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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体面的败露 她恨透了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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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维娅猛地抬头。
卡西安。
他的脸背着光,轮廓被阴影压得很深。
那双蓝眼低垂着看她,平日里温润的笑意被收得极淡,显出一种近乎危险的平静。
他抱着她往城堡方向走。
莉维娅立刻挣扎。
“放我下来。”
他的手臂收紧。
不重,却牢固得让她几乎动弹不得。
“您现在最好安静些。”卡西安低声道。
“蒙特雷大人什么时候也学会多管闲事了?”
“从您差点把自己淹死开始。”
“我没有。”
“是。”他垂眸看她,“您只是想把别人推下去,结果自己也掉了下去。听起来确实体面许多。”
莉维娅气得发笑。
“您今日倒是会说实话。”
“因为您今日的样子,难得不适合听漂亮话。”
她指尖蜷了一下。
这句话比嘲讽更让她难堪。
“我什么样子?”
卡西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又落到她手腕那些淤青上。
那视线轻轻一扫,却像有什么冷而细的东西顺着皮肤爬过去。
“像被人从刀尖上捡下来的坏脾气瓷偶。”他说。
莉维娅冷笑。
“您是想说,破烂的身体下面藏着一个恶劣的灵魂吧?”
卡西安笑了一下。
“您总替我把话说得更难听。”
“那是因为您一向装模作样。”
她偏过头,看向身后。
罗莎琳德正披着仆人送来的披风,阿德里安站在她旁边,脸色冷得厉害。
可他看的却不是罗莎琳德。
他在看她。
莉维娅忽然更想刺人。
“怎么,今日不继续在罗莎琳德面前念诗了?”她看向卡西安,“大人现在抱着我,不怕她误会?”
卡西安脚步未停。
“她不会误会。”
“您倒笃定。”
“因为您现在看起来不像会与人有风月纠葛。”
莉维娅一怔,随即怒意上涌。
“那我像什么?”
卡西安低头看她,声音轻得几乎贴着她耳侧落下。
“像一个终于知道自己会疼的人。”
她喉间的话忽然卡住。
风从湿透的衣领里灌进去,冷得她一颤。
可比冷更让她难受的,是卡西安这句话里那种近乎残忍的准确。
她当然知道疼。
她从来都知道。
只是她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
她猛地别开脸。
“少自以为是。”
卡西安没有再说。
他抱着她穿过庭院。
一路上,仆人们纷纷低头。
莉维娅能感觉到那些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又迅速移开。
她恨透了这种场面。
恨透了自己被人这样抱着,像一件无力处理自身狼狈的物品。
更恨的是,卡西安的怀抱很稳。
稳到她无从挑剔。
回到房间后,她发起高烧。
这很符合她那副不争气的身体。
只是落一次水而已,就烧得像要死一场。
梦里一会儿是冰冷的池水,一会儿是罗莎琳德环住她的手臂,一会儿又变成阿德里安在议政厅里垂眼看她,说她不适合继续掌线。
她想骂他。
却发不出声音。
后来,有温热的东西落在她额头上。
像手。
她分不清是梦,还是有人真的进了她的房间。
那只手从她额上滑过,又停在她腕间。手腕上的淤青被碰到时,她痛得轻轻吸了一口气。
短暂的寂静后,那触碰忽然重了一些。
像确认。
又像惩罚。
然后她醒了。
天光正好。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在地毯上割出一道苍白的线。
莉维娅浑身是汗,喉咙干得发疼,手腕处还残留着一阵不适的钝痛。
她盯着帐顶,许久没有动。
昨夜是谁?
卡西安?
不。
他的手不会那么热。
阿德里安?
这个念头刚浮上来,她便皱了眉。
荒谬。
他来做什么?
看她有没有烧死,好方便接手她剩下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