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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苦 逃避虽然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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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沈宁心事重重,陆逐野正在厨房里小口小口尝着他煮的酸梅汤,听见玄关发出声音,他立刻探出头来。
“怎么这么晚!”陆逐野摘下沈宁买的围裙,故作虎着脸走过来,将沈宁拉在怀里,嗅他发间的香气。
“还行,没喝酒。”他满意的松开手:“去洗澡吧,我今天去超市特意买了你喜欢的那款洗……”
“陆逐野。”沈宁踌躇再三,最终还是吐出一口气。
“你的比赛……抱歉。”
陆逐野愣了一瞬,这次是真的蹙起眉。
“为什么?”他问。
一旦开了一个头,说下去的话就仿佛失去了限制,即便是谎话。
“颁奖仪式……你知道的,他们今天通知我获奖了……”
陆逐野看着沈宁躲闪的目光,依旧压着怒气,尽可能平和,沈宁有多工作狂他是知道的。
“可你答应我了。”
沈宁心底是十分虚的,但他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云淡风轻,或许是他这些年演技打磨的愈发精进,也或许是陆逐野此刻有些上头。
“不去不行吗。”陆逐野的胸膛起伏,能听出来压抑的火气,可沈宁怎么可能就此松口。
“就把我排在你工作前一次,不行吗?”
沈宁略有些疲惫的看了眼陆逐野,他的眼圈有些红,这些年他已经不似当初那个十八岁的少年,更逐渐趋近一个男人,就连沈宁也记不清多久没再见他脆弱的样子。
本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沈宁觉得他也没受过这种委屈。
沈宁只觉得心里慌慌的,嘴上的话却十分自然。
“你懂点事。”
咬着牙留下最后一句话,躲闪着侧过身,绕过陆逐野,将主卧的门轻轻关上。
满屋寂静。
白炽灯尽职的闪耀着光芒,微风透进来掀动百叶窗,他们一起挂上的风铃叮叮作响,陆逐野却只感到一阵气闷。
“你决定的事,我就一点讨价还价的权利都没有,明明是答应我的,反倒成了我不懂事?”
陆逐野的声音跟在身后,却被厚厚的门板隔绝在门外。
陆逐野望着始终沉默的卧室大门,自嘲的笑,不知是笑自己的早有预料,还是笑沈宁的薄情冷漠。
换了大房子,卧室变多,距离有了美不见了,连床头吵架床尾和的机会都没有了。
沈宁坐在床上,只听见房门被摔上的声音。
这一夜,沈宁没有睡,被子上还有太阳晒出的香气,陆逐野新换的床单和松软的枕头都没能让他合上眼,只是呆呆的望着一点一点亮起来的天空出神。
若说真的想了什么,倒也没有,他只是不断的在大脑里钩织没有陆逐野的生活,才发现对于分别,他其实一刻都无法忍受。
闹钟响起,沈宁才活动僵直的身体,手触碰到枕头的一刻,才发觉自己的脸有一片湿漉。
唉,人老了,就是容易伤春悲秋。
他走到厨房,锅里的酸梅汤已经彻底凉下来,沈宁拿着勺子尝,果然味道比前几次好的多。
时间仿佛开了倍速,颁奖典礼和比赛的日子如约而至,这三天陆逐野杳无音信,沈宁也没有主动联系,他甚至期待着陆逐野干脆一气之下选择出国,他们是不是也算扯平。
虽然这样的想法既自私又可耻。
但沈宁还是无可避免的陷入了自我谴责和思念。
颁奖会场前一天,艾姐对照着座次表排车,意外的发现没有沈宁的名字,正感叹新人粗心大意要加上,沈宁却表示不必。
“我明天有点事。”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挨着半个隔板,抬起头对艾姐解释。
“得奖了你不去拿啊,什么事比这个还重要?”
沈宁垂下眼,手机界面正停在几天前陆逐野问他什么时间回家的那时候。
他无法正面回答,只能含混过去:“家里的事。”
“好吧好吧。”
见他不愿意多说,艾姐也只能惋惜的摇摇头,转过头跟其他人对接去了。
初夏的天气,正是做什么都适宜的时候,感受着还不算燥热的微风,沈宁很庆幸,这样的天气对于打球来说,应该算是好事吧。
墙上的指针滴滴答答,赛场上裁判的哨声也渐渐急迫,观众的喊叫声如浪涛一层一层,陆逐野的球杀得很凶,连队友都频频转头去看他,可他每一次都仿佛漫不经心的扫向看台,再铁青着脸投出下一个球。
陆逐野不要命的打法对面显然也没有准备,比赛结束,大家纷纷嚷着去庆祝,唯有陆逐野拒绝了。
队友谢临递给他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在那个视野超好的看台找到一个空空的位置。
心中了然:“沈哥没来?”
陆逐野灌着水,闷闷的‘嗯’了一声。
谢临摸着脑袋,仿佛想通了陆逐野这两天的异常,搜肠刮肚的安慰,奈何实在说不出什么能让陆逐野开心点的话。
“或许是有事,毕竟他工作那么忙……”
谢临是知道沈宁的,去年生日的时候沈宁跟陆逐野合送了一份他女神的to签,当时兴奋的他恨不得找个框裱起来,恨不得当场拜陆逐野做义父,陆大少爷只是臭屁的倚着沈哥,眯起眼睛笑。
“我们家沈老师想见谁见不到~”
可今时今日,这个忙字仿佛踩在陆逐野的尾巴上,他拧紧水瓶的手都仿佛凸起了根根青筋,一声不吭的扔进垃圾桶,收拾好包,头也不回的绕过众人,从员工通道率先离场。
陆逐野拿起手机,第一时间拨通的是江清鸿的电话。
“喂?”江清鸿的语调懒懒的:“有屁快放。”
陆逐野开门见山:“今天你去参加什么宴会了吗,颁奖典礼之类的。”
江清鸿轻笑一声:“你问沈宁那个?”
看她猜出来,陆逐野也不废话:“对,你去没去。”
江清鸿那边传来翻动纸页的声音:“没去,我又不像我家老爷子退一样退休了,我很忙的。”
现在陆逐野最听不得一个‘忙’字。
“那老陆和江女士去没去?”陆逐野紧跟着问。
这倒问住了江清鸿,她不确定的思考了一下:“陆总好像作为企业代表受邀去做颁奖嘉宾了。”
陆逐野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忍了这好几天,怎么也想不通沈宁为何态度转变如此之快,只能想到当初沈宁第一次要丢他出去,正是老陆找上门的时候。
谢临看着他赌气的不肯回头,也没再敢把那模棱两可的话说出口。
奇怪,他刚刚分明看到一个带鸭舌帽的人影,很像沈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