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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这个班级这么好运的吗 短暂的寒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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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寒假,转瞬即逝。
饺子下锅都没熟呢,我们已经开学了!
教室里怨气冲天,每一张青春的脸上,都充满了班味儿。
啧,大家总说打工人班味儿重,其实高三的时候就早有征兆了。看来“班味儿”这个东西啊,不分年龄和职业。
这个时候,八卦就如同救命良药一样,狠狠地吊住我的一口气!
李叙刚转过头来的时候,吓了我一跳,好家伙,不是只放了十天假吗?这圆润得也太明显了一点吧。
“春节吃挺好啊,叙姐。”多年闺蜜了,这个贱我是肯定要犯的。
李叙毫无意外地赏了我一个白眼。
舒坦了,就喜欢跟朋友贱贱的,他们恨不得揍我一顿的表情,在我看来,如同徽章一般。
“我不给你说八卦了啊!”李叙威胁道。
“说说说,别生气啊叙姐,八卦不能不说。”我讨好道。
八卦的魅力还是盖过了她想生气的心:“小道消息,孙老师这学期不仅要带我们班和六班的政治课,还要带八班的。”
高考前最后一个学期换老师?
上一世有这一出吗?我记不清了,这种八卦,一般不会被记太久。
“为啥换啊?”我问道。
显然,李叙就是在等我的这句问话,这是说八卦的行家,有互动、留话口,就为了个“引人入胜”。
“听说啊,不保真,带八班和九班的政治老师怀孕了!她休假了,所以八班分给孙老师带,九班给的其他老师。”
好一个“听说、不保真”,还有责任划分和提前申明。
八班的政治老师我倒是经常在办公室见到,中等个子,人很瘦。
寒假前,李叙作为政治课代表,去办公室拿我们班的政治寒假作业。我被拉着一起去的。
八班的政治老师也在,当时看着没什么肚子啊?
很多带高考班的老师,都是“轻伤不下火线”的。
即使他们自己想休息,学校也会尽可能留着他们,怕耽误学生高考。
毕竟对于中国人来说,高考是一件全民高度参与的大事件。
那位政治老师这个时候休假,可能是月份实在大了吧?学校不好留了。
“她怀了几个月了?是快生了吗?”我问道。
李叙伸出食指摇了摇:“不不不。”
就光在哪儿摆手指,也不继续说,我最烦听李叙说事儿了,这女的,最喜欢吊人胃口!
“快说吧,姑奶奶,到底咋了?”
“她才怀了三四个月,但是我从小道消息得知,她因为身体一直不好,所以胎像不稳,于是就请假回家休息了。”
原来是身体原因。那位政治老师确实看着身形很单薄,唉,女生还是得有点儿肉才行,不然有点什么事情,身体根本扛不住。
“而且!”李叙小手一指,显然是还有没说完的部分。
还好,这次她也没绷着,紧接着就开始往外抖搂:“本来学校是想叫高一的‘王怼怼’来代课,毕竟她上一届带得不错。”
“王怼怼”现在是高一年级的政治组组长,我们入校的时候,她正好是带我们上一届的学长学姐。
这个外号,是从上一届传下来的,当然也不是他们起的,据说有非常长的历史了。
“王怼怼”真名我们不知道,只知道她很护着学生,对多管闲事的主任、领导,说话非常不客气。
当过学生的都知道,这样护犊子的老师,多么可遇不可求。
所以这是爱称。
“本来‘王怼怼’都答应下来了,结果,她也查出怀孕了!”李叙眼睛一瞪,活脱脱就是一说书先生。
“哇噻!”路过听了一耳朵的吴悠,发出了惊呼,“他们班是送子观音吧。”
好一个“送子观音”啊。
“生孩子太吓人了,我以后肯定是不生。”李叙突然说道。
这话在我们这个时候看起来,还算有些离经叛道,但后来不知怎么的,大家都开始保持“独身、丁克”了。
不过,在我重生之前,李叙其实已经有一个孩子了。
是一个小女孩儿,李叙二十六岁的时候生下了她。不过,生下没多久,她和她的丈夫就因为感情不和离婚了。
孩子归她。
李叙不排斥二婚,而且她在私募公司做得风生水起,所以身边不乏一些优质的约会对象。
但一般在约会三五个月后,就没有下文了。可能比起成为后爸和丈夫,这些约会对象更适合当男朋友。
“啊?但你爸妈不会允许你不生的吧,肯定会催你的。”吴悠说道。
吴悠家里比较传统,虽说不至于教她“三从四德”,但确实对她有不少约束。
她是我认识的朋友里,最早开始相亲的一个——二十一岁。
刚刚过法定结婚年龄一点儿,大学都还没毕业,她父母就急吼吼催着她去相亲。
可惜适得其反。
她跟家里因为相亲的事情周旋到了三十岁,后来她入职的那家外企有一个调去北欧总部的机会。
她毫不犹豫地收下了调令,离得远了后,她才成功逃离家里的魔爪。
她去那边后,我们和她联系也少了,我不知道她后来有没有什么进展。
不过我猜测,应该是没有的。
毕竟她如果要结婚,应该还是会通知我们一声,老朋友了,我们不得去随个份子啊。
如果现在是十八岁的我,我会说些什么呢?
