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禁止条例》盐四隅

14、第 14 章 不知道天天

　　“来挺早。”金发男人对沈昭说。
　　“大圣。”沈昭点头，带着几人从传送阵里走出。
　　太阴：“哇这是哪。”
　　“小月亮也来了？”大圣似乎是才注意到少女模样的太阴，意义不明的笑了两声后重新看向沈昭，“现在呢？要喊的人齐没？”
　　太阴举手：“我能说话吗？”
　　沈昭将手按下：“暂时别说。”
　　“我就要说，”太阴问，“花果山为什么会有你的传送阵？你俩关系啥时候这么好了？”
　　大圣：“这不是知道这是哪吗。”
　　太阴：“请正面回答。”
　　沈昭叹了口气，与顾惊蛰对视一眼，戚戚道：“说来话长。”
　　太阴：“那就长话短说啊——话说这人谁啊？”
　　天师已呈正常装束，重回人身的顾惊蛰知道太阴神的无上地位，闻言欲起身问礼，还没站立又被沈昭按了回去。
　　顾惊蛰只好看着沈昭发呆。
　　“大圣，”沈昭没注意到顾惊蛰的不对劲，他对孙悟空说，“如果可以，此传送点还需要再维持一段时间。”
　　“可以啊，”孙悟空依然是那副捉摸不透的表情，单手撑着下巴一副困倦的模样。只是眼里的兴味浓厚到无法忽视，“前提是替俺老孙解解惑呗？”
　　“别说小月亮了，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呢。”
　　太阴：“所以这人谁啊？”
　　顾惊蛰仍发呆状，且这次没起身。
　　“你哥小男友，”大圣回，“诶小月亮我还有问题问你呢…你和你哥不是生死之仇吗？怎么突然又好了？你俩都不想死了？”
　　太阴明显没听到后面的话：“小男友是什么…意思？”

　　他们在说什么？有点听不清。
　　在看到沈朗的一瞬间，顾惊蛰耳边的嘈杂就没停过。他好像一直在走神，有时是天界混乱时乱石的崩塌声，有时是朱雀几人痛苦的悲鸣声，有时是沧卿遗憾的哽咽声，有时是…

　　——“太阴沧卿造反，其大弟子朔月协同七重天四司反叛成功，六人皆战死。”
　　“太阴沧卿造反，其大弟子朔月协同七重天四司反叛成功……六人皆战死。”
　　“太阴沧卿造反，其大弟子朔月协同七重天四司反叛成功……”
　　“六人皆，战死。”

　　顾惊蛰突然有点慌神，他立刻去找沈昭的身影。
　　接触到他的目光，沈昭回了他一个疑惑的表情。
　　然后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
　　耳边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沈昭见顾惊蛰恢复过来就语速极快地说，“一会小朗就去把真君带回来，您承诺我的东西在见到人后可记得要给我。”
　　沈朗指着自己：“我？”
　　“你与我不和是众神皆知的事，他们知道我要救但却算不到是你去救，而且只有你去这事才牵扯不到我。”沈昭说，“还有你属于无色天，别说救个人，就算把九重天砸个稀巴烂也不会有人追责的。”
　　孙悟空“啧”了一声：“说话就说话，别阴阳人。”
　　“所以你们不和一直是装的？”
　　沈昭：“这些都不重要啦……我这里也支持提前付款哦，大圣你看……”
　　“那你呢，”沈朗说，她扫了一眼云游天外的顾惊蛰，“你难道又当甩手掌柜？”
　　“当然不是。”
　　沈昭掏了掏袖口，未果后又拍拍顾惊蛰的背。顾惊蛰从回忆中抽离，将放好的机器，也就是最初在紫薇殿打架时趁乱寻找的东西搬了出来。
　　那是紫薇殿用来追踪神官行程的仪器，类似于一个固定的全自动打卡机，是最近几年才引进的。
　　沈昭对着机器打了声响指：“这里面还有个假杨戬。大圣，如果您提前结清全款的话，我还可以多附赠一项寻找冒牌货的项目哦……”
　　“假杨戬？”沈朗看着机器，突然又想起那个拦在自己身前的女人，“很奇怪啊……”
　　沈昭笑了笑：“这个你就不用管啦，做好自己的事兄长请你吃刘文祥。”
　　孙悟空：“你很缺钱？”
　　沈昭：“多多益善嘛。”
　　孙悟空：“我想我应该知道些什么。”
　　沈昭耸肩：“单位哪有什么秘密，我早就不在意了。我现在只专注自身，所以你该知道我能帮你做这事的含金量吧，五斤黄金真的不算多……”
　　“夺少！”沈朗指他，“这么多钱你就请我吃顿麻辣烫！？我要告诉师尊沈昭你太欺负人了！！！”
　　“小妹妹，成年人的世界很险恶的呀，”沈昭轻松的撇下她的手，“兄长欠了外债啦，刚刚电话你也听到了，用全力打师兄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师兄最近过的很艰难嘛？”
　　“七重天是自己家就不说了，被你砸的稀巴烂的一重天，我难道不要赔钱嘛——那么多带薪休假的员工，你以为他们的薪水谁补？”
　　“而且荧惑和长庚都被你打成那样了，买点补品人情世故什么的你说要不要钱？”沈昭摇头，“其实这么一算到手的根本就不多呀。”

