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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期末考试 今年天气比 ...

  •   今年天气比往年都热,连续两个周温度37℃以上。

      每天骑车上学,可以说是汗里来汗里去,热得像熟透了的红薯。

      为了避开太阳暴晒,杭今早上提前半小时出门,下午放学后,在室内体育场和同学打网球消磨时间,等夕阳西下再慢慢悠悠回家。

      期末考试迫在眉睫。

      该支棱起来的不需要多说,熬夜早起王后雄早就安排上了。不想支棱的,你就是把口水说干,嘴皮说破,牙齿说掉也无济于事。

      杭今在学习上虽然没有悬梁刺股的刻苦,但也改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懒散。

      她左右两边依旧我行我素。

      张元州的成绩不好,小花却是个实打实的学霸,但是平日在教室很少见她学习,一到考试又总是考得很好,所以大家都说她是学婊。表面上懒散,迷惑对手,私底下悄悄努力。

      生物老师请假了,有事弟子服其劳,他徒弟来带一节课。

      代课老师的眼镜镜片特别厚,眼睛从不看底下的学生,手指着黑板,眼睛看着窗外。

      不知道在怀念什么,比学生还向往外面的世界。

      教学水平不出众,催眠的功力登峰造极,毫不起伏的音调犹如源源不断的安眠音波,放倒了一个又一个。

      杭今不习惯在上课时睡觉,可以发呆,可以看小说,可以玩手机,可以交头接耳,可以吃零食。

      她可以做任何一切,唯独不会睡觉。

      说来没人信,其实她上课基本在认真听讲,至于能听进去多少就不强求了。

      她喝了口冰水,揉了揉眼睛,勉强打起精神。

      左边是小花补觉呼呼大睡,右边是张元州不省人事,老欧情况同样不容乐观,全靠意志力撑着。

      代课老师可能也被自己说困了,走下讲台,在教室里四处走,看见张元州睡得正香,出于教师责任,手指微曲在桌上敲了两下以示提醒。

      张元州硬是没醒,老师用眼神示意杭今把人弄醒。

      “没用的,该醒自然就醒了。”杭今打了个哈欠。

      “这叫什么话?”代课老师无语,“上课时间,禁止倒头就睡。”

      闻言,杭今重磅出拳,在他背上捶了几下,砰砰打鼓似的,看起来格外像泄愤之举。

      代课老师眉毛跳了跳,担心她把人打坏了,抽了抽嘴角说:“不需要这么用力,把人叫醒就行。”

      杭今不以为然地说:“他耐捶。”

      张元州迷迷糊糊半睁开眼,起床气都带出来了,语气烦躁:“干嘛啊?”

      杭今指了指旁边站着的代课老师,张元州勉强抬起眼皮,深吸一口气,将烦躁压下去,说:“有事吗老师?”

      “起来醒醒瞌睡,实在忍不住的话,可以站到门边清醒清醒,待会儿巡课老师看看,对班级精神面貌影响不好。”

      张元州站到后门边上。

      “我也是为了你们好,醒了就自己坐回去,”代课老师点头,对小花说,“这位同学你也去站着醒醒。”

      “哎呦。”小花烦躁地叹了口气,弓腰驼背地走到张元州旁边。

      张元州从兜里拿了一大串QQ糖,像吃茴香豆一样,一把一把往嘴里塞,苹果味,香橙味,葡萄味……

      “少吃点,小心得糖尿病。”小花说。

      “没事,我代谢能力强。”说话嘴里带出一股子水果混杂的味道,“要来点么?”

      “给我一袋葡萄味。”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两人回到位置上继续和书桌相亲相爱,十足的默契。

      上课无精打采,与我下课生龙活虎有什么关系?

      下课铃声就是张元州最好的兴奋剂。

      最近他和二十班的班花谈上了,为爱跨越山海,一下课就不辞辛苦的前往奔赴。

      一班在教学楼最南边,二十班在最北边,再远点就成异地恋。

      他不仅不觉得累,反而乐在其中。

      一班在教学楼最南边,二十班在最北边,再远点就成异地恋。

      杭今偶然见过女方几次。

      汪绫是个黑长直,大眼睛小嘴巴,个子小巧玲珑,两人站一块有种反差萌。

      期末考试如约而至。

      高三的没有参加,

      高一的考三天,一天三门。

      高二的考两天,一天两门。

      杭今一进考场,几个人和她找招呼,简单聊了几句。她在靠窗的一排找到自己的座位。

      理所当然的第一门考语文,这是所有学生不论成绩好坏都能下笔的一门,全场都是刷刷的笔尖和纸张的摩擦声。

      广播里提醒只有半小时的时候,所有人变得急促起来,摩擦声更大,这时杭今已经检查过一遍了,确定没什么问题就提前交卷。

      在杭今之后,陆续有几个人出来,边走边对答案。

      考完语文大家的反应挺平静的,没有人抱怨题难,也没有人欢呼简单。

      语文一直是杭今的强项,确切地说她文科都不错,自我感觉不错。

      第二天考数学的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她身心俱疲,一般情况来说,以她的水平反而没有太大的压力,题目出得难还是简单对她的分数影响不大,把选择题做了,剩下纯纯靠运气。

      不幸的是,这次监考老师是她们数学老师,老头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得她压力山大,实在不好意思停笔,做出思考的模样硬着头皮一直写,生生熬到广播通知考试结束。

      考完数学顺着人流走,一路上全是各种抱怨声,骂声。

      张元州和汪绫从超市出来,买了一袋子饮料,看见她给她扔了一瓶。

      “要对答案吗?”张元州应该考得不错,一脸嘚瑟。

      “暂时不用,”杭今喝了一口,吐了口气说,“脸上的表情收收,我怕你被人打死。”

      “有吗?什么表情?”张元州摸了摸嘴角,问汪绫,“很明显吗?”

