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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让暴风雨来得再猛烈些吧 既然表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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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啊,”我在努力措辞,“我觉得你们说的自驾这个方案,特别不错,又很方便,对吧。”
首先得先肯定一下对面的提议。
“但是呢,”然后转折出现,“国外这个交规它可能会有一些我们不清楚的潜规则,我们如果自驾的话……”
我有点词穷,于是我把目光给到我的队友蒲渡。
蒲渡接收到我的暗示后,立马接着说道:“可能会有一些安全隐患,毕竟我们人生地不熟的。”
接得非常好。
“诶,对,我也是这个意思。”我立马给予肯定。
否定了别人的提议,就得给出一个新的提议,这才叫商量嘛。
我紧跟着说道:“要是想行程自由一点,要不我们找向导或者地陪呢?”
向导会专业一些,可以帮忙订酒店、门票和安排行程,当然价格肯定会高一些。
地陪则选择更多,可以选择当地的一些华人大学生,会开车的优先。我们包他的出行费和餐饮费,剩下的报酬部分,价格会低于专业向导。
不过缺点嘛,就是不一定能找到靠谱的。
万姚和陈琦峰低声嘀咕了几句,应该是在商量。
餐厅先上了我们点的果蔬汁,我和蒲渡先喝了起来,静待他二人的商量结果。
片刻后,万姚和陈琦峰坐正了身体。
万姚的表情有一些难为情,我大概有数了,他们可能不太接受我的方案。
“我们俩还是不太希望有不熟的人一直跟着,感觉……会有点不自在。”万姚的笑容有些勉强。
能理解,有些人会比较在意自己的私人空间,不喜欢陌生人出现。
“如果只是司机,会好一些吗?就是他只负责在我们用车的时候帮忙开车,其他时候不陪同?”蒲渡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万姚和陈琦峰对视了一眼,然后陈琦峰看向我们说道:“如果只是司机,那确实会好不少。”
好不少,那就是勉强能够接受,但是还是会有点勉强。
我想了想自己以前在国外的驾驶经验,我去过澳洲,但我和蒲渡都没有在那边开过车。
不过,悉尼是左舵驾驶的城市,我觉得如果提前做一做攻略,我未必不能开。
就是可能开车时间会较长,因为我不太希望万姚和陈琦峰给我换手,他们的架势技术我不太信任。
少车路段的时候,蒲渡倒是一个还不错的换手对象,他日常都是开车出行的,至少不至于太生疏。
基于以上考虑,我提出了另一个方案:“或者我和蒲渡主要负责开车,然后租车和油费我们三七开,那两成算我们的驾驶费用。”
如果他们觉得两成过多,我们也不是不能再商量。
万姚还是一如既往地爽快:“那太好了,谢谢双姐!没问题,二八开都没问题。”
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的很不希望有外人了,难怪两人英语不好出去旅游,宁愿多约两个朋友,也不愿意找个向导。
陈琦峰立马补充道:“如果双姐和姐夫觉得辛苦的话,我们车的费用都可以。主要是双姐提的点也对,我俩没什么开车经验,确实不太安全,可能得靠你们二位辛苦一下。”
很好,虽然只短短见了一面,但我很认可这个和我是本家的小伙子!
我不占便宜是一回事,他们体谅我们的付出又是另一回事。
蒲渡显然也很开心,回道:“不用,还是三七就行,我们一起出去玩儿,怎么能让你们把钱全包了呢。”
“对啊,那边的物价不低,咱们把钱往刀刃上花。”我附和道。
我觉得这次旅行会很不错,因为人都正常。
哈哈哈,我的意思是,大家都能够好好商量事情。初步判断,这是一对不错的旅行搭子。
随着菜一盘一盘地上来,我们又聊起了去那边的美食计划。
万姚已经做过一轮攻略了,聊起吃的简直是滔滔不绝。
从龙虾、三文鱼一路聊到塔可、意面,我感觉万姚对这一趟旅程最大的期待,应该就是这几口吃的了。
“我这次过去一定要吃一次帝王蟹,还要把生蚝吃到饱!”这是万姚的旅行宣言。
“那边有一家在新鱼市的餐厅,叫Peter’s什么的,我不记得全名了,他家的鳌虾和生蚝特别不错,之前我们去……”我聊到兴头上,笑着转头看向蒲渡。
蒲渡的表情很僵硬,又是我熟悉的状态,这几年我见了不少次。
对啊,这一世的蒲渡,还没有去过澳洲呢。
我的笑容被中断。
我有些后悔自己的快言快语,但又有些生气。
我不懂,为什么蒲渡就永远地被困在了这个怪圈里。这几年以来,同样的事情我给他解释和道歉过无数次。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永远被绊在这里!
