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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放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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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第一天。
杭今打了一上午的游戏,长时间没打手生了不少,队友骂骂咧咧的,索性下机了。
拔下床头的手机充电器,一开机,手机像得羊癫疯了一样,不停震动。
群里在八卦谁和谁好上了,谁和谁又分了,谁对谁有意思。
如若不是群聊上方赫然有着‘高二(1)小分队’几个字,真的让人觉得误入了什么娱乐八卦吃瓜群。
她视奸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退了出去。
换了身衣服,去外面吃饭,顺便买些礼物。
每年寒暑假她都要先去拜访姥爷姥姥,陪他们住上十天半个月。
今年也不例外。
还没放假,两位老人就打电话来询问什么时候北上。
订了明天上午的机票。
骑车刚到小区门口,兜里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单手骑车,接起电话,听到张元州的狼嚎。
人都需要朋友,她也有一群可以一起吃喝玩乐狐朋狗友。
她到蓝天的时候,张元州他们正在打游戏,嘴巴里骂骂咧咧的,看见她随便招呼了一声,各自忙着。
“给你开一台,可能还要再等一会儿,汪绫她们在路上。”
“不开。”杭今坐下来。
“好长时间没见你上线,等级一直没变。”穿黑衣服的男生对杭今说,“别是悄悄努力学习,最后惊艳众人。”
“差不多。”杭今脸不红心不跳。
“别啊!你这样我们压力很大。”男生假模假式地叫了一声,“咱们一起做学渣不是很高兴吗?”
“那是你,我学习一直很认真。”
一个白白净净的女生靠近杭今悄悄问:“张元州女朋友长得漂亮吗?”
“漂亮。”
“我漂亮还是她漂亮。”
“你漂亮。”杭今笑了下,对她的心思心知肚明。
连雅楠偷偷喜欢张元州好长时间了,出于骄傲一直没主动告白,这下被人捷足先登了,心里不爽就想争个高下。
连雅楠心里舒服了,笑道:“张元州眼光不行。”
这句话她声音没收着,张元州听见了,转过头来问:“我眼光怎么不行了?”
“关你屁事。”连雅楠现在对他意见大的很,说话没个好语气好表情。
“你大姨妈来了?”张元州无奈,不跟她针锋相对,转而看向杭今,“姜凡要来,行吗?”
“行啊,怎么不行?”杭今给了他一个‘这都要问’的表情。
“我以为你不喜欢他。”
“我那是嫉妒,”杭今不在意地说,“你知不知道这小子是个学霸?”
杭今在网吧门口的娃娃机前抓娃娃,姜凡带着几个哥们骑着车在门口很欠揍的吹了声口哨。
姜凡一脚抵在地上,指了下旁边的人说:“我哥们曾彪。”
“名字很有个性。”杭今打量姜凡身旁的人。
《水浒传》里施耐庵对黑旋风李逵的描写——黑熊般一身粗肉,铁牛似遍体顽皮,用在此人身上倒是十分贴合,倒也不枉‘真彪’之名
“阿彪是体校的,从小练举重,名副其实的国家二级运动员。”
“厉害。”杭今欣赏他手臂勃发的肌肉。
“看来一中的伙食不错,丰腴了很多。”姜凡打量杭今。
“你看着也不像是天天吃糠咽菜的样子。”杭今回击道,“听说你长本事了,敢在学校和老师打架,还把老师打哭了。”
姜凡惊讶地问:“哪里来的谣言。”
“群里铺天盖地的全是。”
“这种鬼话你也信,”姜凡无奈地摊了摊手说,“一点小争执而已,新来的老师承受不住压力就哭了,我也很无奈。”
杭今当然没相信,故意说来膈应他,这人虽然不咋地,但真有这么回事,顾老先把他腿打折。
他是顾老的亲外孙,顾老是老杭的恩师,姜凡的姐姐姜蕊是老杭的研究生。
要说其中没有利益交换绝对不可能。
逢年过节两家人偶尔一起吃饭,杭今和他一起玩过几次,但并不怎么能玩到一块儿,没有建立深厚的友谊,不过是碍于上一辈的关系,勉强社交。
“今年的马拉松你没有参加?现场没看见你。”姜凡状似不经意问道。
“没有。”杭今摇头。
去年在众目睽睽之下跑吐了,被笑话了好久,今年不好意思再去。
凭她对这小子的睚眦必报性格的了解,这个问题是故意说来膈应她。
“你小子嘴真欠。”连雅楠同样清楚他的为人。
“彼此彼此。”
姜凡扳回一局,神清气爽。
今天这个局是张元州特地攒的,为了介绍他女朋友给大家认识。
汪绫带来了一个女孩。
是她表姐周文静,长得挺漂亮,一袭白裙,披着一头乌黑的秀发,精致的妆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格外清纯。
总共九个人,互相认识了一下,有张元州插杆打诨,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这人真的是天生的交际花。
连雅楠摸着下巴肆无忌惮地盯着汪绫看,汪绫被看得不舒服,但不明白什么意思,只好忍着不发。
周文静高他们一届,刚刚收到南洲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最近一个月是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香。”
“有必要吗?”张元州道。
优越的出生注定他在学习上没有这么强的功利心,也不可能理解高考对于普通家庭的孩子意味着什么。
“明年你就知道了。”周文静说。
“先去吃饭,再去水上乐园。”张元州提议。
“可以。”汪绫说。
“我不想玩水上乐园。”连雅楠不给面子的反对。
汪绫被噎住了。
“那你想玩什么?说出来大家一起讨论。”
“不知道。”
“要不水上乐园换成溜冰场滑冰?”张元州问。
汪绫点了点头。
“有什么区别吗?”连雅楠又一次否定张元州的提议。
“密室逃脱?”
