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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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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德维尔庄园工坊的玻璃窗，筛下细碎温暖的光斑，驱散了器械间微凉的潮气。
工坊中央摆着两台铸铁排风扇，一新一旧。
旧的是文森特特意让人去工厂拆下来的。
旧的那个厚重的外壳已经被清洗过了，但依旧锈迹斑驳，很明显就能看出来轴承早已磨损老化。
罗斯用手转动时都能听到嘎吱异响，至于装到墙上后的运行效果更是可想而知。
新的其实也差不多，本身排气扇的设计都大同小异，尤其是这种装在工厂墙体上的。
都是一样的笨拙，而鉴于这个世界的整体机械进程，罗斯就算想对它的材料和设计进行改装也是不能的。
即使罗斯的脑海中现在就有着现代排气扇的整体进程，与改进方法，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更何况就算给他找到了那些高位替代材料又如何？
他要做的是足够德维尔家族工厂甚至是可以往外出售的排气扇，首先要保证的一点就是成本要足够低廉。
至少那些零部件要都能在当下的技术里轻松抽取，还得足够便宜。
而装配工艺也不能太复杂，要是那普通的工坊工匠都能跟着图纸做出来的。
毕竟这东西本就是为解决工厂工坊里闷热积灰的问题做的。
要是成本与售价比太贵，那些比铁公鸡还要小气的工厂主又怎么会愿意为工人出钱更换排气扇呢？
所以对于排气扇的改装，首先一点就是不能成本太高。
这就限制了罗斯的很多想法。
好在罗斯之前去工厂看那些排气扇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些工厂排气扇全部都是3叶的，并没有看到5叶。
来之后，也向卡伦确认了这一件事。
想来是这里排气扇的进程还没有走到维多利亚后期大量使用5叶离心式叶轮的时代。
相比起3叶风扇的笨重，5叶离心式叶轮风扇的风量会更大，风压了也会更平稳，排烟与粉尘效果会显著提升。
特别适合工厂这种粉尘漫天的工况。
但相比起3叶，5叶需要的材料变多了，还有动平衡和扇叶设计这些，也需要进行改变。
但这些在罗期同时具有现代机械知识与接收完知识荒野灌注知识的情况下，这些都不再是太大的问题。
他只需要稍微调整一下扇叶的倾斜角度和轮毂配重，就能解决动平衡的问题，材料成本的增幅也可以通过对叶片形状的改变来调整。
新的排气扇成本一定能控制在工厂主能接受的范围内。
在梅丽莎来之前，罗斯就已经在草稿纸上画好了五叶叶轮的设计草图。
现在他与梅丽莎所要做的就是按照尺寸切割铸铁叶片，再组装到轮毂上做配重调试，以验证他的猜想。
此刻的他正拿着量规对着新排气扇的轮毂核对尺寸，文森特也靠在旁边的工作台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调整标记，悠闲的袖手旁观。
并非文森特不愿出手帮忙，。
文森特虽然因为走得是不眠者途径，并没有对知识方面进行强化。
但基本的扇叶切割、配重这些基础操作还是能上手的。
甚至以他前世理科小天才的知识储备，对排气扇进行优化调整，那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只是罗斯跟文森特反复强调过，这是他消化通识者途径的实践练习，他要自己亲自设计，以融合脑海中散乱的知识，不让文森特插手。
文森特自然乐得做个看客，顺便看看自己这个文转理的爱人现在的水平。
其实若真是为了最大化利用前世的知识储备，两人的魔药途径应该是反过来才以。
可惜了，不眠者与黑夜女神教会的联系太深了。
就算现在处于低级状态，出于安全与猥亵发育需要，两人暂时不考虑与黑夜女神教会联系。
但这只是暂时的。
不管是出于后期序列升级的需要，还是抱女神大腿的需要，两人早晚都得接触黑夜女神教会的。
而罗斯的性情就不是能跟人虚与委蛇的，女神或许不需要这些，甚至如果两人能适当透露一点的话，或许还能得到发神的一点信任，与更多的保护。
毕竟从原书中看来，这位女神对于老乡并不排斥，甚至是愿意给予一定的方便。
但女神好相处，不代表黑夜教会也好相处。
任何机构只要做大了，里面的人员就会很复杂。
形形色色，不说虚与委蛇，但一些官腔总是会有的。
相比起罗斯的纯真率直，还是文森特的本性与现在的身份更合适。
而且，相对于女神，率直的罗斯应该会更容易得到克莱恩的信任。
心思重的人，总是更容易相信直白纯真者。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最少是克莱恩来以后的事。
重要的还是现在。
相比与3叶排气扇，5叶排气扇在排气路线、配重、动平衡、扇叶倾斜角、还有叶片形状等方面的要求会更高。
但这些都不成问题，扇叶角度和叶片形状，罗斯可以照抄前记忆里见过的那些形状，尤其是那些大厂的。
能成为大厂的选择，本身就代表了那些设计的优秀。
并且鉴于前世工业的繁茂，这样优秀的设计还很多，足够罗斯任选。
至于线路，和配重，还有动平衡，也不是太大的问题，两边的知识一叠加，罗斯很容易就设计出来了好几套。
现在需要做的就只是把设计变成实物，并计算加工难度和成本。
作为一个合格的工科女孩，梅丽莎早已经搬好了需要用到的铸铁原料。
此刻正挽着袖口站在一旁，手里一边在按着罗斯的图纸打磨叶片，一边看着罗斯核对尺寸，并且听他讲解这么设计的原因。
“梅丽莎，毕业后要来我家工作吗？”一边的文森特看着两人忙碌，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很好主意，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
梅丽莎打磨叶片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有些错愕地看向他，手上还沾着细碎的铸铁粉末，脸上带着没褪去的认真神情。
文森特笑着补充了一句：“你也看到了，我们家正在筹备办理一家机械生产工厂，需要不少像你一样爱动脑，又会动手的技术人员。而且罗斯也需要一个副手，而你们相处得很愉快，不是吗？”
罗斯听到这话也停下了手里的量规，转头看向梅丽莎，点头附和道：“文森特说的没错，梅丽莎，我需要一个能信得过的助手。而且在这之前，你也可以常常来这里，利用这里的材料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如果你有合适的设计，还可以卖给德维尔家，攒钱继续后面更高层级的学习呢。”
梅丽莎握着磨石的手紧了紧，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她低头看了看手里刚打磨到一半的叶片，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笑着的两个人：“我需要回家和我的哥哥们商量一下。”
“当然，但我想，你的哥哥们肯定会支持我的这个建议的。”
文森特一脸自信地笑了笑，作为廷根市有名的慈善人家，相信梅丽莎的哥哥们不会对自家的工厂产生太大的坏印象，更不会因此而拒绝这个邀请。
甚至在书里，斑森对德维尔家的评价都是很高。
梅丽莎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她不仅很清楚家里的情况，也对家人的性情很是了解，她也相信哥哥们不会反对。
询问哥哥其实只是作为家人之间的尊重。
也因此哪怕她心里已经满是心动，也得等和家人商量之后才能给出回复。
梅丽莎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磨石继续打磨叶片，阳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把细碎的铸铁粉末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罗斯见状也笑了笑，转回头继续核对轮毂上的标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