　　哇，是他最擅长的道德绑架。
　　于是太阴点了点头，心想麻辣烫也不错，很快转移了话题，手也转了个弯指向孙悟空：“所以他刚说的小男友是什么意思？”
　　孙悟空：“你反射弧是否太长？”
　　沈昭：“好啦好啦都没有疑问了我们就开始工作吧！所以我们这个钱的问题……”
　　太阴：“我的问题还没回答吧！”
　　“看到人了再给，”孙悟空说，“再提就没有了，几百万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太阴：“喂！”
　　沈昭深吸一口气。
　　甲方有脾气，理解！
　　忍了！
　　传送阵开。

　　屋子还是601大婶进来时的模样，桌上还有沈昭吃了没来得及扔的橘子皮。
　　太阴决定不计较自己被忽略的事：“……哇这又是哪。”
　　太阴新奇地在屋子里乱转，在鉴赏完屋子后终于有空好好打量面前陌生的男人。
　　顾惊蛰站着任由她看，就见小姑娘抽空看了沈昭一眼，“你品味不行。”
　　沈昭抱着胳膊：“你跟过来干嘛。”
　　太阴停在一个懒人沙发面前，左看右看大概确定了这是个能坐的东西，于是试探着慢慢蹲下，“云里雾里的我什么也没听懂呀，我和九重天的神官几乎零往来——欸我去！”
　　“所以我让你去一重天打工露脸呢，”沈昭又拿了个橘子，被顾惊蛰接过剥皮，“一直当家里蹲虽然也不是不行……”
　　而沈朗已经把自己完全窝进了沙发里，“这什么法器！怎么做到的怎么能这么舒服！”
　　她三两下蹬掉鞋子，指着沈昭大骂：“眼光不行心眼还坏！有这好东西怎么不带上来给我用用！顺便把师尊的那破凳子也换了……都坐多少年了痔疮叠起来都该有宝塔……”
　　说了一半又想起这里还有外人，于是捂着嘴又不说了。

　　“继续说你眼光的问题吧，年纪小的也就是他这样的兜不住你知道不，”沈朗思维稍微发散一下都能想到对方在几百年后围着头巾围裙抱着孩子一脸幽怨，而自家兄长花天酒地哈哈大笑的样子。她保持着姿势闷闷说，“人妻受才适合你，年下懂不懂？你得找个年纪比你大的，稳得住你的。”
　　沈昭：“少上点网吧。”
　　小朗与小昭是师兄妹啊。顾惊蛰眨眼，之前没反应过来……从前在七重天二人也是师兄妹关系，但现在明显二人的师尊说的是尼迦尊者。
　　从前不是这样的，但那件事后他又不在了。
　　年下？年下是什么意思。
　　哦，两位天师之前装不和来着。因为什么事不和的？好像能猜到。
　　人妻受？受知道，是最近流行的字眼。
　　那两位天师的师父……尼迦尊者，那个孩子控。
　　听闻尊者的住处虚无缥缈，虽名为无色天，凌驾在九重天之上，但并非真在九重天之上，这只是神官们为了方便人□□传的一种叫法。
　　这种地方并不是想去就能去的，被允许觐见时，它自然而然地会直接出现在你的感知里——仿佛它一直都在，只是你刚刚获得看见它的资格。
　　而尊者身下的蒲团，其实并不是一个由物质组成的座位，而是一个不断生灭的现象——还是用人□□传的说法来说，就是“空”本身，那是整个天界法则的枢纽与交汇点。
　　于是尊者即位于此，维系着三界的平衡与运转，百万年间，不得停歇。
　　那话又说回来了，小朗说沈天师适合年纪大的伴侣？天道中这样的人好像并不多了。
　　顾惊蛰撇头想了会，最终往厨房去：“我去泡茶。”
　　刚好我算一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