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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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本地人是不是人均几栋楼？”李双好奇道。
“太夸张了。”杭今笑道，夹了一块儿西红柿，“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没有。”
“你看着是个富二代。”李双打量她一眼，“就你脚上这鞋我一年的学费都不够。”
“假的。”杭今面不改色道。
“真的假的？”李双半信半疑。
“假的。”杭今又说了一句。
李双不再纠结，而是说:“你们这地方虽然经济发达，但是气候太恶劣，我昨天一下车，差点没被热浪抬走。不像我们老家，连风扇都用不上。”
“听起来很适合养老。南州一年有将近八个月的夏天。”杭今嚼着鱼，含含糊糊地说，“外地人确实难以适应。”
“冬冬姐，你这些年习惯吗？”李双问。
“还行。”
“毕业之后你打算留下吗？还是回老家？”
杭今也停下了筷子。她忽然发现自己很紧张，具体紧张什么又说不上来。
“没想好。”
三个字，平平淡淡，像说今天天气不错。
两个选项都不是她喜欢的。
李双"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那你总有个倾向吧？”
于孚冬沉默了两秒说:“我想去靠海，但是冬天会下雪的城市。”
杭今快速在脑海中筛选了一遍世界地图。发现符合条件的城市还不少。
“你不是怕冷吗？”她问。
“不冲突。”于孚冬看了她一眼。
“南方人对雪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执念。”李双说，“我以后想去首都发展，祖国的心脏，虽然雾霾很大。杭今你呢？”
“于孚冬去哪儿我去哪儿。”杭今说。
李双只当她们关系好，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转而说:“冬冬姐，你们班复读三年的女生今年还是没考上，来南州进电子厂了。”
于孚冬听这话表情不变，因为实在不知道她说的是谁。她和高中同学没有任何联系。
“你表哥也来了。”
这下她终于有点反应了，开口道:“哪一个？”
“胖的那个。”李双说，“他没联系你吗？”
“没有。”
“你怎么谁都不联系，”李双以一种不成熟却要装成熟的口吻道，，“了解你的人明白你是性格如此，但不了解的就会觉得你心高气傲，不屑与人来往。”
“别人怎么觉得重要吗？”她不以为然道。
杭今看了于孚冬一眼，忍不住笑了下。
不愧是她喜欢的人。
冷淡，我行我素。
于孚冬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碗沿轻轻搁在桌上:“谁最后吃完，谁收拾厨房。”
李双愣了一秒，低头看了看碗里还剩大半碗米饭，认命道:“你们做饭，我收拾，理所应当。”
杭今跟着放下了筷子。
于孚冬起身，把椅子推回茶几下，把碗放进洗碗池，擦了擦手问:“待会儿去外面逛逛，给你买个开学礼物，你喜欢什么？”
李双立刻高兴道:“我想要副耳机。”
“你下午不是有家教课吗？”杭今问。
“改时间了。”于孚冬说。
吃完饭，李双按照规矩把厨房收拾了。她一看就是很少做家务的类型，洗锅不洗背面，墙面上溅到的油点子没有擦干净，留下长长一道油迹。
于孚冬进卧室换了身衣服。杏色的防晒衬衣和米色的休闲裤。
杭今站在门边，看见她身上的伤疤，她问过很多次怎么伤的，于孚冬都说是摔的。
于孚冬拿了钥匙和帆布包。三个人下楼，李双自然而然地挽着于孚冬的手臂，叽叽喳喳地说着开学要准备的东西。
步行七分钟就是地铁站，坐五个站到了商业区，从地铁口出来是一长排落地橱窗。天色暗得晚，霓虹灯还没全亮起来，但是街上人很多。
商场的冷气从旋转门里涌出来，带着淡淡的香氛味。周末商场人很多，大厅搭了个舞台，三位美女正在跳街舞。
她们坐电梯直上三楼。
杭今熟门熟路的带她们一家品牌专卖店。导购迎上来。
店里面各种数码产品，电脑，音箱、相机、摄像机都有。李双走到耳机柜面，面对琳琅满目的种类有些无从下手。
“女士是想买耳机吗？您想要什么样的？。”导购员热情推荐，“像＊＊的这一款音质特别好，价格也好，很多学生都用呢！而且佩戴舒适，戴一天耳朵都不会疼。”
“我不喜欢这个样式，你把那个银色的拿来我看看。”李双说。
“好的，您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店里销得最好的一副，外型时尚，内置高性能音频驱动单元，提供清晰、平衡的音质，降噪效果达到95%。”
李双仔细看了看，觉得还算满意，试听了半天，听觉体验也不错。
“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不懂。”于孚冬说完，冲杭今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给点建议。
杭今接过耳机，没急着往耳朵上戴，而是先翻了翻包装盒侧面的参数，指腹划过那行小字，随口问导购：“单元直径多少？”
“40毫米的钕磁铁驱动单元。”导购背书般地说。
杭今点点头，把耳机戴上去。店里正在放一首华语流行歌，她听了十几秒，摘下来，又换到旁边的试听台，插上自己的MP3，听了不到三十秒就摘下来。
她把耳机递给李双，问:“你平时听什么多？”
“流行、民谣。”
“那够用了。”杭今转头看向导购，“降噪95%那个数据是在实验室环境下测的吧？实际户外风噪过滤怎么样？”
导购愣了一下，老实说：“风噪模式下会削弱一部分降噪效果，但同价位里已经很出色了。”
杭今没再追问。
李双接过去听了一会儿，似懂非懂地点头：“那到底好不好？”