“不玩。”
“你今天出门没吃药?”张元州忍不下去了,“你想玩什么”
连雅楠没有任何想法,玩什么都无所谓,只是单纯不想如张元州的意,存心捣乱。
两人斗鸡似的互相盯着,互不相让。
杭今摇了摇头,觉得这一群人个个心怀鬼胎,有些后悔和他们一起玩了。
“去我家新开的山庄,杭今上次去过,”姜凡打断两人的斗法说,“能吃能玩,今天晚上还有流星雨。 ”
张元州觉得可以,暂不表态,先问连雅楠:“怎么样?”
“没意思。”
“……。”张元州的拳头紧了又紧,被汪绫拉到一边不说话了。
庞龙不耐烦地对连雅楠说:“你再闹看我捶不捶你。”
连雅楠对他的威胁不屑一顾,但敌人已经逃离战场,再折腾就没意思了,于是保持沉默。
“你觉得怎么样?”姜凡问杭今。
“太远了我不去,明天还要赶飞机,行李还没收拾后。”杭今说,“你们想去就去,这么多人也可以玩。”
汪绫她们其实是想去农庄,但杭今都这样说了,不好意思反对,于是对张元州使了个眼神。
“先吃饭,再去密室逃脱。”庞龙一锤定音,“谁再有异议就滚蛋,不配成为我的朋友。”
所有人:“……”
“你是不是饿了?”姜凡问。
“废话,我早上就吃了一个包子。”
出了网吧,前行几百米,在十字路口有一家很地道的越式餐厅。
张元州提前打了电话留了包间。一群人浩浩荡荡往里走的时候,杭今余光瞥见收银台后面站了个熟悉的身影,白衬衫黑围裙,正低头往点单机里输着什么。
她脚步顿了一下。
那人恰好抬头,视线对上她的瞬间,先是愣了一拍,随即弯起嘴角笑了笑,朝她轻轻点了下头。
杭今让他们先上去,自己看到了熟人,过去聊几句。
“非凡哥,你在这儿做兼职吗?”杭今走近后同样笑道。
陶非凡是南洲大学法学系的大三学生。
“股市低迷,赚点生活费。”陶非凡给客人结好账之后说。
闻言,接过小票的小情侣连连点头,表示同病相怜。
杭今乐道:“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我还行,只是亏了三个月的生活费,于孚冬和从容才惨。”
杭今顿时笑不出来了,关切道:“于孚冬赔了很多吗?”
“裤衩都赔光了,”陶非凡笑道。
杭今眉头紧皱。
于孚冬不像其他的大学生有父母月月打到账户上,经济来源就几个途径——国家奖学金,每个月实验室发的几百块的补贴、比赛奖金,打零工的外快,杂七杂八加起来总共没多少,勉强够生活。
“你竟然不知道,你不是和她玩得很好吗?”陶非凡诧异,“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很难想象这两人吵架的场面。
杭今是个难得好说话的脾气,并不是说她性格懦弱,缺乏主见,况且那种家庭成长起来的孩子很少有软弱的。
而是说她身上与人为善的豁达,不愿斤斤计较,不过分执着于对错得失,她的丰盈是由内生长,而不是向外索取。
坚持自己的看法,尊重别人的主张。
即使不认同,也尽量不去反驳。
而于孚冬更别说了。
一个阴湿菩萨,半棍子打不出个屁来,令人难以分辨是在沉默中思索,还是在沉默中发呆,或者在沉默中爆发。
据从容透露,最长的记录是三个月没说过一句话。
杭今无言。
心想我那么喜欢她,半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怎么可能吵架。
端午那天贸然表白搞砸了两人的关系,导致于孚冬一直躲着她,发消息也不回。
“没吵架,”杭今垂下眼,语气平淡,“就是有一阵子没联系了,她忙我也忙。”
陶非凡看了她一眼,没追问。
“我先上去了,朋友他们等着。”杭今收回思绪,朝陶非凡摆了摆手。
“行,回头有空再聊。”陶非凡低头继续理账。
杭今转身上楼,木质台阶踩上去咯吱响。她推开包间的门进去,张元州在跟服务员确认菜单。
看见她进来,连雅楠抬头扫了一眼:“什么熟人?”
“一个哥哥,在这儿兼职。”杭今拉开椅子坐下,“点了什么?”
“该点的都点了。”张元州把菜单给服务员,拉了下椅子说,说,“春卷两份、河粉四碗、甘蔗虾、香茅烤鸡、檬粉拼盘……”
杭今听后点了点头。
周文静的手机嘟嘟嘟响,她爸妈叫她回去准备谢师宴事宜。
虽然可怜天下父母心,但喘息机会都不给的父母未免太扫兴了点。
通话的过程中,可以看出她一直强忍怒气。
挂了电话后,她不悦地说: “真服了,走到哪儿催到哪儿,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
“姨夫也是关心你。”汪绫劝解。
“别别,他还是省省心,”周文静连连摆手,“等我工作了,我就让他什么也不用做,天天在家学习,让他试试。”
汪绫笑了笑,打听道:“最终被师大录取你满意吗?”
提起考试,周文静的心情顿时有些烦闷,叹了口气说:“不骗你,我非常不满意。模拟考我最低分是615,高考只考了593,查到分数我都哭了。”
“理科能考590也很厉害啊!”张元州听了一耳朵,顺口道,“师大是全身数一数二的高校。”
周文静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张元州莫名其妙,汪绫对他作了个表情,示意他别插嘴。
其他人不知道,她一清二楚,她这位表姐的第一目标不是师大,而是录取分数线比师大高出将近60分的南洲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