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易燃2（西城分局+南国往事）》雪叮呃的猫

36、第 36 章 联谊活动定

　　联谊活动定在周日下午举行。托最近案子少的福，赵轩和蒋恺这周末破天荒地得了个双休。赵轩周五晚上就回家去了，准备先陪母亲好好过个周末，然后再去完成联谊任务。
　　蒋恺在出发去联谊之前设想了许多种策略，比如到时候该怎么帮赵轩挡掉那些无聊的社交，以及怎么想办法让赵轩拒绝别人加微信的请求等等。
　　他带着比马蜂窝还多的心眼子来到了会场，却迟迟不见赵轩的身影。他伸长了脖子等啊等，一直等到活动已经开始，主持人站在台上念开场白，赵轩还是没有出现，连发出去的信息也无人回应。
　　蒋恺心里忽然很不踏实，他在人群里找到马飞，低声问道：“马队，我师兄呢？他怎么还没来？”
　　马飞说道：“小赵生病请假了，你不知道吗？”
　　“他怎么了？”蒋恺顿时紧张起来。
　　“说是感冒了，没什么大事儿，我让他在家休息了……哎你去哪儿……”马飞话没说完，蒋恺已经头也不回地奔出了会场。
　　马飞看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下次再给你俩报名活动我就是狗！”
　　蒋恺来到停车场，骑上自己的摩托车，一路朝着赵轩家驶去。天空下着小雨，雨滴打在头盔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雨水顺着面罩滑落，像一道道模糊的泪痕。心情比这空气更加湿冷，难以言喻的伤感如鲠在喉，让他无比渴望看到那个唯一可以让他感到安心的人。
　　当赵轩的母亲梁慧心打开门的时候，蒋恺就穿着一身滴着雨水的机车服抱着头盔站在门外。
　　“阿姨，你好，我是……”
　　“哎？小蒋，是你啊，来来来快进来！”梁慧心赶忙把蒋恺让进屋。
　　“阿姨，您还记得我？”
　　“我当然记得。小轩很早之前就跟我过，那天帮忙把我送回家的好心人是他的新同事，我还一直让他带你来家里玩儿呢。可惜你们工作都太忙了，我这一个月和小轩都见不上几次面，我也不好意思占用你和你父母在一起的时间。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啊？是找小轩有事儿吗？”
　　“也没什么事儿，我就是听我们队长说他病了，想过来看看他。”蒋恺窘迫地站在门口，两手空空很是尴尬。“不要意思，我过来的太着急了，忘了买东西……”
　　梁慧心笑着说道：“嗨，这有什么的，你人来就行了，不用带东西。小轩也不是什么大毛病，着凉了而已。你进去看看他吧，他就在房间里呢。”
　　梁慧心说着带蒋恺来到赵轩的房间门口，敲了阵门，里面传来赵轩有气无力的声音：“妈，怎么了？”
　　梁慧心把门打开一条缝，探头进去说道：“小轩，你同事小蒋来看你了。”她说完就推开了门。
　　原本躺在床上的赵轩在看到站在门口的蒋恺时，立刻撑起身子：“哎，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病了，想来看看你，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蒋恺轻声说道。
　　“没事儿没事儿，我刚才睡了一会儿，你快进来吧。”赵轩边说边从床头柜摸了个口罩戴上，怕把病毒传染给蒋恺。
　　赵轩的房间不大，布置得十分简单，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单人床旁边放着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不大的衣柜，头顶上一个小匹数的空调，书桌上方钉了一排架子，上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各种书籍。所有的家具包括书桌上的台灯都看上去比赵轩的年龄要大得多。
　　蒋恺来到赵轩的床边，端详着他苍白的面容。算起来他们不过才一天多没见，可蒋恺却觉得心头的思念堆积得好像半辈子那么漫长。看着眼前人清瘦的模样，让他的心头止不住地疼痛。
　　梁慧心站在门口说道：“小蒋，你等会儿有时间吗？方便留下吃个晚饭吗？”
　　蒋恺赶忙答道：“我有时间，阿姨。”
　　“那太好了，我现在下楼去买个菜，你们两个就在家待着。”
　　“阿姨，别麻烦了，我随便吃点儿什么都行。”
