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你还在这里》声青水

11、贪心的老弟 这么早在一

　　暴力事件在网络飞速发酵，何勇杰这几天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只偶尔隔三两天给沈宁发条消息慰问，嘱咐他安心养病，沈宁也乐的偷闲，跟陆逐野缩在自己的小窝里吃吃喝喝，他自己不觉得，可营养不良似的尖尖的下巴，总是让陆逐野看着窝火。

　　陆大厨扬言‘喂不胖你，岂不是砸我米其林大厨的招牌？’。

　　北京的大雪稀稀拉拉的下着，难得有一天好天气，出了一整天的太阳，北风也歇了菜，想起在被冷落许久是那几盆仙人掌，沈宁又推开了阳台的门。

　　夜晚没有什么风，只有路人哈气时吐出来的白雾强调着北京已经入冬的事实，沈宁的胃这几天不是喝粥就是喝汤，终于不再闹脾气，乖乖的吸收着营养，化作体重秤上一点点数字。

　　易拉罐起开的气儿呲的一声唤回沈宁游离的思绪，冰凉的易拉罐在脸侧晃晃。

　　“来一罐吗。”

　　看着对方毫无羞耻心的挤进自己狭小的阳台，沈宁接过啤酒，冰凉的液体带着十足的酒气灌进胃里，头脑的短暂空白让人迷醉。

　　“今天这么好？可以喝？”

　　沈宁眨眨眼，惊叹于陆逐野的大发慈悲，回味着嘴里的麦芽香气。

　　“今天胖了一斤，奖励你。”陆逐野拽着小凳子坐在沈宁旁边，把厚毛毯给沈宁裹好，自己也拎了一罐送到嘴边。

　　“未成年人禁止饮酒。”盯着陆逐野手里的冰啤酒，沈宁眯起眼睛，舔了舔唇边的泡沫。

　　“那我可以喝。”陆逐野修长的手指毫不犹豫的扳开，将姜黄色的液体送到嘴边。

　　“因为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

　　沈宁意外的转过头，身旁挨着坐下的少年目光迥然的注视着北京的夜景，夜空之下交斓的灯火，自上而下俯视着建筑的光影，这种混乱到让人分不清时间的瞬间，是沈宁的灵感缪斯。

　　虽然这里的夜景实在差强人意，但、感觉至上。

　　还没等沈宁先说什么，身旁少年不解的语调轻快的响起。

　　“你很喜欢看夜景？”

　　“你不喜欢吗。”沈宁反问。

　　陆逐野不假思索：“我觉得看什么不重要，跟谁一起看才重要。”

　　这话沈宁没法接。

　　但陆逐野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比如我本来对夜景不怎么感冒，但坐在这跟你看，就觉得特别好看。”

　　沈宁的手无意识的蜷缩了一下，而后又不自然的拎起酒罐，想办法岔开话题：“你怎么不早说今天生日。”

　　陆逐野也无所谓沈宁顾左右而言他，有什么话就接什么话。

　　“告诉了干嘛，漂亮哥哥要送我什么？”

　　沈宁想想，大少爷也没什么是他自己得不到只能让他来送的。

　　“虽然你什么也不缺”沈宁裹紧毛毯，舒舒服服的继续喝：“但你要是提前说，还能陪你吹个蜡烛吃个长寿面。”

　　陆逐野就笑，那笑意里带着点自嘲的意味：“那多不好意思呀。”

　　扭过头，看着沈宁，一本正经的压低嗓音：“毕竟我吃你的、喝你的。”

　　见他旧事重提，沈宁也有些挂不住，轻哼了一声继续灌自己。

　　“怎么啦，不是都跟你道歉了吗。”

　　陆逐野看着沈宁反复回避的眼神，反而步步紧逼，一点也不肯顺着台阶下。

　　“来得及啊。”他说，眼神却依旧盯着沈宁：“才刚过12点，我觉得你的提议很好，就蛋糕和长寿面吧。”

