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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真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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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爱，没想到小猫能看见我。”
“喵呜~”
白色小猫在泥泞的地面打滚，昂起头学着雏鸟讨食般喵喵直叫。
姬翎附身揉搓小猫的脑袋，小猫也抬着头蹭他的手掌心。一人一猫正玩得开心，忽然，一片阴影罩住他们，雨水被挡住。
抬头，一张冷白清俊的脸入目，那人漂亮的狐狸眼半敛着，薄红的唇轻抿。
是撑着伞神色忧郁的木辛。
姬翎尴尬一笑，解释道：“我不是故意出现你面前的，只是我好像……没有别的地方能去，就兜兜转转不小心来到了这里。你当作没看见我，我立马就走。”
“姬翎。”木辛唤了一声。
姬翎停住逃跑的动作，声音发紧：“啊？怎……怎么了？”
木辛盯着他，非常认真地说：“谢谢你。你的破译是正确的，我们的报告获得了认可，通过了初审。”
“是吗，能帮上你就好。”姬翎挠挠手臂，有些不自在。
“我想……”木辛拉长尾音，挽留的话在嘴里兜兜转转。他是一个别扭的家伙，长年的心疾让他难以与旁人正常相处。因此他从来没有挽留过人，也不知道怎么和别人建立友好关系。
但是他不想失去姬翎。
所以他尝试着抛出台阶，忐忑无比地祈祷姬翎能原谅他。
“我想与你继续合作，一起破译古文。”
姬翎撸猫的手一顿，他歪歪脑袋，问：“你不排斥我了吗？”
木辛坦诚地道：“之前是。因为我害怕成为异类，害怕被别人觉得奇怪，所以我把我的害怕转移到你身上，认为只要你消失，我就会恢复正常。但很显然，我是错的。”
“你的存在是真的，我必须正视这一点。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的研究不会有进展。我不想，”说到这种肉麻的话，木辛的舌头就打结，“不想白占你的便宜，是你助力了我的研究。”
“所以，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可以吗？”
闻言，姬翎眼睛一亮，他抱起湿漉漉、瘦骨嶙峋的小猫，说：“我记得你昨天说要请我吃饭作为答谢，可惜我已是灵体，没这口福了。不若你把这顿饭给小猫，请它吃顿好的吧！”
木辛愣住，他原以为姬翎会借此机会让他去救国，结果只是让一只小猫吃饱吗？
他没有别的诉求了吗？
从姬翎手里接过小猫，木辛直白地问：“你只想要这个吗？你不想我和你回去救国吗？”
小猫昂着头奶声奶气地叫唤，沾有泥点的身体蹭脏木辛米白色的外套，但他没有发觉，他的注意力全在姬翎身上。
姬翎这家伙唇红齿白，两眼弯弯，一副记吃不记打的单纯样。他敲敲脸颊，眼珠子转了一圈，语气略带遗憾地道：“我的确想要你和我回大宁，但是目前不能穿回去。系统说，穿越回去需要大宁历史的完整度达到50%，现在进度只有21%。”
木辛蹙起眉头：“大宁历史完整度是什么意思？怎么提升？”
“你之前说大宁历史只译到清和元年，后面年份的史物要么是没破译，要么是没出土，因此大宁历史是残缺的，需要补全。昨日与你破译古文，大宁历史完整度增长了0.02%，还有方才，”姬翎有些激动，他调出系统面板给木辛看，“不知发生了什么，进度条直接升到21%了。”
深蓝色的虚拟屏幕上，写着大大的四个字——大宁历史，圆柱体进度条上显示着21%。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看见这个面板，但木辛仅有一秒就接受了这个离谱的事情。他连作为灵体而存在的姬翎都相信肯定了，还会在乎这些奇奇怪怪的事吗。
稍作思索，木辛便顿然领悟：“我明白了。进度条之所以提升到21%，是因为刚才我们的报告通过了初审。你的任务与我的工作挂钩，只要将大宁古文转为现代文字，就能增加进度条。”
“Bingo，”系统弹出来，“亲亲说得很接近，还需多加一项获得官方认可就完整了。”
虽然已说服自己不要大惊小怪，但突然听到系统的电子音还是让木辛大吃一惊，他扫了一眼四周，除了姬翎和远处两个忙着避雨的路人，这里再无其他人。
