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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互相包庇狼狈为奸 alpha ...


  •   初九这天,沈恪提前十五分钟就到了提前订好的餐厅。

      她约秦牧遥的过程很轻松,是秦牧遥先开口说一起吃个饭,沈恪应下。

      沈恪今天早上是特意穿的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那件顾枕星曾经说好看的黑色高领毛衣。

      顾枕星给自己买的。

      她对着镜子折腾了二十分钟,头发扎了三回都不满意,高一点感觉额头太空,低一点又觉得不够潇洒。

      最后干脆放弃,只是把刘海捋顺,露出额头,两边留些碎发。

      见前妻,还是随意一点。

      颈托早就拆了,但后颈上贴着一块浅肤色的遮瑕贴,盖住那圈还没完全消退的咬痕。

      沈恪上手去摸了一下,还能感觉到腺体是受伤的状态,不自觉自己“嘶”了一声。

      以前也不知道顾枕星有这个习惯,她倒是很喜欢咬自己,但也是两个人情情爱爱在床上互相标记的时候。

      贴一个遮瑕贴,不知道她看到了会不会心疼一下自己。

      这才上班出的门。

      沈恪和秦牧遥经常光顾的这家餐厅叫云深处,在云贵路尽头,没有招牌,只有一个黄铜门牌号:77号。

      沈恪报上姓名,门口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安对视一眼,估计第一次看到步行来他们餐厅的人。

      其中一个对着耳麦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铁门无声地滑开。

      里面是一个下沉式车道,旁边是步道,坡度很缓,两侧墙壁是深灰色的火山岩。

      车子可以直接开到地下,电梯直通餐厅门口,全程不会碰到任何未预约的人。

      这家餐厅的所有服务人员都签过保密协议,所以很多演艺界人士、要员高层、上市公司老板都会选择这里谈事。

      一些不方便在办公室谈的事情。

      沈恪知道要喝酒,所以没开车,她的司机沈恪下午就让他走了,据说家人生病了,沈恪不好让人家陪到晚上。

      她是打车来的,所以得自己走下去。司机在路口就放她下来了,她往下走了五十米,冷风把她的咖啡味吹得七零八落。

      餐厅里只有六个包厢。

      沈恪用“沈恪”的名字订了“松间”,又用“顾枕星”的名字订了隔壁的“竹里”。

      两个包厢共享一面墙,墙上有道暗门,平时是锁死的,只有经理有钥匙。暗门开了,两边的关系也就通了。

      沈恪事先问过经理:“如果……我是说如果,两个包厢的客人刚好认识,能不能通一下?”

      经理是个四十来岁的Beta女人,穿着暗紫色的旗袍,脸上挂着一种“我什么没见过”的平静:“沈总,暗门可以开。但云深处的规矩,两边都得同意。”

      “不开也行。”沈恪立刻说,然后补充,“但如果我需要开,我会按铃。”

      经理微微欠身:“明白。”

      沈恪原来的打算是暗门自己“意外”打开,两边就通了。

      沈恪走进“松间”,包厢不大,一张四人圆桌,一套功夫茶具,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

      空调开得很足,加湿器嘶嘶地吐着白雾,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沉香。

      她坐下,把大衣搭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桌面是温热的,嵌了隐藏的电磁炉,如果要吃广式海鲜火锅,也是可以。

      她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检查了一下遮瑕贴有没有翘边。

      五点四十五分。

      五点五十分。

      沈恪已经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喝了一半,又加满。

      五点五十五分,门被推开。

      秦牧遥走进来,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

      她今天上午还在公司的时候就没穿西装,穿了一件羊绒大衣,里面是米白色的V领羊绒衫。

      海盐味的信息素随着她的进入在包厢里散开,倒是没有平时在办公室那种尖锐的侵略感,是一种温暖的、像刚晒过被子的味道。

      看来秦牧遥今天心情不错。

      “来这么早?”秦牧遥挑了挑眉,把大衣脱下来扔在旁边的椅子上。

      “……我也刚到。”沈恪说。

      秦牧遥坐下,拿起菜单扫了一眼,然后对跟在身后的经理说:“按你们最高餐标配,两个人。再拿瓶酒,白的,53度,小瓶的就行。今天初九,还在年里,得喝点。”

      秦牧遥下午刚去了一下自己的暧昧对象家里,最近IPO进展又顺利,自己的合伙人还和前妻彻底断了个干净,正是春风得意。

      喝点白的。

      经理点头退下。

      沈恪愣了一下:“喝白的?”