我不是没有说过重话,我告诉过他,如果他一直沉浸在这样的状态里,我们迟早会走到结束。
蒲渡一遍又一遍跟我诉说他心里的憋闷和委屈。
可我难道不委屈吗?
这一切是我心甘情愿的吗?我来找他的时候,我想了那么多的可能,做了那么多的推演,我也无法猜到事情会是这样的走向啊。
我在弥补,我也在理解,我一直在试图提出更好的解决方案,就像我们和万姚商量旅行计划时那样,我不是不能让步的人。
他的忍耐在崩溃的边缘,我又何尝不是?
万姚和陈琦峰都察觉到了餐桌上不对劲的氛围,可他们不明所以。
万姚强行调动起情绪,努力让自己忽视掉这个氛围,故作迟钝地问道:“那家餐厅还有鳌虾呀?”
我迅速收敛自己外溢的负面情绪——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和朋友不相干,万姚和陈琦峰没有义务去承担我们的情绪。
我也挤出一抹笑:“对啊,我……们之前看网上有人推荐来着,说这家餐厅不错。”
陈琦峰接着我的话往下聊:“看来姐和姐夫也做了不少攻略啊,那我们这攻略应该就很全面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
后续的菜我吃得食不知味。
我的果蔬汁里含有一些酒精,所以由蒲渡开车。
我坐在副驾驶位上,头偏向窗外。
车内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氛围。
没有想要好好聊天的意愿,我已经退让过很多次了,也息事宁人过很多次了。
这一刻,我在期待着这场暴风雨的来袭。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太久,我的耐心和忍耐力已经所剩无几,与其在连绵的阴雨里逐渐发霉,不如来一场痛快的雨好了。
哪怕被淋成落汤鸡,也好过在潮湿中慢慢腐烂。
窗外的景色快速后退,我的心里是一种即将要解脱的快意。
再快一点吧,再开快一点,我迫不及待想要下车回家,和他大吵一架。
我巴不得歇斯底里地质问他,不顾一切体面揪着他的领口,问他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我也不想看他的眼泪,不想看他的沉默,我想要他也用着大嗓门和我嘶吼。
平静太久了,我真的有一些舒缓不了自己的情绪了,我需要一场激烈地发泄,什么爱不爱的,全部当狗屁一样放掉。
光想想就足够酣畅淋漓。
我想蒲渡应该也在等这一刻吧?
他平时开始是一个很稳的人,今天这条路上,他已经变道三次了。
很好,看来是一场共同期待的事情了。
我们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个地步的呢?
一开始,我们都在积极地沟通,想要解决这个事情。
沟通得很顺利,可是却几乎没有改变,我不可能永远不提,他也不可能放得下心里的那根刺。
后来我们就不沟通了,沉默和压抑的氛围代替了一切我们想说的话。
这根刺永远不会被拔出来了。
我就好像是一个天生的罪人,因为我的重生,因为我多一世的记忆,我就像一个出轨的人一样。
我需要时时刻刻地遭受来自丈夫的审判。
可我明明是忠诚的啊……
可能是车里的暖风吹得吧,我的眼泪不自觉地涌出眼眶。
我翻开包想要寻找一张纸。
蒲渡从车门边抽了一张纸递给我,没有多余的话,只有动作。
我接过,胡乱擦掉了脸上的眼泪。
我倒希望他看不到,这样我和他吵架的时候,还能痛快一些。
他的爱一目了然,可也足够窒息。
让我发泄一下吧,就当是为了我的乳腺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