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网球 期末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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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成绩在开学的前一天晚上公布。
学校此举好像是故意让考得差的同学被暴怒的父母打一顿之后再回学校。
实在是居心叵测！
老杭收到老班发过来的成绩单，先看总分，又看全校排名和班级排名。
杭今依旧稳定发挥，452，依然是全班‘数一数二’的水平。
既然决定出国，一次普通考试已经不足以令他着急上火了。
杭今倒是有点郁闷，明明考完的时候感觉还不错，怎么还是倒数。
高三提前一个周开学。
杭今花了三天完成了暑假作业，不管质量如何，反正可以交差。
乱糟糟的教室里，同学们彼此兴奋地分享暑期的趣事，或者讨论期末成绩，或者埋头赶暑假作业。
屁股还没坐稳，老班就背着手进来，简单说了几句期末考试的情况，然后说要按照成绩来排座位。
所有人站在走廊上。
“还选最后一排吗？”小花悄悄问。
“你问我干嘛？你和我又不在一个档次。”杭今双手插兜。
小花这次考了全班第三，杭今倒数第十三。
“那咱俩一桌。”倒数第三的张元州问。
“你和我也不是一个档次。”杭今面无表情地说，“不用着急四个犄角旮旯其中有一个是你的。”
“聊够了没有，一直张着个小嘴不停叭叭，对自己的分数和排名很满意吗。”老班对杭今和张元州骂道，”杭今进去选位置，看看还有没有风水宝座。”
杭今进教室，一眼就看见小花坐在老据点冲她招手。她直接走了过去。
待教室快坐满了，张元州走进来，他以前的位置已经被黄星月和她同桌挑走了，只好在剩下的几个角落里纠结了半天，最终选了后门角落，依旧与老欧同坐一桌。
高三节奏再怎么紧迫，对于大多数学生和老师来说，开学第一天的课都上不下去。
学生在假期玩野了的心收不回来，老师又何尝不是。
正好用来检查暑假作业 。
其他老师都是学委和班长代查，生物老师要自己查。
翻开杭今的练习册，看见龙飞凤舞的字迹，问道:“花了几个晚上?”
“三个。”杭今说。
“那你实力差，其他同学都是一个晚上一支笔一个奇迹。”
“确实比不上。”杭今说。
生物老师检查完作业就回到讲台上做教案。
不要以为老师没有暑假作业。
放学后，杭今不着急回家，和同学在网球场打球。
运动一下，把假期涨上去的几斤肉减下来。
一对二，她对小花和黄星月。
打了一个小时，小花和黄星月已经轮流喘了三四轮，杭今还稳稳地站在底线后，球拍在手里转了个圈，冲着对面喊：“你俩配合不行，双打站位老是重复，一左一右谁守中间？”
小花撑着膝盖直摇头，黄星月更直接，把拍子往地上一放，走到场边拿起水壶就开始灌水，摆了摆手表示不打了。
“我都还没打过瘾，早知道去健身房找个陪练了。”杭今走过来，用护腕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你还出什么国，直接考体校算了。”小花扶着网走到中间，“不能陪你尽兴了，你多担待。”
“你们太缺乏锻炼了。”杭今喝了口水，以汗洗面，“这才一个小时就受不了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黄星月翻了个白眼，“学习已经榨干了我的全部精力和体力。再陪你打下去，晚自习不用上了，直接回宿舍躺下。”
“再打两局，我请你们吃肯德基。”
“不了不了，无福消受。”小花连连摆手，“我刚才吃进去的饭都快吐出来了。”
正说着，隔壁场一个球飞了过来，滚到杭今脚边。她弯腰捡起来，扭头看见隔壁场站着个穿黑色Polo衫的中年男人，正冲她招手：“杭今，帮忙扔过来。”
杭今一抬手把球扔了过去，走到网边，又补了一句：“张校长，你也来打球!”
