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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家庭审判进行时 好了，蒲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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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蒲渡是送走了，我的审判来了。
我妈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开始往家里走。
我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此刻，妈妈的沉默分外喧嚣，我的心脏跳得乱糟糟。
来吧，就让我来开启话题吧，迟早是要来的。
“妈，晚上吃啥啊？”别管我开的是什么话题，反正我先说话了。
“出去吃，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我茫然地看向我妈。
“庆祝你成年后的第一次恋爱。”我妈嘴角向两边咧开，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不，不是，嗯……”让我想想我应该怎么跟我妈表述我和蒲渡的现状。
从今天的相处来看，谈是肯定要谈的了，不过蒲渡觉得需要表白，所以我俩暂时还没谈。
那我俩的状态应该是……
“我俩还在接触中。”我在心里给自己一个大大的肯定，这个词很好，完美贴合我俩现阶段的状态。
洪薇女士眼睛一眯，食指一翘：“我懂，暧昧阶段！你放心，你妈我很时髦的，我懂你们年轻人的想法。”
时髦，也是蛮古早的词了，不过对现在这个时间而言，可能还真是热门词汇。
妈妈啊妈妈，您潜伏得够深的啊，余则成见了都得甘拜下风。
我活了三十多年，都不知道，您居然还有如此赶时髦的时候。
“是这个阶段吧？我没说错吧？”我妈一脸自信地问道。
我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暧昧中。”
我还能怎么说？难道我下午那些关于重生的离谱言论，还要再给我妈来一遍吗？
只要不影响我对后续生活的计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样诡异的经历，我还是少说点儿的好。
“这男孩儿，是你高中同学啊？”
来了，洪薇女士开始进入到八卦阶段了。
其实被她抓包的时候，比起早恋被发现，我更怕这个。
“不是，他十一中的。”我如实答道。
“哟，这么好的学校，学霸啊！他大学去哪里啊？”
“不太清楚。”
他只跟我提过他的梦校。因为后来出国了，高考后填的其他志愿都不重要了，所以他也没跟我说过其他志愿。
我只能记得他的第一志愿院校和专业，不过已经滑档了。
至于他要留学的事情，我还是先不要跟我妈说了，省的她又拉着我问东问西。
“那他读什么专业啊？”
“不知道，反正是美术类的。”我连学校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专业。
“他是美术生啊？”洪薇女士的语气里有一些惊讶，“他看着长得那么三好学生的样子，怎么去学美术啊？他成绩不好啊？”
这是什么话！
“你怎么还搞专业歧视呢？人家就不能是因为喜爱吗！”我说道。
也不能说完全是我妈的错，毕竟她这个观点，是当下社会的主流观点。大家都默认，成绩不好的人才会去走艺体。
他们甚至把这个视作“捷径”和“歪门邪道”。
“是是是，我的错。不能这样去说人家。”我妈赶紧反省道，“他高考成绩多少，你晓得伐？”
反省得并不彻底。
“你问这个干嘛呀？”
“你要跟他谈恋爱的，我当然要打听一下他人怎么样啦。你们才十八九岁，我除了能问问成绩，我还能问什么啊！”洪薇女士也很委屈。
倒也是这个道理。
“五百九的样子吧，差一点儿六百。”具体分数我不知道。
“那很厉害的啊，学美术的能考那么高！我一听他是十一中的，就知道他不会是那种不学习的小孩。”
“洪薇女士，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不搞歧视了！”我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洪薇女士给了我一个白眼，十分嫌弃我的多嘴。
“你们怎么认识的啊？”审问还在继续。
好了，到了真正需要考验洪薇女士接受度的时候了。
“咳，”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网友。”
在上一条时间线里，到我们领证，两家的父母都不知道我们是通过网络认识的。
直到一次家庭聚会，我们喝了点儿小酒，说高兴了，才把这事儿抖搂出来。
不过当时我们已经领证四五年了，父母们只能一边震惊于我们俩的嘴严和胆大，一边努力接受这个事情。
意料之中，洪薇女士爆发出惊呼：“网友？！”
“你胆子也太大了吧陈双！网上那么多骗子，你怎么敢跟网上的人谈恋爱的啊！”洪薇女士恨不得把我的耳朵揪起来骂。
刚刚不是说自己时髦的吗，怎么这个时候就不提时髦的事儿了呢？
不过洪薇女士的担心也是非常有道理的，网络水太深，一定要防火防盗防诈骗！小朋友和大朋友都不要轻易学习啊。
“我们一开始又不是为了谈恋爱，就是纯粹的同好好友，偶尔约着去参加参加漫展的。”我解释道。
“漫展啊，你好像给我看过你和你那些奇形怪状的朋友的照片啊，里面有他吗？”我妈开始好奇。
这个“奇形怪状”只代表洪薇女士作为老一辈人的偏见描述，不代表大众观点。
洪薇女士对于我初中事后去漫展的态度是，不支持也不反对。
她同意我用自己省下来的零花钱去买假发和买材料做道具，但是她一直觉得我和一群网友一起玩儿有些危险。
所以都要求我在下午四点之前，必须离开漫展场地回家。
不过我去的次数多了，偶尔她周末有空，也会开车送我过去。
经常和我一起去的几个网友，她多少都打过照面。见那些小孩儿只是穿得花里胡哨，说话还是有礼貌的，我妈才放心一些。
“应该是有的。”
洪薇女士点了点头，示意了解了。
但却没有发表看法，不知道她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然后她话锋一转，问道：“他家里住什字街，住的是什么楼啊？电梯公寓啊？”
怎么还有查户口的环节……
我点了点头：“对。”
“多大的房子啊？”
答案我差点儿就要脱口而出了，还好我的大脑及时上线，阻止了我的发言。
这问题的答案，我不该知道才对啊。
这个时间点里，我还没有去过他家，电梯公寓还可以说是因为聊天知道的。
具体面积怎么圆？谁会跟准对象聊这个啊。
“我不太清楚。”好险啊！
“大点儿小点儿倒是无所谓，我也不图人家这个。不过什字街的房价贵得很嘞，他家里条件应该不差吧？”
洪薇女士开始对蒲渡的家境情况进行推断。
“我哪儿知道啊。而且我和他还在暧昧期呢嘛，我跟他讨论这个是不是太市侩了一点？”
这个年龄的小孩子，应该是这样说话的，没错吧？
我记得我十八岁的时候，大家都在追求真爱，所有的物质条件都被视为玷污真爱的存在。
再夸一次自己的演技！
多么会挖掘人物年龄特点啊，多像个小孩儿！
“你跟他谈情说爱，我又不跟他谈，我市侩一点怎么啦？我这个年纪了，不市侩一点，难道要等着当琼瑶女主啊？”
好了，洪薇女士的暴脾气上来了，得开始顺毛捋了。
“姜还是老的辣，还得是妈妈有远见，帮我考虑这么多！”
这一招，以我三十多年的经验教训来看，百试百灵！
果然，洪薇女士心情好了不少：“你当我乐意帮你考虑啊，我上一天班累得够呛。今天回家你做饭，免得有人嫌我多管闲事。”
“不是下馆子吗？”刚刚洪薇女士是说过下馆子吧？我没有幻听过吧？
“你都没谈上，下什么馆子！”洪薇女士没好气道。
行吧，朝令夕改这事儿，是洪薇女士的特权，我尊重。
在我那个年代的年轻人，谈恋爱总是喜欢瞒着家里。他们总会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通知父母。
我想，应该就是因为信息差和年龄代沟吧。
洪薇女士已经算是这个年代里，格外开明的父母了，依然沟通得我心累。
果然，一切结果的出现都是有原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