      “怎么,”秦牧遥斜眼看她,“你都离了,还要报备吗?”

      也不是要报备的事情,人一会儿就在隔壁,立刻就能看到。

      沈恪说:“……倒也不用报备。我是怕我喝多了乱说话。”

      “你乱说话还少吗?”

      秦牧遥笑了。

      “上次在会议室,‘难看的数字也比肮脏的数字好’,这话你说完,投行那边传遍了。现在承销商见我就问,你们沈总是不是有什么道德洁癖?”

      沈恪的耳尖红了:“……那是实话。”

      “实话最伤人。”秦牧遥靠在椅背上, “尤其在资本市场上。”

      -----

      第一道菜上来了。

      是蜜汁叉烧,肥瘦相间,表面烤得色泽漂亮,切好,码在青色的瓷盘里,旁边配了一小碟芥末酱。

      云深处的师傅是从新葡京挖来的总厨,做得是地道的老广味。

      也可能结合了沪市人的口味吧,沈恪吃不出来。

      沈恪这几年跟着顾枕星的食谱,不太吃很油腻的菜式,一开始没下筷。

      秦牧遥夹了一片,蘸了芥末,送进嘴里。她的咀嚼很慢,像是在品尝,也像是在思考。

      “今年过年怎么过的?”沈恪问。

      她终究也是夹了一片叉烧,没蘸芥末,直接塞进嘴里,甜腻的肉汁在舌尖化开。

      这次有点油,再不吃了。

      秦牧遥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才说:“我妈来了。”

      沈恪的叉烧差点卡在喉咙里。

      她用力咽下去,瞪大眼睛:“……哪个妈?”

      “还能有哪个?”秦牧遥笑了笑,“我omega妈妈。她从新国飞过来的,在沪市陪了我五天。”

      沈恪沉默了。

      她知道秦牧遥的家庭。或者说,她知道那个家庭的残骸。

      秦牧遥的alpha母亲和Omega妈妈都是做投行的,两人在纽市结婚,生下了她,然后在她三岁的时候离了。

      Alpha母亲又很快和一个外交官Omega结婚,生了一个omega妹妹。

      Omega妈妈后来也结了一次婚,对方是一个女Alpha当代艺术家,又给她生了一个alpha妹妹。

      两个家庭各自圆满,只有秦牧遥是多余的那个。

      她从小在纽市的寄宿学校长大,假期轮流去两个“家”里做客,每次住都不超过三天。

      她不属于alpha母亲的新家庭,“你妹妹需要安静的学习环境”。

      她也不属于omega妈妈的新家庭,“你继母不太喜欢大孩子”。

      再然后,她的两位妈妈又离婚了,从此游戏人间、伴侣不断,但她们还是没有把秦牧遥带在身边。

      她在夹缝里长大,像一株被两栋高楼夹在中间的植物,只能往天上长,不能往旁边靠。

      所以她没有家,她属于世界的一条裂缝。

      沈恪刚和秦牧遥认识,一点不觉得对方是个投行二代。

      后来知道了,又在纽市和秦牧遥差点走投无路,秦牧遥都没有找她的母亲和妈妈。

      其实沈恪也一样,她讨厌沈彻。

      沈恪斟酌着用词:“她……她来沪市干什么?就……看看你?”

      “嗯。”秦牧遥又夹了一片叉烧,这次没蘸芥末了,“她说想我了。还说听说了一些我们的消息。”

      “什么消息?”