杭今想了想说:“如果你只是平时听听歌、上自习用没问题。”
“那就这个吧。”李双干脆地做了决定，把耳机递给导购，然后学着她妈买东西的样子，“能打折吗？”
“不讲价的，同学。”导购员笑容不变，又重复了一遍，“您刚才也看过了，咱们这款产品，各方面都很好，很适合你们这个年龄，戴着十分帅酷。”
“你不要看我们年轻就坑人。”杭今帮腔。
导购员接待的客人不胜其数，谁会不会讲价，一眼就知道，所以依然笑容和煦地说:“不可能的客人，咱们的东西都是明码标价，和官网一个价。”
她都这样说了，李双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说:“装上吧！”
“好的好的，稍等一会儿。”导购笑着打包，顺嘴夸了句，“你们品味真好。”
于孚冬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导购，随口问：“能刷卡吧？”
“能的。”导购接过卡，转身往收银台走。
导购拿着pos机过来，于孚冬输了密码，嘀的一声响，小票缓缓吐出来。她把银行卡塞回钱包，把购物袋递给李双：“拿着吧。”
李双接过去，低头翻了翻袋子里的保修卡和发票，不好意思地说：“冬冬姐你真好。”
“行。”于孚冬说。
三个人出了店门，李双欢天喜地地抱着袋子，又去隔壁逛文创店，挑了一个水杯和两个玩偶挂件。于孚冬都一一付了钱。
出了店门，李双把玩偶挂件当场拆了包装，一个挂在耳机袋的拉链头上，一个攥在手里来回捏，捏完又凑到于孚冬面前显摆：“冬冬姐你看，这个耳朵会动！”
于孚冬低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嗯。”
“好看吧？”李双不甘心地追问。
“好看。”
李双这才满意，又把挂件举到杭今面前：“杭今你看！”
杭今说：“丑。”
李双嘴一瘪：“你审美不行。”
“你拿的是个兔子，兔子耳朵是竖着的，这玩意儿耳朵耷拉着，明显是驴。”
李双低头仔细看了看，沉默了。于孚冬在旁边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声。
三个人往扶梯方向走，还没走到跟前，杭今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抬头四处看，看见对面冲她招手的张元州。
张元州大步流星的走到她们身边，开口就是:“你不是说很忙，没时间逛街吗?”
汪绫要过生日了，早上他让杭今陪他买礼物，杭今拒绝了他。
“我确实很忙啊！忙着陪她们逛，所以没时间陪你。”杭今毫无愧疚地说。
张元州的目光在于孚冬身上飞快扫了一下，笑着说:“陪美女逛街肯定比陪我有意思。”
几人简单的认识了一下。
“师大?我女朋友的姐姐也在师大。你什么专业的？”
“英语教育。”
张元州笑出声：“她也是，这满满的缘分。要不要我叫她们出来，你们提前认识认识。”
“先不用了。”李双摆了摆手。
“你们都买了什么，还有没有需要买的？”张元州问。
“没有要买的了，现在就是随便逛逛。”李双说。
张元州点了点头说：“那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可以啊！”李双高兴道，“最近新出的《我们在北方》我一直想看。”
几人一拍即合，上到五楼电影院。杭今和李双在餐区买零食和饮料，张元州排队买票
于孚冬排在他后面，低着头看消息。
“你喜欢听音乐吗？”张元州突然问。
闻言，于孚冬将目光从手机上挪到他脸上，皮肤干净，眼神和善，别看他长得人高马大的，五官轮廓居然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
于孚冬突然就明白，杭今为什么能和他成为朋友。
“还行！”
“我喜欢迈克尔杰克逊。他的歌我都会唱，而且唱得很好听。”张元州话里充满自信。
“是吗?很厉害，”于孚冬干巴巴地说。
“你不信的话，我现在唱几句给你听。”
不等于孚冬回答，他就自顾自地唱了起来。实话说，唱得确实不赖。
唱完后，他说：“你的嗓子很适合唱女低音，非常有磁性，很性感。”
于孚冬没有接话，她胸腔里的气不够，唱不了歌。
“除了学习，你平时喜欢玩什么？”张元州继续问。
她不清楚，张元州是本身就是这样的强社交人格，还是害怕场面尴尬，没话找话。想了想说：“喂鹅。”
和杭今成为朋友之前，她唯一的消遣就是到南山公园喂天鹅，看着湖面发呆。虽然公园明确禁止投喂，她还是经常去，有一次运气不好被保安抓个正着，罚款了两百元，做一个星期的志愿者，然后就遇见逃课放风筝的杭今。
“养宠物是一件很需要耐心、爱心和责任心的事，一般人做不到。你很厉害。”张元州显然误会了。
于孚冬眯了眯眼睛看他。
他的态度虽然称不上讨好，但确实是在有意识地说些恭维她的话，给她留下好印象。这么做的原因当然是为了杭今。
杭今和李双抱着两大罐爆米花和一袋子零食过来。两人看起来聊得挺好。
“买太多了吧，你打算在这里过夜？”张元州问。
“随便拿点就这么多了。”杭今说。
几人拿着票，往影厅里走。
很多空位置。他们坐在正中间那排，就不去打扰散落在角落里的情侣们了。
张元州和于孚冬坐两边，杭今和李双坐中间。
电影是爱情喜剧，件一对情侣打算做在分手之前做最后一次旅行，在旅行途中经历的各种趣事。
张元州笑点巨低，笑得直拍大腿。李双也笑得不行，怀里的爆米花都洒出来了。杭今注意力在边上的于孚冬身上。她慢慢的喝着可乐。屏幕的光影落在她平静如水的脸上，注意到杭今的视线，微微举起可乐，让她看屏幕。
杭今收回目光，无声的笑容不住扩大。
看完电影，时间差不多了，杭今得去参加排练。她将基本没动的零食给李双，说:“明天我带你好好逛逛南州城。”
“一言为定。”李双点头说。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