姬翎大大方方地给他展示发出声音的屏幕，顺便点开一个名为攻略的App。
“这个就是我说的系统，虽然不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但是很好用。看，”姬翎指着屏幕上打着伞转圈圈的QQ人，对木辛说，“这个是你，系统给我开通了一个攻略功能，这上面能看见你呢。”
木辛：“……”
系统走调的声音在姬翎内心里响起——
“亲亲，人家给你开免费外挂，你就一点也不藏着掖着？还给别人正主看么。”
姬翎挠挠头，并不觉得那里不对。
“可是君子之交应该坦坦荡荡啊，隐瞒是不对的。”
系统：“亲亲，凡事都要留一后手，你把底牌全爆了，咱们怎么玩啊？”
“啊？木辛难道不是帮我的人吗？”
话音刚落，系统自动下线，连带着虚拟面板一起离开了。
看看空无一物的眼前，又看看旁边若有所思的木辛，姬翎试探着问：“你会帮我完成任务吗？”
木辛从小到大，第一次见如此真诚毫无心机的人，他的良心不允许他欺负这个呆呆的家伙。他轻笑一下，肯定地道：“我会帮你。就目前来看，我没有不与你合作的理由。你认得大宁古文，这对我的破译工作是很大的助力。”
“是吗？”姬翎拍拍胸口，“那真是太好了。”
木辛：“话说你的那个系统可信吗？只有完善历史这一种方法吗？”
关于系统是否可信这点，姬翎从未考虑过。当时他都穷途末路了，是系统给了他第二次机会。而且在他的心目中，系统已经是天神一般不可忤逆的存在。
“应当可信，若不是签订契约，我现在定然不会站在你的面前。至于完善历史……我没问系统，”姬翎挠了挠脑袋，他不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不过有办法总比没办法好。而且我觉得这个任务已经很轻松了，只是和你一同破译古文而已。”
想来也是，木辛放下心中疑虑，带着小猫取便利店买猫粮。
卖完猫粮，两人一猫躲在便利店旁边的小巷避雨。
接过木辛递来的猫条，姬翎不甚熟练地撕开包装。闻到香味，小猫围着姬翎的裤腿打转，讨好地又是蹭又是叫。
木辛提醒道：“小心点，它饿久了，一会狼吞虎咽当心咬到你。”
如他所言，猫条刚递到小猫面前，小猫就迫不及待地张开嘴巴，脑袋左偏右偏地撕咬吞咽，包装都被啃出几个小洞。
看到小猫这副饿急眼的模样，姬翎叹出口气，低声喃喃：“我之前也有一只小猫。”
“之前？”木辛捕捉到关键词，“你的猫怎么了？”
姬翎昂起脑袋，陷入回忆：“我的猫叫小碗，因为它小时候只有碗那么大，吃饭也喜欢狼吞虎咽，怕别人抢了似的。可怜又可爱。后来，因为我在朝上和皇祖母叫了板，它被宫里的嬷嬷药死了，用以杀鸡儆猴警告我。”
木辛拿猫罐头的手顿住。
“所以看到这只小猫，我就想起了小碗，”姬翎挠挠小猫的下巴，小猫舒服得眯起眼睛，“如果我当时有能力，或者知进退一点，小碗可能就不会死了。”
“这不是你的错。”
姬翎苦苦一笑，他大手一挥，像是把烦恼痛苦全部甩开。整理好心绪，他转头，语重心长对木辛说：“所以我特别理解你，被长辈欺压不好受，受困的无能曾经也让我痛苦。可是我们不能因此否定自己，伤害自己。”
听出姬翎醉翁不在酒，木辛承诺：“我不会乱吃药了。”
姬翎甚是欣慰地点头。
又喂给小猫一个罐头，小猫舔着小嘴，食饱餍足。
“走了吗？”木辛撑着伞问。
尚不知自己要与他们分别的小猫躺倒在地水坑里，翻出小小的肚皮。
瞧着小猫可怜兮兮的模样，姬翎满心爱怜，他想带小猫回家，但他在这里没有家，也没有养它的能力。唯一的办法是让木辛收养这只小猫，可这样又太麻烦木辛了。
木辛家里清清冷冷的，他本人恐怕不会有养宠物的需求。
看出姬翎的犹豫，木辛脱下自己已经脏了的外套，他把水里的小猫捞起，用衣服包裹住。
他正要开口，姬翎抢先一步：“雨天夜晚冷，用衣服给它做个窝正好。”
木辛张张嘴，最后还是咽下想说的话，他还没做好养猫的准备。
养一条小生命，是需要深思熟虑的。
在便利店买下一个巨大的空纸箱子，两人给小猫做了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屋子，箱子里铺着木辛的外套用来保暖。
箱内，小猫在外套上踩来踩去，尾巴一甩一甩的，看着很是喜欢这个新家。
确定小猫没事，姬翎回过头，钻进木辛的伞下。
“走吧，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