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禁止条例》盐四隅

20、第 20 章 这把百度赢

　　顶着顾惊蛰面貌的沈昭并没有动。
　　又是巨大的信息量吗——他有点头疼。
　　这个男人普通话不错，所以沈昭再次确定了顾惊蛰的身份，以及这个从未谋面的男人是谁。

　　在很久以前沈昭就意识到，自己如同沈朗一样，丢失了许多记忆。
　　他没有仔细探究过。
　　但在顾惊蛰来了之后，又是这种气势汹汹要名分的样子……
　　好像有点好奇了？

　　不爽啊。
　　对的，后知后觉的不爽。
　　沈昭只要想到这单位居然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而且是不算秘密的秘密，人尽皆知但仅自己不知的秘密他就不爽。
　　这种感觉不是害怕自己被孤立，也不是畏惧知晓秘密的后果，而是单纯的没吃到瓜的不爽。
　　真有对象啊沈昭！还搞师生恋，一千年前就这么时髦了吗！
　　“啊——”
　　他长叹一声。
　　真的很让人不爽。
　　但性格使然，他绝对不会再傻傻地张口问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之类的蠢话，他要做到的，是事情在下一次被人提起时，自己突然说出一句“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之类洞若观火的话来。

　　电梯直线上升中。
　　沈昭思考着，而电梯镜面映出的身影正在发生变化。原本属于顾惊蛰的硬朗轮廓如水墨晕开般柔和下来，肩宽悄然收窄，皮肤变得白皙，连眼神中的锐利也变成了清冷的平静。
　　他先是给自己改了个头像，将“日刀口”的名字改成了个句号，随后向留在聊天框里的电话发去了好友申请。
　　“一觉醒来世界居然变成了这样？”沈昭学着男人的话自言自语。
　　他忽有灵感再次拿出手机，百度输入关键字“cang龙”。
　　“苍龙，有三种含义：龙名、马名、黄道东方七宿总称——青龙。中国传统文化中是四象之一，源于中国人民对远古的星辰自然崇拜。苍龙的东方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而这七宿的形状又极似龙形……”
　　“《三辅图》曰：“苍龙、白虎、朱雀、玄武。天之四灵，以正四方，王者制宫阙殿阁取法焉……”

　　沈昭嘴角一抽。
　　说完全不震惊那是假的。
　　很像那么回事啊！毕竟像杨戬大圣哪吒啥的也能搜到呢，前两年他还去影院看了关于他们谁的电影，拍下来发朋友圈还被围观了。
　　“这么万能吗。”沈昭瞳孔地震，抱着敬畏的心态，他再次输入“苍龙是怎么死的”。
　　“沧龙的灭绝和地球上的大灭绝有关。在这次事件中，地球上的百分之八十的生物都消失了，包括恐龙……”
　　沈昭关了手机。
　　苍龙白虎朱雀玄武——是四个从未听过的名字。这么多年没在天界出现而又没人在自己面前提起，那就是四个全部死了。
　　如此古早又重大，沈昭只能想到一件事。
　　太阴造反。

　　此时，手机忽然连声传来消息提示声，随后就是有电话接入。
　　“传送邀请？”沈昭看了眼手机，在看到邀请人是月老后啧了声，“又点拼西西？”
　　“要我说老年人就别赶这些时髦了，电话都不会打，这点破事还要传送过去面对面说，你不嫌烦我还累呢，”沈昭按重新按下幽冥天楼层，“要还是砍一刀我就不去了啊，忙着呢。”
　　“我马上就砍你了！你说你多久没看群了！”月老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他对着话筒吼，“就差你了，快来，开会！”
　　“什么群？”
　　沈昭于手机翻找半天，最终于隐藏的群聊里找到了当时被二郎真君拉入的天道考核员群。甫一点开，考核员于今日集合开会的群通知就跳了出来。
　　“这还用特地聚在一起…”沈昭刚准备惯有的耍赖，忽然一打眼就看到了群成员中“天皇天帝”的名字，瞬间改口，“我马上来。”

　　传送阵开启，属于仙界的风通过入口直往沈昭面门上灌。
　　沈昭立刻干呕几声，用实际行为当下表达了对单位空气的生理性厌恶。
　　“星宿！”刚出阵法，就听老头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沈昭熟练的弯腰躲过一个热情的拥抱，在对方“你是不是太放肆”的怒吼中自然地抬步往里走。
　　沈昭：“排面不行啊，怎么没和天道借个会议室？这么重要的会开在你家是不是太草率了？”
　　“可不就是？”清虚地官搭腔，在门口吊椅上悠闲晃腿，并上捧手中“海盐芝士奶盖厚乳大福莓莓奶露加双份奥利奥”猛吸一口。
　　他抱怨道，“而且月老宫还没通网！都什么年代了，子女不归家因老人家中没有wifi的新闻难道没看过吗？”
　　见沈昭走近，小少年模样的高位神官从吊椅上蹦下来，跳了两步追上：“星宿，问个问题哈，你怎么会答应回来上班的？”
　　沈昭深知他的尿性：“又赌了？”
　　小少年连连点头，伸出四个指头：“我赌你自愿。”
　　“对半分？”
　　“老规矩。”
　　“那当然自愿。”沈昭即答，“是我求着真君赶紧腾位置，并且向上贿赂，交了不少保护费才得到的这个职位。”
　　“是不是太假了？”地官有点犹豫，他与沈昭一同踏入殿中，举目望了一圈，推了把沈昭，“你看他们都不信。”

　　月老殿改了古旧模样，柔光吊顶映得殿内亮堂通透，数十位神官分坐各地，其形态气质各有千秋，正三三两两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而在沈昭踏进门的一刻，殿内骤然静得能闻闷屁出处。原本松弛感拉满的神官们，竟齐齐抬眼目光如织，或温和或探究或含着几分洞察世事的笑意，尽数落在沈天师身上。
　　“我管谁信不信呢…”
　　沈昭毫无压力的对大家点头，四周认人时忽然又噤声。
　　对上视线后，伺辰勾了勾嘴角，但脸上又是一派冷漠——这是个标准的冷笑。
　　他看着沈昭拉着地官往角落躲，便将嘴里的话按下，只是视线一直钉在沈昭身上。

　　“伺辰怎么在？你怎么不提前给我通个气？！”沈昭于厅中最后一排落座，借着前面同事的身体挡住自己后对地官小声抱怨，“早知道他来我就不来了！”
　　“你懂什么，就因为伺辰在他们才都赌你非自愿呢。以伺辰一人之力将赔率拉到71：2，我们要赚大发了知不知道。”地官兴奋地说。
　　“……”沈昭沉默一会，将71：2的数据过了一遍，发现确实是很喜人的消息后叹了口气，“那我要七三分，我七你三。”
　　少年闻言瞬间激动：“我擦你狮子大——”
　　“那我就不自愿，到时候我就说是你逼我来的，就为了赚他们的钱。”
　　“六六六，”地官瘪气，泄愤似地猛喝奶茶，“我被资本做局了。”
　　伺辰天师看着这里，嘴角勾出一个很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