      汪绫诚实点头,“看得我都想揍你。”

      张元州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嚣张,洋洋得意,“你们这群心胸狭窄的家伙,同学之间,要祝福,不要嫉妒。”

      数学试卷难了,众人就要各显神通,大屏上通报有十七个人作弊,在QQ群里传答案被抓,本科目成绩作废。

      想作弊也不聪明点,犯的错误特别蠢,忘了把手机拍照的背景音给关了,被监考老师抓了个现行,顺带把群里的几个家伙一锅端了。

      吃饭的时候大家一直在讨论这件事。

      老欧嘴里塞了一大口饭,边嚼边说:“之前他们打算拉我进群,幸好我没答应,果然歪门邪道走不得。”

      “会不会被开除?”小花问。

      “开除不至于,最多是写检讨。”

      两天考试结束。

      不管结果如果,所有人都有种又成功通关一年的如释重负。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暑期计划。

      下学期就是高三,打算出去玩的人很少,大多数是要上课外辅导班,企图实现弯道超车。

      各科任老师过来布置暑假作业,瞬间哀鸿遍野。

      “别嚎了,嚎得我耳朵麻。”生物老师说,“你们是嚎成习惯了,不管布置多少都要嚎。”

      杭今靠在椅背上,麻木地看着桌面上越堆越高的试卷和复习册,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哀叹声。

      张元州已经放弃治疗,趴在桌上装死。

      小花认命地往书包里塞试卷,拉链都快撑裂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道:“化学老师没来,是不是意味着……”

      话音未落,教室门就被推开了。

      化学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来,笑容和蔼:“同学们,这是我为大家精心准备的二十套模拟题,每天做一套,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二十套!要命啊!”

      “还不如杀了我……”

      化学老师把试卷放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安静。下学期就高三了,现在不吃学习的苦,以后就吃生活的苦。这些题都是我精选的,认真做完保证有质的提高。”

      “作业多到离谱,”小花哭丧着脸,“我妈已经给我报了两个辅导班,这下连玩的时间都没有了。”

      “每次你都嚎得最大声,回去之后学得比谁都猛。”老欧说。

      “所以说我能考全校前五十,而你连前五百都考不了。”小花回怼,“脑子不够用还不肯多下功夫,真的是又懒又蠢。”

      “哪儿有狗洞,我要钻进去。”老欧往地上瞅。

      “你自己原地刨一个。”张元州说。

      “去你的。”

      老班背着手,慢悠悠的走到讲台上,开口道:“放假期间大家注意安全,防火防电防溺水……”

      罗里吧嗦的说了一堆,接了个电话,拿上东西离开。

      杭今赶紧跟了上去。

      “什么事?”

      “我手机和kindle?”

      “期末考得怎么样?”

      “还行。”杭今说。

      “总的来说,你这半个学期学习态度很认真。”老班一脸欣慰地说,“我都看在眼里,各科任老师也向我反映了。浪子回头,为时不晚。”

      杭今自认为虽然不爱学习,但远远达不到浪子的地步吧!

      不管了。

      浪子就浪子。

      “手机拿回去后不准在教室玩了,再被没收,就只能等到高考之后才能拿回去。”走到办公室,老班从抽屉里翻把手机给她,“有时间你也劝劝张元州不要光顾着谈恋爱,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劝个毛线,她自己都想谈了,可惜没机会。

      “你怎么知道?”杭今按了下开机键,屏幕闪了几下就自动关机了。

      “班上发生的风吹草动没有我不知道的,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无伤大雅就懒得说了。”

      班上有叛徒。

      “宁拆一座庙,不坏一桩姻。”

      “你们是学生,重点应该放在学习上。”老班不死心地说,“等上了大学,爱怎么谈就怎么谈,没人干涉,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学业为重。”

      杭今忍不住回了一句:“除了学习,人生还有很多时刻不容错过。”

      “只有学习才是高中生最重要的事情。”老班苦口婆心道,“好多父母离婚都要等到高考之后,他们牺牲了这么多,你们再不努力对得起谁?”

      杭今不搭话,静静地等他说够。

      老赵喝了口水,挥了挥手让她离开。

      办公室门关上后,二班的班主任说:“你真的浪费口舌,领导家的孩子不需要和普通人挤独木桥。用不着你操这份心。人家孩子起点就是咱们奋斗一辈子的终点。”

      “什么家庭也得好好学习,在我班上就是学生,该管照样管。”老赵放下杯子,“主要是这孩子不是什么纨绔子弟。脑子活络,动手能力强,是个可塑之才。她名下好几个专利呢。”

      “那是她爸帮的吧?”李建军说。

      “还真不是。”另外一位女老师摇头,“我侄子在杭教授实验室当助理,说那些东西都是杭今自己捣鼓出来的,思路特别野,有些设计连实验室的研究生都没想到。杭教授是帮她完善了技术路线,申请了专利,但核心创意是她自己的。”

      几人纷纷感叹,同人不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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