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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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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午夜，罗斯逾加地坐立不安，比自己要服用魔药还要紧张。
“午夜美人花一朵，和3片叶子，六足猫头鹰眼球一对，还有烈酒80毫升，夜香划精油也备好了，咖啡豆一小份。“
“可以了，不眠者的材都已经齐全并处理好了。就等着一会时间到了直接配置了。”他不放心地又清点了一遍不眠者的材料。
“放心，我都处理好了，你的通识者也一样，等午夜时分，我就会将它们变成魔药，然后我们就都会变成一个非凡者，就像超人一样。”文森特看出来罗斯有点紧张，故意用有点夸张的语气说起。
“我还是很紧张，但是你不用担心我。”罗斯轻轻地蹭蹭了文森特的手指。“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如果不成功，那么就和你死在一起……”
“嘘，不要这么说，不会不成功的。”文森特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双眼直视着罗斯的双眼，说道：“你看过那么多遍书，其实比我更清楚，低序列魔药其实很简单，很安全，只要材料和剂量没错，基本不存在失败的可能。”
文森特的双眼，紧紧地盯着罗斯，一定要他给出肯定的回复。
“是的，不会有意外。”罗斯迎着他的目光，深吸一口气，也肯定地回复道，手指轻轻搭上文森特按在自己肩上的手背。
文森特见状，放松了视线，转身拉上书房所有和窗帘，然后点燃酒精灯，又将各种材料拿了过来。
“现在，让我们来变魔法吧！老尼尔说过的，序列7以下魔药的配制都很简单，不需要特别的火焰，所以我们可以直接用酒精灯，然后按配方上面的顺序放入材料。”文森特一边说，一边按照罗斯记下来的顺序放入材料。
“然后，搅拌一下。”他边说边搅拌，只见烧杯中的材料慢慢融合在一起。
“好吧，虽然不能确定我们知道的材料顺序是正确的，但看样子，反应正常，现在只要再加入处理好的六足猫头鹰，最后放入午夜花。”
文森特的配置很顺利，很快杯中的材料就变成了一团澄澈泛着星点金光的不明液体。
“看来，我们成功了。”文森特看着烧杯里的东西，笑着对罗斯说道。
“那么接下来，为我祝福吧，亲爱的。”
玻璃碰撞发出轻微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轻响，暖融融的火光跳跃着，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细碎晃动的光影。
午夜已经来临，魔药也已经配好了，现在就剩最后的喝下它。
罗斯还有点犹豫，但文森特却是干脆地拿起药剂，直接一口闷了下去。
不眠者魔药带着深夜晚风的清冽、星辰草木的淡香，清透绵长；
最先袭来的是极致的清醒。
原本柔和的灯光骤然在他视野里变得明亮数倍。
细微的尘埃在空气中缓缓浮动，还在燃烧的酒精灯，窗外夜色里摇曳的枝叶、远处走廊微弱的脚步声。
所有细碎的声音、渺小的画面尽数被无限放大。
他的感官被彻底重塑，五感变得敏锐至极。
紧接着，浑身骨骼传来细密、酥麻又酸胀的痒意，从四肢百骸蔓延至全身，像是无数细碎的星光在血液里流淌、奔涌、重塑躯体肌理。
大脑前所未有的澄澈，疲惫、困倦、慵懒尽数被彻底剥离，取而代之的是那一瞬仿如永不疲惫的清醒与灵动。
这是不眠者的馈赠——挣脱睡眠桎梏，执掌暗夜清醒。
真是极致的体验啊！
如果不是还有爱人在身边，也许他会沉浸在这份体验里。
从极致的感官过载中抽离出来时，文森特才发现自己已经攥紧了掌心，指节微微泛白。
他睁开眼，看见罗斯正睁着湛蓝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睫毛都因为紧张轻轻颤着。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对？”罗斯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到刚完成蜕变的他。
文森特微微笑了一下，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指，指尖轻轻拂过罗斯的脸颊，清晰地感知到皮肤下血管搏动的温度，连每一寸细腻的肌理纹理都能清晰感知。
这就是非凡者的敏锐，比预想中还要神奇。
他朝着罗斯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刚刚蜕变完的微哑，却满是轻松：“没有哪里不对，一切都很好，完全没有意外。”