　　沈宁轻轻啊了一声，随即很快接受。

　　“那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陆逐野：“都行。”

　　他靠在椅背上，将就头偏过去凑到沈宁头边，这过于亲密的距离让沈宁浑身不自在，这些日子来陆逐野的表现越来越不对劲，他敏锐的捕捉到自从那天起，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微妙起来，陆逐野的种种行为也不对劲起来，无论是语言上若有若无的试探，还是行动上时不时地触碰，都让他捕捉的到苗头。

　　作为文字创作者，沈宁无疑是十分敏感的。

　　比如那些不怀好意的饭局酒会，那些暗戳戳的挤兑和隐匿的风险，他其实很多次都早有预料。

　　有时候不过是事在其中，身不由己。

　　但对于陆逐野的发现，无疑更让他抓心挠肝。

　　这边沈宁正在天人交战，陆逐野却仿佛无知无觉，继续讨论着蛋糕的话题。

　　“其实和夜景一样，我对蛋糕，也不怎么感兴趣。”陆逐野满意的欣赏着沈宁不与他对视的侧脸，语气里尽是欲望被完全被实现的餍足感。

　　陆大少爷含着金汤匙出生，只有别人费尽心机想着讨好他的份，还没等缺什么东西，自然有人替他早早备好，哪里需要他自己去想。

　　“但要是你亲手做的，那我也会吃光的。”

　　陆逐野说完，满意的看着沈宁耳垂不自然的变红，恶趣味的伸出手，替他把头发后边的一小撮梳成一个小辫子。

　　方便滴血似的耳垂更好的的露在外面。

　　“我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做蛋糕给我吃。”

　　在深夜有些刺骨的寒风中，沈宁只觉得头脑一片发热，连刚刚冰爽的啤酒也仿佛蒸发掉了一般，他还想故技重施的用喝酒掩饰尴尬，却发现酒罐早已空空如也，轻轻一捏就传出哗啦声。

　　陆逐野见好就收，打了个哈欠站起身，熟稔的从沈宁手机抽走那个空罐子，小指不经意的划过手背，而后回到屋里热牛奶。

　　等到温热的玻璃杯塞进手里，沈宁才发觉他又坐了回来。

　　“这夜景有这么好看吗。”陆逐野半眯着眼睛，只觉得酒劲上涌，大脑昏昏沉沉的，此刻他还不知道为何眼皮梆硬，只感到困意席卷上来，一开始还只是借着假寐顺势把头枕在沈宁肩上，后来竟真的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喷洒在沈宁的脖颈，有点痒。

　　沈宁抬手去推他，他依旧不为所动，只哼哼唧唧的传出几句不成调的呢喃，沈宁将毛毯从身后抽出来，匀了一半给他，喝着热牛奶却全无困意，只安静的任由思绪翻飞。

　　幸好阳台是封闭的，此时竟也不觉得冷，沈宁算着日子，原来竟是到了供暖的日子。

　　等到后半夜气温又降，不知不觉睡过去的沈宁皱起眉，企图裹紧毛毯，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冰块一样的脚冻醒了身旁的少年，陆逐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才恍然自己的酒量差到这个地步，看着怀里睡得正沉的人，陆逐野突然勾起一个笑来。

　　得逞般低下头，唇瓣就落在对方额间的碎发上，刚刚自己随手扎的小辫子还垂在一边，望着即将翻起鱼肚白的北京城，或许是偏僻的优势，这里少了许多高耸入云的建筑，反而得见地平线外的第一缕日光。

　　在沈宁狭小的阳台眺望，仿佛能看见即将旭日东升的未来好光景。

　　陆逐野低下头，看着怀里虚抱着睡觉都不肯放松的人，指尖轻轻拂过那微微蹙起的眉，又迅速拿开，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加深了这个拥抱。

　　正因为知道刚刚经历了不好的事，本来也没急什么的。

　　但今天毕竟是我生日，要个礼物也不过分，对不对沈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