报上名来,也好让我等知道,是哪路仙家这般风趣。”
“然后把我抓起来?”男人笑,帽檐下唇角微挑,半点不怵两位天师的威压。
他反倒慢悠悠抬眼,“毕竟没有通报可是没有资格出入冥界的。”
“?”
除个别例子,荧惑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自认风流的装逼性子,加上对方刚刚眼神不善,于是话语间也没了多余的客套:“你不是神官?”
男人:“官不官的有什么要紧?天道待遇太差——职位、俸禄、休沐、差遣……哪样我知道的都比你们清楚。”
“俸禄,你是穿越来的吗?”荧惑气笑了,“所以呢?”
“所以我是平行时空派来的间谍呗~”男人又笑,这次没看二人而是转过身去看电梯外的景色判断自己到了哪里,“哈哈,开玩笑的。我就一路过的。”
长庚荧惑:“……”
长庚也怒了。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啊!”显然天师想到了一开始顾惊蛰装蛋口出狂言的事,他皱眉瞪那个陌生男人,“你到底是谁人化身?不说清楚别怪我等动手。”
男人眼中的笑更多了。
“你们是要回九重天吗,”他开口淡淡,完全不把两位天师的怒火当回事。接驳梯叮咚一声,梯门于幽冥天打开,男人笑出声,“加油呀,还有几百页代码等着你俩敲呢。”
他顿住脚步,侧头瞥了二人一眼,帽檐下眸光微亮。
话音落,他身影轻淡如雾,便要往幽冥天深处走去,只留下一句漫不经心的话。
“还会再见的——下次碰面,可别再打扮如此邋遢了。”
“以后都不出来了吗?”隔着薄薄门板,苍龙声音又清又缓,“那怎么办呢,好多人要伤心了。”
没人回答。
方才顺着沈昭传送回到两人合租的家里,苍龙已经反应够快欲反手抓住沈昭了,谁想现在修为不及对方,连个衣角都没摸着,就这么眼睁睁的他逃一样把自己反锁进卧室里。
“太乙给我介绍了个新工作,大学老师,听起来还不错吧。”苍龙继续说,“不过在那之前得考好多东西呢……真难呀,小昭有没有什么学习的经验和我分享一下呢?”
依然沉默。
男人笑了笑。
顾惊蛰早看透沈昭所有心思,对他通透又温柔,从不会步步紧逼,更不会趁这个时候把话说开要什么名分。
而且小昭都亲我了,什么名分不名份的要紧吗?!
——得找机会把自己名字放在小昭户口本里。
但不是现在。
苍龙太清楚沈昭的性子,矜贵要强,傲骨自持;又面冷心软,宁折不弯。
所以他打心底里觉得,沈昭本就值得世间最好的温柔,不该被一时的窘迫绑架,更不该被催促着表态。
于是男人他没有拍门,没有追问,只是隔着薄薄的门板,声音放得很轻很缓,带着润物般的迁就与引导:“还记得尼迦师尊从前说过的吗?”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尚在恢复期的小昭行事难免随性,不必放在心上。”
沈昭:“……”
记忆回笼,理智归位,方才记忆混沌里生出的难舍依恋,使得脑子一热就当众凑上去亲了苍龙……
沈昭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后背抵着门,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不就是想起了一点点从前的事,又不是什么感动天地、值得歌颂的伟大爱情故事,怎么就爱当众干些不值钱的事!
沈昭每每想起身边群众那几乎一模一样感到惊世骇俗的见鬼样子,就恨不得立刻回无色天闭关个几千几万年不出来……不对,无色天也回不去了,师尊这种361度全方位监控肯定已经看到了!
说不定这句话现在也知道了。
“啊——”
沈昭捂着脸,发出无声呐喊。
我社会性死亡了,这比破产还严重。
不行!事已至此,我得掌握主动权!
沈昭猛地抬头,死死抿着嘴。
21世纪了!不过只是亲了下嘴,那些同事一个猴子一个莲藕还有俩脑回路如挂壁公路的货,就算看到了知道了也没什么要紧的……师尊那里,早一千年就求了赐婚,发展到现在才只是亲了下嘴,已经够收敛了。
——您老人家也该满意了,总不能要求弟子柏拉图吧。
沈昭烧着耳尖,自己把自己劝的连连点头。
门外顾惊蛰依旧语气平淡温和:
“不用别扭,也不用躲。方才的事,我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拿这个为难你。”
“你慢慢缓,什么时候愿意出来,都随你。我就在这儿陪着。”
——这话就说的不对了。
沈昭心里想。
搞得跟我撩完就跑不敢负责的渣男似的。
谁别扭了?谁躲了?
明明是我主动亲的你,怎么反倒搞得我心虚要躲起来缓情绪了?
几番质问引得脾气上来,沈昭直接隔着门硬邦邦开口。
“我什么都没想起来。”
说完哽了一下,“但就是想亲你。”
说罢他心里还给自己打气:
对,我想亲就亲了。
我才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想做就做,仅此而已。
一鼓作气,沈昭干脆站起身。
门外顾惊蛰刚要往下说:“我知道你不是一时兴……”
话音还没落地,房门 “哐” 一下被沈昭大力拉开。
顾惊蛰:“起……“
面对愣住而停下话音的顾惊蛰时脸上的羞还没完全褪去,但这架势是完全又变回那个玩世不恭的沈天师了。
“别说这些了,”只是两人对视时他又不控制的别开视线, “我饿了,去弄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