      秦牧遥瞥了她一眼:“就是你被打住院的消息啊。她问我,你是不是为了爱情在发疯。我说不是,是为了前妻。她说,哦,那比爱情更严重。”

      沈恪:“……”

      她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气。

      她和顾枕星的事情终究还是漂洋过海,传到了M国了啊。

      不过话说,沈彻和周其也应该知道离婚的事情了,怎么没有问过自己?过年时候打电话,顾枕星不在,也没问一句。

      沈恪无所谓沈彻和周其的想法,她们爱怎么想怎么想。

      不过话说回来,秦牧遥的Omega妈妈她见过一次,在C轮融资的庆功宴上,一个穿着香槟色礼服的优雅女性,说话慢条斯理的,但每一句话都带刺。

      美丽、强势,不像妈妈,比她们的投资人还要可怕。

      “她待了五天?”沈恪问。

      “五天。”秦牧遥说,“前两天我们几乎没说话,就在房间里各自工作。第三天她忽然说想逛外滩,我就陪她去了。第四天她去了我们的办公室,转了一圈,说‘比我想象中整洁’。第五天她走,在机场……我们抱了一下。”

      秦牧遥说这些的时候,眼睛看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总不至于突然冰释前嫌,又阖家团圆了吧,沈恪想。

      “挺好的。”沈恪糊弄了一句。

      “是挺好的。”秦牧遥抬起头,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至少今年没收她的红包,改给红包了。我给她的那个数字,够她在新国买三块超薄皇家橡树了。”

      沈恪笑了一下,那是挺大的红包了。够她们一个中层的年薪了。

      她想起以前。顾枕星和她吵架,十次有八次是因为秦牧遥。

      顾枕星不太喜欢自己和秦牧遥私下接触,工作归工作。

      顾枕星说秦牧遥带坏了沈恪,让她变得自大、虚伪、自私自利,眼里只有数据和融资,没有人情味,也没有道德底线。

      “她就是把你当枪使!”顾枕星的声音在记忆里炸开,“你们alpha没一个好东西,女alpha尤其是!互相包庇,狼狈为奸!”

      沈恪被顾枕星骂习惯了,但还是会替秦牧遥辩解:“牧遥其实也有苦衷,很多事情也不是她的错。她从小就没有人帮过她,她只能自己帮自己。”

      然后顾枕星更生气了:“所以她就可以去伤害别人吗?她就可以去利用陈宁吗?沈恪,你帮她说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做的那些事情有多脏?”

      沈恪见到陈宁的当晚就和顾枕星说了,但那晚也被秦牧遥连累的被踹去了客房睡觉。

      不过,顾枕星当时问的问题,沈恪没有想过。或者说,她不想去想。

      因为秦牧遥做的那些事,她默许了。

      她们也许是一类人,是同样在泥潭里滚过的人,互相包庇不是因为友谊,是因为彼此是对方唯一的证人。

      “想什么呢?”秦牧遥用筷子尾端敲了敲桌面。

      “没什么。”沈恪回过神,给自己倒了杯酒,“就是想起……以前顾枕星骂你的事。”

      “她又背后骂我什么?”

      “骂你带坏我呗。”

      秦牧遥笑了,笑得很开怀:“老生常谈了。不过她说得对,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你……”

      “但我是个好合伙人。”秦牧遥举起酒杯,“来,为这个干一杯。”

      沈恪举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

      白酒入口,像一条火线从喉咙烧到胃里。沈恪被辣得眯起了眼睛,后颈的腺体在酒精的刺激下突突地跳。

      -----

      第二道菜是清蒸石斑,第三道是鲍汁海参,第四道是脆皮烧鹅。

      酒过三巡,两个人的脸颊都泛起了红。

      秦牧遥把羊绒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整条结实的小臂。沈恪也喝得满脸潮红。

      “说正事吧。”秦牧遥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沈恪立刻坐直了。她知道秦牧遥的这个动作,进入工作模式了。

      “长视频板块,”秦牧遥说,“下周上线。岑昕的运营团队准备好了首批推广资源。这是我们在IPO之前最后一个大的增长点,也是我们讲给投行听的故事,我们不只是一个内容付费平台,我们有长内容的野心。”

      沈恪点点头。她当然知道这个项目的重要性。

      “第一批白名单出来了,”秦牧遥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划了两下,推到沈恪面前,“这些是重点扶持的头部AO创作者,实行免审查或低维度审查。具体名单我和岑昕盯着,你不用管。”

