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轨侦缉》时淼淼

27、雨夜屠宰场的同性案4

　　“好了，案情探讨就先到这儿。”

　　“老孟，容法医，明天一早我要见到活的报告。”

　　应时序走上台阶，看向众刑警，极其严肃的口吻分配他们的工作。

　　“解散。”

　　应时序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会议室里的众刑警纷纷站起身离开。

　　只不过，严徊还坐在座椅上一动不动地思索着案情。

　　蓦然，兜里的手机响起‘呜呜’的震动声，霎时间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没多想，连看都不带看，便从兜里掏出手机，指腹一划，接通此电话。

　　“严警官，不打算跟老朋友叙叙旧？”

　　电话那端的人正是来协助禁毒大队的贺城暮，声音还是如此的冷漠，一点儿都不像要和他叙旧的样子。

　　“不打算。”

　　他一口拒绝了。

　　“严徊，你，你他妈…”贺城暮被他拒绝的话语气得头吐芬芳，但转念一想，这闷葫芦一向如此。

　　应时序见他接着电话，便一边整理桌面的卷宗资料，一边顺手帮他一下。

　　“关于你师傅的事情，我想你很感兴趣的。”

　　贺城暮沉吟一下，随即认真淡定地语调说出这番话。

　　贺城暮知道柳呈珉对他的重要性，更清楚他这几个月来因他师傅失踪自暴自弃很久。

　　所以，贺城暮用他师傅的线索换他出来一叙，他定会毫不犹豫地赶来赴约。

　　“地址。”

　　他淡漠地吐出两个字。

　　“严警官真是爽快。”

　　“警局对面的大排档，双龙烧烤。”贺城暮勾唇笑了下。

　　语毕，贺城暮挂了电话。

　　同时，应时序整理完桌面的卷宗，目光移到他身上，用沉稳柔和的语气问道：“贺警官约的你？”

　　他没说话，点点头。

　　“我陪你一块儿。”

　　“行，正好想和你说说赵鸣的问题。”

　　说着，他站起身，身高和应时序差不多，两人的眸子紧紧注视着对方。

　　片刻。

　　越野车里，应时序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目光直视着正前方，坐姿随性豪放，这是开车一贯的作风。

　　“赵鸣有什么问题？”

　　应时序菲薄的唇微张，冷冷地问。

　　坐在副驾上的严徊垂眸扫了眼扶手箱，见到蓝色精致的未开封礼盒，倏尔，他的眉头蹙了下。

　　他敛眸侧头瞥向应时序，声线低低地道：“赵鸣的情况有点不太好，不知你有没有察觉到他这些天在岗位上频频发呆。”

　　“频频发呆？”

　　应时序呢喃着他的话，心底暗暗地腹诽：呆呆发怵的人不应该是你？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赵鸣来这儿前，他所待的部队是你曾待的猛虎精英队吧。”

　　他没看过赵鸣的个人档案，是从和赵鸣闲聊，以及他的执行力、做事风格推测出来的。

　　执行力强得可怕的，唯有猛虎精英部队做到。

　　“嗯，赵鸣是…赵峰的弟弟。”

　　应时序应声答。

　　赵峰？

　　弟弟？

　　赵鸣是他那位牺牲兄弟的弟弟，让他走不出那道阴影的一道坎？

　　“自从他哥哥牺牲后，赵家就剩他和母亲了。”

　　“不过他在猛虎精英部队的心理测试都通过了，不然陈局不会选他的。”

　　应时序目光没离开过正前方，声音略显沉哑，仿佛那件事令他不堪、痛苦，此时车子正缓缓驶出警局。

　　他听着，没接应时序的话。

　　他抬手按下一旁的按钮，车窗慢慢地降下来，侧头目光看向车窗外驶过去的风景。

　　车内气氛顿时冷了下来，应时序的余光扫视了一下。

　　二人都不再说话，直至车子停在双龙烧烤大排档门口。

　　“严徊，赵鸣的事情，之后我会多关注些。”

　　应时序淡淡地道。

　　随即，应时序解开安全带，长腿下车。

　　“砰！”

　　车门关紧。

　　应时序绕过车头走向他这边，这时候，不远处坐着的贺城暮看到熟悉的车牌号，即刻站起身朝两人走去。

　　“严警官，应队。”

　　贺城暮的人还没到，低沉冷冽的声音就传入二人耳里。

　　然而，严徊刚下车，话到嘴边还没吐出，应时序率先一步打了声不太友好的招呼：“用了不太上道的话邀我们来，还真是…”

　　贺城暮的话未说完，贺城暮那修长极白的手搭在应时序肩膀上捏了捏，示意应时序不要说出后半句。

　　“贺警官，我们就站在这儿聊不合适吧！”

　　他眼眸微眯，环视四周，抿唇道。

　　贺城暮嗤笑一声，转身迈开步子朝刚才的位置而去。

　　不到一会儿，三人坐在一张圆桌旁。

　　严徊正想开口时，贺城暮打了一个响指，老板就把早已做好的烧烤端了上来。

　　满满的一桌，几乎是他爱吃的。

　　应时序看着这一桌烧烤，眉头微微一皱，脸色骤变，眸底的光泽越发地耐人寻味。

　　“直接点吧，贺城暮。”

　　出了警局，他对贺城暮就没了礼貌待人、平心静和的态度。

　　可贺城暮偏要和他反着来。

　　“饿了。”

　　贺城暮两个字的往外蹦，还真是惜字如金。

　　“贺警官，我们还有案子要…”应时序的话未说完，便被贺城暮的话冷不丁地打断：“应队，你是严徊的什么人？”

　　这会儿的贺城暮不再是两个字地嘣了。

　　霎时，他身体微颤，余光缓缓地瞥向应时序。

　　他也想知道自己在应时序心里有多重的份量。

　　“同事，他是我同事，刑侦支队的心理画像师。”

　　应时序毫不犹豫地答。

　　贺城暮听到这话，只觉这人没救了。

　　贺城暮来西港警局的这些日子，观察许久，发现严徊对待应时序和对待他人的照顾、态度都不同。

　　严徊看应时序的眼神，完完全全就像江裴煜看心爱之人的宠爱模样。

　　贺城暮敢打保票，严徊已经对应队下手了。

　　“哦同事啊，原来只是同事啊！”

　　贺城暮意味深长地说。

　　在听完两人对话的严徊，冷不丁给贺城暮一个白眼。

　　“你…”

　　“我那边收到线人的信息，你师傅曾在柬埔边境一带出现过。可惜的是，他身边还有几名本地人看守，我们的人没法靠近，具体的时间在上个月5号。”

　　他抿唇，很无语地吐出一个字。

　　下一刻，贺城暮冷冰冰的声音打断，并一本正经地告诉他关于柳呈珉的全部信息。

　　上个月5号？

　　也就是师傅失踪的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