不知道,但应该是对爱情充满了向往。
毕竟我的父母相濡以沫多年,给了我一个很好的榜样。再加上各种言情小说,偶像剧的轰炸,我很难不对结婚生子满是憧憬。
可惜,我大学读的是师范院校,又是汉语言文学专业。两个buff叠加起来,我身边能够给我的择偶选择少得可怜。
不过也感谢少得可怜,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去从身边朋友的经历里,形成正确的恋爱观。
不然以我真实十八岁的状态去谈恋爱,估计每一段恋爱都能扒掉我一层皮。
从我跑偏的回忆中出来,回到刚才的话题。
吴悠说完后,李叙眉头狠狠皱起:“我管他们怎么说,我的肚子我还做不了主吗?我一想到生孩子那个血刺呼啦的画面,我就犯恶心。”
“可这也是很神圣的画面啊,生命的传递诶。”吴悠反驳道。
两人争不出个高低,纷纷看向我。
这个时候,第三个人存在的好处就出现了,主要起一个和稀泥的作用。
“我前段时间做梦的时候,还梦到生孩子,画面特别真实。”我说道。
吴悠和李叙好奇道:“什么画面?什么感觉?”
我回忆道:“梦里我是顺产,没有电视剧里那么撕心裂肺地喊,医生不让我出声,光让我使劲儿,有点像便秘。”
“咦,怎么被你说得这么恶心啊。”李叙嫌弃道。
“你让我描述的!”我真是委屈啊,我帮你们和稀泥,还成我的错了。
李叙啊李叙,你这张嘴,真是让我十年如一日地想抽你。
“你继续,你继续!”吴悠催促道。
毕竟我现有的证词,更偏向李叙一点,吴悠在等我的一个反转。
“然后生出来后,我人有点累狠了的感觉。就记得护士抱了个小东西,说让我亲一亲。”
“那种感觉,是不是很伟大!”吴悠满眼期待。
“嗯……”我努力回忆了一下梦境,“其实没有什么感觉。好像挺软的,不过你拿手臂下面的软肉碰一碰自己的脸,也是这感觉啊。”
我的经历分享,主打一个哪边都不站,把所有人都创飞!
公敌永远比老好人更适合成为和事佬。
吴悠满脸写着失望和无语。
“我看你就是睡觉的时候,把胳膊抬到脸边了,才做的这梦。”李叙吐槽道。
倒也不无道理。
课间休息结束了,上课铃响,我们回到各自的座位。
我突然觉得,其实重生也未必那么糟糕,这不还能回忆一下朋友们年轻时候的样子嘛。
少女时代对于未来的憧憬,总是可爱又懵懂,充满了希望感。
后来我们的聚会,大家总是有抱怨不完的糟心事,工作和生活的都有。我们越来越少地谈及到未来。
怀念过去才是我们爱做的事情。但过去太远了,我们的记忆越来越模糊,能聊的越来越少。
如果我还有机会回到上一条世界线,我一定要把她们年轻时候说过的话讲给她们听。
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去了。
希望有吧!
我也有点想念三十多岁的她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