      沈恪扫了一眼名单,手指在屏幕上滑了滑。她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都是在CreatorFirst上粉丝过千万的创作者,内容质量确实高。

      她把平板推回去:“行,运营你盯,我信你。”

      秦牧遥收回平板,身体前倾,眼睛里闪着一种沈恪很熟悉的光,那是她在看到一个巨大机会时才会有的眼神。

      “但我不想只做UGC,”秦牧遥说,“用户自制内容,小打小闹。我想做‘正规军’,流媒体平台。采购影视版权,做自制剧,做版权分销。如果我们能做流媒体,我们的估值就不是社交平台,而是内容平台,是下一个奈非,下一个HBO。”

      沈恪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对这个领域没有概念。她是做技术的,代码她能看懂,影视版权、内容采购……这些对她来说不是熟悉的。

      也许可以问问顾枕星。

      沈恪想了想,还是问:“正规军……意思是,内容不会那么……‘ABO成人’了?”

      秦牧遥赶紧点头,这就是她想说的意思,也是她私下来找沈恪吃饭的目的。

      说服沈恪才能说服董事会。在他们眼里,沈恪的分量远远大于自己。

      秦牧遥不希望百亿成为她的天花板,她要做连顶级投行都要对着她毕恭毕敬的千亿帝国。

      但首先,她要先搞定这个“不思进取”的创始人。

      秦牧遥点点头说:“当然。流媒体面对的是大众市场,不是我们的垂直社群。我们要采购的是主流影视内容,是全年龄向的。这才是能撑起千亿市值的故事。”

      “那……”沈恪斟酌着,“怎么做?”

      见沈恪开始提问,她就知道这件事情是有机会可以推进的。

      只是……

      “我们先从Z国开始,我们需要一个证。网络视听节目服务许可证,允许我们采购和发行影视内容。没有这个证,我们就是黑户,投行不会认。后续我再提交董事会过会,其实只要你同意,大家应该都不会有意见……”

      “你说的那个证,找谁办?”沈恪提问。

      “沪市文化口的霍部长在管。”秦牧遥的声音低了一度,“叫做霍清,Omega,四十岁,在沪市文化圈子算是……一把手。电影、电视剧能不能立项,能不能过审,能不能发行,都要看她脸色。”

      沈恪没听过这个名字。

      但不懂为什么,秦牧遥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影影绰绰的想起来另外一个女人。

      也姓霍,Omega。

      不知不觉双臂密密麻麻爬满的鸡皮疙瘩。

      “年前我就开始找她,”秦牧遥继续说,“被她的一秘弹回来三次。年后我去她办公室堵了两天,才见到人。就是,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只说了一句。”

      “她说什么?”沈恪有不好的预感。

      秦牧遥停顿了一下才说:“她说,让创始人来谈。’”

      沈恪的酒醒了一半。

      出门没看黄历,被秦牧遥摆了一道。

      沈恪下意识就是拒绝,指着自己说:“……我?让我谈?我搞技术的,我连你们运营会都不参加,我能谈什么?我不去。”

      “我不知道。”秦牧遥双手一摊,身体靠回椅背,“但我知道这个证我们说什么都要拿到。没有它,流媒体的的故事讲不通,我们五年内想做到千亿市值根本不可能。”

      沈恪的咖啡味在焦虑中开始泄露,苦涩的、带着酒精味的,在包厢里缓缓弥漫。

      她的手指攥紧了酒杯,艰难开口:“那……那不做流媒体呢?就只做UGC长视频?我们靠白名单和社区运营,也能把数据做起来……百亿也很好了。”

      “行啊,不要证了。”秦牧遥笑了, “那就给我降低初审伦理审核尺度。让ABO订阅付费板块的更多内容进入流量池,用数据撑起未来市值。二选一,阿沈,你选。”

      沈恪看着她。

      秦牧遥也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狠劲。

      沈恪认命了。

      不是说不能再争,对于业务板块是否开展,创始人有一票决定权。但沈恪心知肚明,公司能到现在的规模,技术和运营,各占一半。

      都快IPO了,沈恪不想,也不能再动审核标准了。

      她冥冥之中觉得自己要对一个人有所交代,不能让她看扁。

      向那个人去证明自己,不脏。

      去证明,沈恪没变。

      她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喝光,白酒烧过喉咙,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她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沈恪擦干嘴角的酒:“……你早就计划好了。鸿门宴啊秦牧遥。主动叫我出来吃饭,就是为了让我去舔大佬?”