说着她看了眼，对面气喘吁吁的教导主任。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把身体锻炼好了，才能把工作干好。”张校长说，“你们三个学习之余来打球，值得表扬。”
小花和黄星月连忙向他问好。
最近提倡把应酬从夜场转移到体育场。
教导主任在对面捂着腰，一脸痛苦：“张校，咱今天要不就到这儿吧，让杭今陪你打两局。”
“也行！”
杭今拎着拍子过去了，小花和黄星月立刻撤退到场边长椅上坐下看热闹。
“张校，球场上我可不会顾及师生情分。”杭今说，“若有得罪之处，您多担待。”
张校长把球在手里掂了掂，笑了：“口气不小。我上大学时可是校队的。来，让我看看你练得怎么样。”
两人站定，杭今发球。一个带着强烈上旋的球直冲张校长反手位而去。张校长脚步一动，反手切削过渡了一板，球软绵绵地回了过来。杭今没客气，侧身正手一板直线抽向底线死角。
张校长脚下没停，横跨两步把球捞了回来。
杭今一个交叉步冲上去，球拍在最低点一兜，手腕猛地一抖，一记漂亮的正手小上旋，球擦着网带翻过去，落在张校长反手位的小三角区。
张校措手不及，仓促赶上去切了一板，球飞出了边线。
“可以啊！”张校长直起腰，认真看了她一眼，“你这手上功夫漂亮。”
“运气好。”杭今笑容不变。
张校退回打球区，这一次他直接平击发球，球速飞快。杭今反应也快，双手反拍迎上去，硬生生把球顶了回来。
一旁气还没喘匀的教导主任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自己好像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摸到了对方的水平所在，接下来的几局，杭今完全换了打法。不再一味猛抡，长短结合、快慢交替。
多少也得给校长留点面子。
张校长不再一味防守，开始主动上手进攻，正手拉出一板高质量的弧圈，带着强烈的上旋直冲杭今的正手位。杭今不退反进，迎上去借力打力，手腕一压，球贴着网带飞回去，落地后急促下坠。
张校长脚步一蹬，愣是在球二次弹起之前赶到了位。他反手一撩，竟打出一记角度极刁的小斜线。杭今反应也快，侧身一步，半蹲着把球捞了回来，挑得又高又转，逼得张校长后退两步才勉强把球回过来。
“漂亮！”围观的几个学生忍不住叫了一声。
足球场上，晚风把草皮上的碎屑吹得打着旋儿。
张元州把球踩在脚下，余光就瞥见跑道上有几个穿校服的身影正往网球场方向跑去。
“怎么回事？”张元州问。
“好像说杭今和校长打起来了？”老欧挠了挠头说。
“什么？”张元州不解，把球往地上一扔，“走走走，看看去。”
万一杭今真的和人打起来，自己不得帮一把。
他把球鞋上的草屑磕了磕，大步流星地往网球场走。老欧跟在后面，边走边回头喊了几嗓子，原本在草地上散落的七八个男生呼啦一下全跟了上来。
人到的时候，铁丝网外已经站了二十来号人，里三层外三层。张元州从人群中撕开一条道，遭到好几句谩骂。
“卧槽，校长？！”
身后几个男生跟着挤上来，一个一个脑袋往铁丝网的孔洞里贴。
“真是校长！”
“杭今在跟校长打球？”
这时场上刚好打出一记多拍来回，球速又快又刁，人群里发出一阵“噢——”“好球好球”的起哄声。打到最后，杭今一记正手小上旋，球擦网落在张校长那边的三角区，弹出去滚到了场边。
“漂亮！”有人带头鼓掌。
张元州把铁丝网拍得哐哐响：“杭今！牛逼！”
杭今正弯腰捡球，听见喊声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一撇，转过身接着发球。
下一球更绝。张校长一记重扣砸向反手大空档，所有人都以为这回合结束了，杭今飞扑过去在最后一刻把球撩过网。球带着侧旋落在界内，横向滚了出去。
“——！！！”
铁丝网外面爆出一阵炸锅般的叫好声，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手。
张校长虽然跑动不慢，但毕竟上了年纪，后面几个来回之后呼吸明显加重。
老班不知什么时候也挤到了人群里，表情复杂地抿了一下嘴，想管又不好管。
“校长水平可以啊。”老欧说。
“杭今在让着他呢。”张元州盯着场上，“你没看出来吗？她那些球全往人家手边送，一个刁的都没有。要换平常，校长在她手上撑不过三个回合。”
比分很快来到了十比二。
杭今发球局，她轻抛起球，拍面微微侧切，发出一记落点精准的外角侧旋。张校长判断失误，反手够过去时拍面没吃准，回球飘高。杭今一板凌空截击，干脆利落地砸在对方场内。
全场安静了两秒。小花和黄星月在场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好几个围观的学生小声嘀咕：“她怎么把校长打成这样……”
教导主任表情有点发愣，看着张校长在场上被一个杭今遛得满场跑，太阳穴突突直跳，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搓了搓手，挤出一个笑容朝场上喊：“张校！张校！时间差不多了，晚上还有个会——”
张校长正弯腰喘气，闻言直起身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他看向对面的杭今，笑了笑：“可以啊小杭，你这水平，进市队也是主力。”
杭今把球拍在手里转了个圈，脸上没什么得意之色，反倒很自然地走到网前：“张校你打得比我爸强多了，我前两局吃了好几个亏。后来是调整了步法才找到破解办法。”
教导主任闭了闭眼，以前为什么会觉得她情商高。
“年龄大了，比不上你们年轻人。”校长感叹道。
他说的是实话，杭今应付性的说了句‘哪里哪里’。
晚自习铃声响起，人群哄然散开，往教学楼涌去。
杭今弯腰收拾自己的球拍和水壶，背着球包往外走。张元州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压低声音说：“你可真敢赢啊！”
“走了。”杭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没停步。
“你刚才那几板真狠。我看教导主任脸都绿了。”
黄星月捂着嘴笑了一声：“他肯定后悔死了，估计今晚睡不着觉。”
“你们太小瞧校长的肚量了。”杭今说，“不就是简单打了一场网球，都不能说是比赛，有什么输赢可言。”
小花和黄星月往左拐去教学楼方向，杭今往右走向停车场。她骑上那辆黑色的山地车，单脚撑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七点二十四了。
她发了条消息问于孚冬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于孚冬回了句，在实验室。
于是她就自己随便在外面吃了在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网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