　　“不麻烦，我本来也要去买菜的。”
　　“那我和您一起去吧，我可以帮您拎东西。”
　　“不用不用，我就去小区门口那个超市，很近的，几步路就到了。你在家陪着小轩，和他说说话，帮他解解闷儿。”梁慧心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走时还不忘带上了卧室的门。
　　蒋恺站在床边局促地看着赵轩，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冲动了。“对不起，我来得太仓促了，之前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我就有点儿着急……”
　　“啊？你发消息给我了？”赵轩拿过手机看了眼，“不好意思，我睡着了没看见。”
　　蒋恺摇了摇头：“没关系，你没事儿就好。”
　　两个人随即陷入了一阵沉默，气氛莫名有些尴尬。明明他们平时在宿舍里话题不断，可以整晚天南海北地聊，可今天却好像突然被掐断了信号一样，不知该说些什么。
　　赵轩指了指蒋恺身上的机车服，先开口道：“你穿着这个热不热？要不要脱下来？”
　　“啊？哦…好……”蒋恺放下头盔，脱下外面的机车服，规规矩矩放到一边，然后拉了把椅子，在赵轩床边坐下来。“你感觉怎么样？”他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大事儿，就低烧，有点儿咳嗽，身上没劲儿。之前医生跟我说过，我肺功能不全，到了秋冬季节可能会比较容易感冒。”
　　赵轩说着忍不住咳嗽了几声，震动胸腔的声响听得蒋恺直揪心。“那你这种情况会不会感冒很容易变严重？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赵轩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现在感觉还好，如果变严重了我再去。”
　　蒋恺看着他脸上的口罩伴随着虚弱的喘息不断起伏，忍不住说道：“你把口罩摘下来吧，这样你呼吸能顺畅一点儿。你不用怕传染给我，我抵抗力很好的，放心。”
　　赵轩犹豫了一阵，指了指蒋恺的椅子：“那要不，你离我远点儿坐吧。”他说完默默摘下口罩，瞬间感觉呼吸畅快了许多。
　　蒋恺象征性地把椅子往后挪动了两厘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人。想把他抱在怀里轻声安慰，想守在他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想就这样看着他一直到老。
　　赵轩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悄悄别过脸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今天不是应该去参加联谊吗？”
　　蒋恺点点头：“嗯，我去了，听马队说你病了，我着急来看你，就提前走了。”
　　赵轩抱歉地说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生病。其实你不用来看我的，我这点儿小病躺两天就没事了，还耽误你参加联谊。”
　　“没关系，我本来也不想去。”
　　赵轩不解地看着他：“可是……之前不是你主动向马队要求要去参加的吗？”
　　蒋恺想了想说道：“因为…我知道你不想去，所以我想去陪着你，这样你可能就不会觉得那么无聊了，我还可帮你挡一挡那些让人尴尬的社交。”
　　赵轩惊讶地看着他：“所以……你从来都没打算要去认识什么人吗？”
　　蒋恺笑了笑：“我身边就有这么好的人，我还要去认识谁？”
　　赵轩的心里猛地震颤了下，那个他一直不敢去想的答案好像正在呼之欲出。
　　蒋恺默默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望穿秋水的渴望。渴望在赵轩的心里开出友情之外的花朵。
　　赵轩不知所措地低下头，躲避着蒋恺的目光。他这辈子还从来没被人如此深情地凝望过，而那个人却并不是他的心之所向。他心中很迷茫也很害怕，怕失去一个得来不易的默契伙伴。
　　蒋恺微微苦笑了下，让已到嘴边的话就停在了那里。
　　就在两人陷入一片尴尬的沉默之际，赵轩放在床边的手机突然不停震动起来。他们不约而同下意识朝屏幕看过去，只见上面显示着：沈雷。