说完他拿起桌上另一份材料开始配置，眼底闪着明亮的笑意，“现在该你了，很快。”
罗斯还没从文森特成功的蜕变里缓过神来，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相触时，文森特皮肤温热的触感。
鉴于对爱人的了解，知道他越考虑，只会越犹豫不决，而服用魔药时是不能犹豫，不能迟疑。
但文森特没有给他留下紧张的时间，而是直接就开始了配置。
果然，罗斯的所有心思都被拉到了正在配置中的魔药上，开始担心是否能够成功得到新的魔药。
很快地，新的一份魔药再一次成功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与不眠者魔药不同，通识者的魔药泛着银白色的雾霭，带着旧纸与墨水的香气。
“来，亲爱的，到你了。”文森特把手中的药剂递给罗斯，示意他接过去。
“我……”
“不要害怕，溪溪，还记得你刚才对我说的吗？最差的结果也就是我们死在一起。”文森特看着罗斯的犹豫，说道。
罗斯咬了咬下唇，抬头看向文森特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满是信任与笃定，像是带着能穿透一切不安的力量。
还有生死相随的承诺。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了微凉的烧杯。
玻璃的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平复大半，他抬头看向文森特，轻声确认：“吞服之后，会立刻有感觉吗？会不会很难受？”
“会有短暂的躯体改造，轻微酸胀、意识恍惚都是正常现象。”文森特俯身，额头轻轻抵着他的，语气温柔又笃定，“但是你要记得，还有我在等你，不要太沉迷，知道吗？”
简短的安抚胜过千言万语。
罗斯眼底的不安彻底散去，重重点头，端正坐好，双手捧着魔药，一个倒头，直接一口闷了下去。
没有刺鼻的药味，萦绕在鼻间的是故纸堆的清香，那是笔墨的感觉。
微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还未能品味出苦涩或甘醇，就已顺着食道缓缓沉入腹中。
而下一秒，如星光的力量，在罗斯的脑中炸开，带着他的思维用超越光的速度，从书房里的每一本书上滑过。
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学神的世界就是这样的吗？
学神也做不到这样吧？
但这种沉浸知识之海的感觉，真的太妙了。
要是原来的世界也有魔药的话，那些家长一定会拼尽所有也要为子女换上这么一份魔药吧？
轻微的眩晕中，罗斯的思维边从墙边的书架上滑过，一边吐嘈。
“好吧，我果然不是学神，也做不成学霸，哪有人在这种时候还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罗斯甩了甩有些发涨的脑袋，不小心就把跑远的思绪拽了回来，意识也回到了现实。
“嗯，好像有点不对。”罗斯摇了摇有点昏涨的大脑，看向关心的文森特。
“怎么样，难受吗？”文森特的声音瞬间绷紧，伸手就想要扶住罗斯晃了晃的肩膀。
罗斯眨了眨还有些发懵的湛蓝眼睛，看着文森特瞬间绷紧的脸，忍不住勾起嘴角笑出声：“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好像是成功了，但又好像有点怪。”
“哪里奇怪？”
“呃，好像也没事，就是我从魔药中反应过来的时间，好像有点快，搞得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失败了。”但罗斯认真地感受了一下。
一直想要记起的中高序列魔药配方，确实已经清晰出现在脑海里。
还有那些剧情进展，还有原身罗斯的记忆，还有小时候第一次碰到沈烬，就抱着他不放的记忆……
好吧，清晰的太过了，那些社死的记忆就不能不要出来凑热闹？
这些不能说，但总之是成功了。
“确定是成功了。”罗斯抬头再一次肯定地对文森特点了点头，好抚平爱人担忧的心情。
他伸出胳膊轻轻环住了文森特的腰，把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听见他重新平稳跳动的声音，每一声都敲击在自己的心上，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能清晰想起很多之前记不清的东西，魔药的配方也都记起来了，就像书里说过的，跟得了超忆症一样，相忘都忘不了。”
文森特紧绷的后背彻底放松下来，他抬手轻轻顺着罗斯的脊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