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纸马驮尸 陆宴安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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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宴安回到派出所时，天已经快黑了。
他刚进门，赵胖子就慌慌张张地迎了上来，脸色煞白，像是见了鬼一样。
“陆…陆队！出事了！又又…又死人了！”
陆宴安心里一沉：“在哪？”
“在……在去县城的公路上！刚发现的！死状太邪门了，兄弟们都吓坏了，不敢动，等您过去呢！”
陆宴安来不及多想，一把抓起车钥匙，拉着沈辞青就往外走。
沈辞青现在的身体状况，陆宴安不敢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万一那个二叔再来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我也要去？”沈辞青靠在车门上，脸色很差，似乎刚才又被噩梦惊醒了。
“嗯。”陆宴安把他塞进车里，帮他系好安全带，“跟紧我，别离开我视线。”
车子一路疾驰。
出事地点在镇子东边五公里处的盘山公路上。
远远地，陆宴安就看见了闪烁的红蓝警灯，还有路边停着的一排警车和围观的人群。
他停好车，扶着沈辞青下车。
现场已经被封锁了。几个年轻的民警站在警戒线外，脸色惨白，有的甚至还在干呕。
“让开！”陆宴安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路边的排水沟里，侧翻着一辆破旧的三轮摩托车。车斗里装满了猪饲料，而在这堆饲料上面，赫然趴着一具尸体。
死者是个中年男人，穿着蓝色的工装，是镇上供销社的司机。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具尸体，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被固定在三轮车上。
他的四肢被几根粗大的红色麻绳紧紧捆绑在车斗的铁架上，身体向后反弓，呈一个夸张的弧度。
而在他的背上，也就是正对着天空的位置，赫然插着一根半米长、惨白的竹竿。
竹竿从后背刺入，从前胸穿出，像是一根巨大的针，把他像昆虫标本一样钉在了那里。
最恐怖的是，在竹竿的顶端，挂着一只用彩纸扎成的、只有巴掌大的纸马。
纸马随风晃动，那张画出来的马脸上，似乎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
“这是……什么？”陆宴安强忍着恶心，问身边的法医。
法医老周也是一脸惊恐，声音发颤：“陆队，这手法……太邪门了。这叫‘纸马驮尸’。是那种……专门用来镇压怨灵的极刑。”
“镇压？”
“嗯。”老周咽了口唾沫，“凶手这是在警告我们，或者说，是在警告那个‘东西’——别让他跑了，把他钉死在这儿。”
陆宴安顺着那根竹竿看去，竹竿穿透了死者的心脏，血已经流干了，在尸体下方积成了一滩黑色的血泊。
而在那滩血泊里，陆宴安看到了一些白色的粉末。
那是纸灰。
和老戏台现场的一样。
“把绳子解开。”陆宴安沉声道。
“陆队，这……这会不会破坏现场？”赵胖子犹豫道。
“解开！”陆宴安吼道，“这他妈就是个陷阱！凶手故意这么绑的，就是要让我们看这个！”
几个民警壮着胆子，上前解开了捆绑尸体的绳索。
随着绳索松开，尸体失去了支撑，软软地倒在饲料堆里。
也就在这一瞬间，陆宴安看到了死者那张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的脸。
而在那张脸上，在死者的眉心位置，有一个圆形的、红色的印记。
那是封魂印。
和前两具尸体一模一样。
但不同的是，这个印记的中央，被人用利器挖掉了一块肉。
伤口很深，甚至能看到里面的骨头。
而在那个空洞的伤口里，塞着一团揉皱了的红纸。
陆宴安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那团红纸抠了出来，展开。
纸上用黑色的墨汁，画着一只眼睛。
而在眼睛的下方，写着一行小字：
下一个，就是你。
陆宴安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沈辞青。
沈辞青正站在警戒线外，看着那具尸体，脸色比纸还要白。
他似乎感受到了陆宴安的目光，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深深的、绝望的疲惫。
“他来了。”沈辞青轻声说，声音被风吹散在夜色里，“他来拿他的祭品了。”
“陆宴安，你跑不掉了。”
陆宴安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他看向公路的尽头，那里是无尽的黑暗。
他知道，沈辞青说的是对的。
这场以命换命的游戏，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而那个凶手，那个二叔，正在黑暗中，举着屠刀，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