　　赵轩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起手机接起了电话。
　　“喂，沈雷……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点儿不舒服，不太方便出去吃饭……只是感冒而已，没什么大事儿……不用不用，你不用过来看我，我休息一下就好了……嗯，家里有人照顾我……”
　　蒋恺在一旁静静听着两人的对话，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忍不住故意大声说道：“师兄，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点儿水？”
　　电话那头的人果然顿了顿，沉默片刻后问道：“是…蒋恺在那边吗？”
　　不等赵轩回答，蒋恺就凑到手机旁对着话筒说道：“对啊，师兄病了，我来陪陪他。你放心，有我在这儿照顾他，你不用过来。”
　　沈雷那边再次陷入了一片沉默，蒋恺甚至能想象他此刻咬牙切齿的模样。
　　可赵轩并不知道这里面的来龙去脉，他还以为沈雷是在追蒋恺，慌忙对着电话解释道：“沈雷，你别多想，蒋恺只是过来看看我而已，毕竟我们俩是搭档嘛……那个，要不回头等我好了，我再请你吃饭……嗯，好，那先这样……”
　　赵轩挂掉电话，一抬头就看见蒋恺一脸的不悦。“你还要请他吃饭？你对我都没这么大方。”
　　赵轩解释道：“因为他失恋嘛……他前天跟我说你拒绝了他，你甚至连表白的机会都没给他，让他很伤心，他就想找个人到倒倒苦水而已。”
　　蒋恺咬了咬牙，心想那个阴险狡诈的王八蛋果然按耐不住开始收网了！他不以为然地说道：“他失恋关你什么事儿？干嘛要缠着你倒苦水？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话也不能这么说嘛，当初是他求我帮你俩制造机会，也是我把他喜欢你的事透露给你，才导致你主动去拒绝他的，这件事我有责任。”
　　“你哪来的责任？天塌了我都不会喜欢他，这事儿跟你就没关系，再说他……”蒋恺说到一半突然来了个急刹，差点儿帮情敌表了白。
　　“他怎么了？”赵轩问。
　　蒋恺摇了摇头：“没有，师兄，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和他来往了?”
　　“为什么？”
　　蒋恺纠结了一阵，既然他和沈雷约定了不在背后互相说坏话，那他就该像个男人一样遵守约定。“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夹在我们中间，是我拒绝的他，他有什么不满直接找我说就行了，你没有义务听他抱怨，浪费你的时间。”
　　赵轩笑着耸耸肩：“我无所谓啊，不过就是聊聊天而已，其实我也劝不了他什么，我自己都没正经谈过恋爱。”
　　蒋恺看着他无知无觉的样子，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他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换来的也只有回避，那他拼命阻拦沈雷的进攻又有什么意义。如果赵轩最后真的和沈雷在一起了，那只能证明一件事，就是赵轩注定不属于他。
　　蒋恺从少年起就被许多人倾慕，可他至今为止只真心喜欢过两个人，而那两个人都不喜欢他。第一次他横冲直撞穷追猛打，最后却惨淡收场，心爱之人远走他乡。第二次他细心守护润物无声，却依然换不回对方的真心。他有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难道他就这么不值得被爱吗？
　　傍晚蒋恺打着要向阿姨学习厨艺的名号，帮梁慧心一起做了晚饭，并借机打听了好多赵轩小时候的事。他在心里一点点拼凑出赵轩的往昔，站在时光的岸边遥望那个他没有机会认识小赵轩。
　　晚上在赵轩家吃完饭出来时，雨已经停了。蒋恺走在晴朗的夜空下，抬头看着点点闪烁的星光，像极了他那份遥不可及的爱恋。他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可能永远都等不到赵轩把他放在心里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