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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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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要去哪吗？”出了里根庄园，坐在车子上的文森特问罗斯。
“不是去吃饭吗？”正靠在文森特身上，等着马车把两人送回德维尔庄园的罗斯听到问放在，一时没反应过来，反问道。
“是去吃饭，所以你是想回庄园吃还是去外面呢？”文森特看到爱人这一脸愣神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难得来到间海郡，就不想出去多走走吗？”
罗斯看着城里那与雾都无二的天空，有点抗拒，但文森特说的没错，难得来一趟康斯顿城，以后还不定会再来，确实不该错过。
他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那就去外面吃吧，得找个好吃的，吃完我们再一起出去走走。”
“没问题。克雷，不回去庄园了，你帮我们找一家味道不错的本地餐厅。”文森特用手敲敲马车门，等马车夫注意到后，吩咐道。
“好的，少爷。”车夫克雷应了一声，熟练地调转马头，朝着城中心的方向驶去。
马车在石板路上轻快前行，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
罗斯靠在文森特肩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下掠过的街景。
即使已经是正午了，但雾霾笼罩下的康斯顿城，可见度并不高。
但罗斯依然能看到面包店门口排着的长队，好像看不到尽头；
还有街道旁边无家可归者蜷缩在建筑的角落里；
路边还有报童挥舞着最新一期的《间海周报》，努力向过往行人推销。
至于其他的行人即使在这六月的天气里，也裹紧外衣，匆匆走过。
这一切显得那么的正常，透着这座工业城市特有的忙碌与烟火气，但又那么的诡异。
“他们怎么都裹着外套，不热吗？”
“为了防酸雨，他们的外套有防水的功能。”文森特之前就有了解过间海郡的情况，所以听到罗斯提问，很容易就能回答上。
“下雨，可现在并没有下雨啊？不能先解开吗？”
“前几天我们一直住在郊外的庄园里，都没有真正接触到这里的环境。实际上除了下雨外，还常年雾霾。城里尤其严重。”文森特的声音放低，带着一丝无奈。
“你就把这里当成是雾都，这里的雨水和雾霾，都和酸雨一样，带着腐蚀性。这是工业快速发展的后遗症。所以本地人只要是有能力的，都会随身穿着防水外套”
“所以我一路上都没看到玩闹的小孩……”罗斯喃喃道。
“也不只是这个原因。有些是年纪太小，家人没时间照顾被关在了家里。”文森特犹豫是否要跟爱人说得那么清楚。
“那那些年纪大点的呢？廷根这个时间街上很多从免费教堂下学的孩子。”但罗斯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
“你还记得雾都的时代，除了酸雨和粉尘这些，还有什么吗？就是跟小孩子有关的。”文森特摸着爱人的手，思索着要怎样给爱人解说。
“你是说童工吗？可这不是有非凡者与邪神存在的世界吗？他们就不怕……”一说到雾都时期的儿童，罗斯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那些惨死的童工。
工业发展的初期，是建立在底层人民的血泪上的。
这之中不只有成年的男女，还有那数不清的工资更低廉的非法童工。
但这个世界毕竟不一样，死人是真的会说话，怨灵也是真的存在。
而不论什么时候，儿童的灵感总是很强，所能带来的怨恨的后果也会更强烈。
罗斯不相信那些人会真的蠢到这种地步，即使如此，也还有教会存在，不是吗？
“他们当然怕，”文森特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可恐惧从来挡不住贪婪。”
“只要工厂主们愿意付出一点代价——比如定期请教会的人做净化，或者向某些隐秘组织购买‘安宁符’——就能继续用那些孩子的眼睛看不见、看不见的苦难换取看得见的利润。而且……”
文森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罗斯的手背，“教会也不是万能的。蒸气与机械教会更关注技术与秩序，黑夜女神教会虽庇护弱小，也人力有限。至于其他正神教会，在这片以工业为命脉的土地上，往往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出大规模灵性污染，不惊动值夜者等机构，他们便默认这是‘必要的代价’。”
“况且有时候就连那些作为代价的弱小者，本身都不认为这是错误的，又哪里来的怨恨呢！”
“就像海莉叶她们？”
“就像海莉叶她们，陶瓷工厂的工人一直都很感激我的父亲，是他给了他们挣扎的机会，正如饮鸩解渴，明知是毒，但依然感激。”
“可那还都是孩子……廷根就没有……。”
“因为廷根是大学城市，它还离贝克兰德很近，值守的教堂，等级也很高。而且也不像这里一样，工厂遍布。需要
更多的廉价劳动力。”文森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车厢里。
罗斯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外套下摆。
他想起海莉叶，其实他去偷偷看过——那个总是带着腼腆笑容、双手布满烫伤疤痕的女孩。
但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又一次地告诉了她可以调职。
但她后来又是否有选择调职，他却是不知道了，他不是她，没法替她做决定。
不过按照原来的时间线，海莉叶早已经死去，而德维尔爵士也已经受到了影响。
但在两人离开廷根之前，爵士还未表现出相应的状况，可能是被蝴蝶了。
两人也担心过会对克莱恩的事业线有影响。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除非两人什么都不做，可以完全对工人的处境视而不见。
可克莱恩的穿越是必需的，是他们所不得不放手的，但工厂的怨灵事件不一样。
克莱恩并不是必须见过怨灵才知道底层人的苦难。
他能看到，从来只因他善良。
“不要再想这些，我们已经尽力了。”文森特把爱人抱在怀里，轻声安抚道。
“开心一个，餐厅很快就要到了，你有特别想吃的吗？想尝尝间海郡的海鲜派吗？”
“我……”
“少爷，到了。”外面传来了马车夫克雷的声音，打断了罗斯的思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