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轨侦缉[刑侦]》时淼淼

28、雨夜屠宰场的同性案5

　　次日，天灰蒙蒙的亮。

　　刑警大楼里依然灯火通明。

　　昨晚和贺城暮聊完后已是临近凌晨十二点，他和应时序得这些信息后，一路上沉默不语。

　　应时序去了休息室，而他依然回到画像室，把贺城暮说给他的信息一点点地拼凑出来一个完整的证据链。

　　他拿起桌面上的一张a4纸放入画架上用夹子夹紧。

　　这时候的严徊缓缓闭上双眸，脑海里只浮现警官们的话，还有师傅失踪的这些日子的种种。

　　上午九点三十分。

　　应时序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叩叩！”

　　昏暗的休息室里，应时序双眸微颤，额间渐渐地渗出薄薄的汗珠，脸色沉沉的黑。

　　梦魇中的应时序拼命地抓住战友的手，但每次伸手抓时，战友的身影就会离他越来越远。

　　“赵峰，赵峰。”他声嘶力竭的叫着赵峰的名字。

　　“时序，救我，我不想死在这儿。”

　　赵峰的声音越来越缥缈，一刹那让他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次敲门的力度比刚刚还要紧促些，伴随着低低闷闷的声线：“应队，应队，出大事了！”

　　然而，应时序的梦魇越沉，沉到与世隔绝了。

　　就在这时，严徊走出画像室。

　　应时序的休息室就在他旁边。

　　经过一晚的沉思，他对师傅失踪的事情有点明朗了。

　　他伸伸腰，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门把，一拉，打开门。

　　映入眼底的便是站在门口的李洛，他蹙眉开口：“李洛，怎么了？”

　　“出大事了，严警官。”

　　闻声，李洛转过身，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对视上他明亮的眼睛。

　　李洛眉头微微舒展，紧促的语调放平，挑重点地道：“东郊临近的几条村知晓废弃场肢解的案子，村民不知从哪听来的消息，说什么要屠杀李和村的所有人。”

　　他听罢，脑门疼得厉害。

　　“你先去忙其他事，这件事我跟应队说。”

　　说着，他抬起手拍了拍李洛的肩膀。

　　此后，他跨出一大步，站在休息室门口，极白的手握着门把，用力一压，门就这么被打开。

　　李洛见他推开门后也没说什么，径自转身离去。

　　房里一片乌漆嘛黑，他摸索墙壁。

　　“啪！”

　　天花板的灯照亮整间休息室。

　　他环视四周。

　　忽而，他的视线落在上下铺那张一米八的床上，此刻，应时序正满脸的汗珠，头发湿透，眼皮微微颤动。

　　严徊见到此现状，眉头蹙紧，眸色沉了下来。

　　他快步上前，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来，伸手推了推应时序，用焦急温润的声线叫他：“时序，时序。”

　　连续叫了几声，但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皱眉，面色肃冷地思索一会儿，便伸手到应时序的人中狠狠掐了下去。

　　“回来啊！”

　　应时序扯着嗓子嘶喊道。

　　同时双眸睁开，漆黑的瑞凤眼弥漫着淡淡的死寂，仿若在梦魇中经历了一场生不如死的变故。

　　“时序，你怎么了，心理病复发了吗？”他眼底溢着几分担忧、不安地问。

　　听到他的声音，应时序目光慵懒地侧头看向他。

　　这直勾勾的神情，刹那间把应时序从恍惚失神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应时序快速坐起来，没接他的话，径自下床整理好衣服，转身问他，“你要休息吗？”

　　他摇摇头，站起身迈出步子往前走两下。

　　“东郊临近的几条村知道废弃场有尸体的事了，李和村的村民正闹事。”

　　他停在他身侧，重复着李洛的话。

　　只是，他说话的声线略显哑，看应时序的眼神隐忍着少许的灼热。

　　应时序听罢，沉默半会儿，伸手握着门把压下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

　　东郊李和村。

　　应时序没来得及等痕检科和法医科的报告，就即刻赶往李和村。

　　但不是和严徊去的，而是：李洛。

　　应时序的车子停在村口。

　　应时序和李洛二人徒步走入李和村。

　　“李洛。”

　　应时序蹙眉叫住李洛。

　　李洛停下往前的脚步，回眸看他，“咋了，应队。”

　　“这条村平日里就这样吗？”

　　“哦不是，李和村的村民大多数是老人家和一些妇女，多数的年轻人都外出工作，很少回村里生活。”

　　李洛简单概括一下李和村的实际情况。

　　作为刑侦支队长，村里的异常令他不得不设防。

　　他点点头，“走吧。”

　　说完，应时序和李洛继续往前走，直到他们在一棵槐树下见到几名大妈围坐在一起。

　　李洛走过去，打声招呼：“阿姨们好啊，我们是…”

　　话音未落下，右边的一条小叉路里走出来一道身形颀长、健硕的中年男人，冷不丁地冲着他们这边喊道：“市局的人来捂住我们的嘴了！”

　　大妈们一听，’咻‘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

　　她们纷纷紧靠一起慢慢地往后退，目光猩红、冷冽的眼神死盯着应时序和李洛二人。

　　“不是不是，我们确实是市局的，但我们真不是来捂住你们的嘴。

　　而且就算我们想捂住村民的嘴也来不及了，你们说是吧，现在西港市都知道废弃屠宰场有尸体的帖子、头条。”

　　“阿姨们，其实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刑警，这起案件由我们专案组负责调查了。”

　　李洛正说着，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他的警官证，摊开面向大妈们，并连忙解释此次前来的目的。

　　但李洛的话刚落，这几名大妈就更慌了。

　　应时序扫了眼迎面走来的中年男人，眸色淡漠，带着几分愠怒移开视线，他抬步走到李洛身边，目光凌厉地看着眼前的几名大妈。

　　“你们慌什么？”

　　简短的几个字里透着寒霜般刺骨的森严。

　　李洛身躯忍不住颤了颤，侧眸瞄着应时序，心底淡淡地暗道：好冷，应队这眼神、这语气怎么跟审犯人一样。

　　“咳咳！应队，咱们这是走访，不，不是在审讯室审问嫌疑犯。”

　　李洛倾斜身体，压着声线，在他耳边附声开口。

　　应时序没当回事。

　　“刑警办案，请你们如实回话。”应时序声音沙哑，还夹杂着少许严厉。

　　“…”

　　李洛头顶上一片乌鸦飞过，李洛只觉不该和应时序搭档来李和村走访调查，这下走访不成，反而给这几名大妈留下恶人的印象。

　　李洛无奈地看了看大妈，随即垂下眼眸，默默念叨：不过话说回来，严医生怎么就受得了应队这种冷得要死的相处模式，有时候还形影不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