      秦牧遥立刻站起来,绕过半个桌子,拍了拍沈恪的背,又拿起公筷给沈恪夹了一块海参,又给她斟满酒,动作狗腿得近乎谄媚:

      “沈总英明,沈总辛苦,沈总为了公司赴汤蹈火。来,吃菜,这海参我特意让厨房多炖了半小时,软糯,补脑子。”

      沈恪被她这副样子气笑了。她拿起筷子,戳了戳碗里的海参,又放下。

      “霍清……”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她为什么要见我?我和她素不相识。”

      秦牧遥坐了回去,淡淡地说:“谁知道呢。也许是因为你是创始人,级别对等。也许是因为……”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她对你感兴趣。”

      “对我感兴趣?”沈恪的耳尖又红了,“什么……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秦牧遥夹了一片烧鹅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霍清在上层圈内的名声……很复杂。她喜欢女Alpha,尤其是比她年轻的、有成就的、长得好看的Alpha。传闻中她上一个绯闻对象,是一个刚拿了奖的三十出头的女Alpha,就是那个谁……后来那个人突然宣布退圈出国了。”

      沈恪很不愉快了,如果不是一会儿顾枕星要来,她现在就想起身离席。

      她撇了一眼秦牧遥,语带不快:“你没告诉我这个。”

      “我现在告诉你了啊。”秦牧遥一脸无辜,“放心,只是吃个饭,聊个天,谈个证。她又不会吃了你。”

      她不想去见霍清。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因为某种她说不清的、类似于忠诚的东西。

      一种即使不在婚姻里,她也不想违反的事情。

      她还是害怕顾枕星知道了会不开心。

      秦牧遥看沈恪一脸为难就知道沈恪不同意,她太了解沈恪了,沈恪的自尊和自傲。

      过去沈恪推脱不参加的那些酒会应酬,经常就拿顾枕星做挡箭牌,她也知道,顾枕星其实就是不同意也不愿意沈恪参加无意义的寒暄酒会。

      但清高能当饭吃吗?

      顾枕星清高,最后还不是退居幕后了?好好的明星不当了,能冲奖的机会也只能眼睁睁错过。

      秦牧遥知道怎么说服沈恪,一次又一次。

      她软声说:“阿沈,我知道你不愿意。但我没有别的办法了。这个证,是我们流媒体故事的门票。没有它,我们讲不出下一个故事。”

      她看着沈恪,眨了眨眼睛,她知道自己眼睛里有血丝,是过年期间连续加班留下的。

      “而且,”她补充道,“霍清虽然危险,但她讲规矩。你陪她吃顿饭,谈清楚条件,她不会为难你。我见过太多不讲规矩的人,她……应该至少还活在规矩里。”

      沈恪沉默了很久。

      包厢里的沉香烧到了尽头,味道变淡了。

      加湿器还在嘶嘶作响,但水声变得断断续续,像某种小动物在喘息。

      “……我先考虑一下。”沈恪最终说。

      “好。”秦牧遥没有逼她,她端起酒杯,“来,再干一杯。为了我们……为了我们的下一个故事。”

      两个杯子在空中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

      沈恪刚把酒送到嘴边,手机震了。

      屏幕上跳出两个字:
      顾枕星。

      下面是消息内容:
      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互相包庇狼狈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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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作者阳了 上海新毒株 倒了 只能发另外一篇的存稿了 2026/7/22 第一部《0.275》其实已经全文存稿很久了,现实主义暗恋甜文,后期会有超多深度日常,很治愈。 每个女同都应该包分配一个顾晓舟。 哈哈哈哈。《暗恋我十二年的学姐说她是个0.275》 第二部《前妻O要废了我腺体》同步上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