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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小日常 林青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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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枝下午骑车到县里据点找张老板，正好遇上了沈砺在交货。
“张老板，我又来麻烦你了。”
“行，咱们一起？”
林青枝等两人谈完，三人一起到屋里圆桌落座，张复翡给两人沏茶。
“张老板越来越有雅趣了，现在还能向你讨杯茶喝。”
张复翡端着一副贵公子样子笑着摇摇头：“嗐，来县里和小领导打交道多了，也学着他们的样子罢了。”
“来，你俩都是我的大客户，尝尝我这最好的新茶。”
李青枝闻了闻杯中绿茶，又轻轻抿一口，狗牯脑茶入口清亮，有“山涧凉风”般的回甘。
“不错吧。”张复翡看见林青枝的表情一脸享受，就知道选对了。
“好喝好喝，你还懂茶？”林青枝发问，一直接触张老板都是一副潮男样子，皮鞋发亮，头油发光，没想到还懂茶。
“现学的，跟什么样的人打交道就学什么样的爱好，不然没话聊。”张复翡坦言，丝毫不掩商人本色。
“厉害厉害，对了，张老板，我今天是想来问问县供销社农资公司，你有了解吗？我们大队想买牛……”
林青枝细细讲述买牛的前因，张复翡眉头皱起来：“你们大队长真是不客气，自己一点力也不出，把什么事儿都指望到你头上。”
沈砺在一旁也听的皱眉。
林青枝无奈一笑：“谁让我跟你俩路子不一样，我走的是村办企业，合法合规，自然受的制约大一些。但是我拿到的单子也背靠大队和公社，才能把我的产品做成三大名产之一，这也是你们单打独斗做不到的。”
沈砺思索片刻点点头：“确实是这样，我和大队打交道不多，一直以来都有周经理从中周旋，一起做山野货物生意，虽然形式简单，但出货销路单一。”
张复翡也想通了其中的关窍：“我打听一下，管事的究竟是哪几个人，看看该给谁送礼，等我消息。”
林青枝莫名觉得，这样的对话已经出现了好几次，不由好笑：“不知道你们看没看过武侠小说？在江湖上有一种情报组织就是买卖消息，我看和今天的张老板就很像。”
“武侠小说？”两个男人都发出疑问的声音。
沈砺回忆：“我读过《梅花党奇案》和《水浒传》，神行太保戴宗似乎就是传递情报，还有四方酒店，负责收集各路消息。”
这些张复翡都没读过：“我听都没听说过，给我展开讲讲，什么是情报组织？”
林青枝结合现在还未出世的古龙小说中的三月堂设定来解释：“在武侠江湖中，人们个个身怀绝技，修炼绝世武功，有一种情报组织遍布各地，任何人都可以从中花钱买消息，或是找人寻物，或是打听某人来路性格，最厉害的江湖组织，不仅民间侠客从中买消息，甚至官方人都会来买消息。”
张复翡听的入了迷：“武侠江湖，听起来真有趣。沈砺，你那个《水浒传》还有吗？我想看看。”
沈砺摇摇头：“这些书都是私下流传，在学校里套着其他书的封皮传看，下乡的时候我们抢救学校里的书还不够，哪有精力关注这些私底下的书。”
张复翡失望：“那你们再给我讲讲，那个什么奇案？还有这个《水浒传》。”
三人在屋里坐了一下午，茶一壶一壶的换，沈砺和林青枝还是讲的口干舌燥，给张复翡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走走走，犒劳两位老师，咱们去楚师傅那儿吃顿好的。”
“不吃了不吃了，今晚我约了朋友，得回家吃饭。”林青枝讲累了，赶紧推脱，生怕吃完饭再被留下来讲一轮。
沈砺也急忙跟上：“我送青枝回去。”
张复翡的眼神依依不舍：“好吧，那我们下次再约。”
两人很快骑自行车消失，徒留张复斐留在原地回味。
晚上睡觉前。张复翡脑海里盘桓的依然是下午那些精彩的故事，不过沉淀了几个小时，大脑稍稍冷却后，他也注意到了林青枝最初提起这个话题时说的情报组织。
“情报组织……卖消息……。”林青枝的话似乎给张复翡打开了新思路。
林青枝回到糕点作坊之后吨吨吨喝水，感觉怎么喝也喝不够，嘴巴还是干干的。
王洛洛听到动静出来探头一看：“怎么了青枝？热脱水了？”
林青枝用手背擦擦下巴：“没事儿，话说太多了。”
王洛洛给她换了一瓶电解质水，走进来在办公桌前坐下。
“怎么还不回家？”林青枝奇怪的问。
王洛洛神秘一笑：“我换到一个好东西，要不要今晚来我屋吃饭？”
林青枝猜到了是什么，但担心的看了一眼最西边郑茉莉的屋子。
“应该没事吧，咱们吃味道小的。”王洛洛鼓动她。
“那你不回家吃饭，王勋鹿怎么说？”
“他和男知青跟着周猎户进山了，晚上不回来，正好你搬过来了，他让我过来这边睡觉，人多还安全一点。”
“天时地利人和，走呀走呀，看个下饭剧。”
林青枝没能经得住诱惑，这个娱乐贫乏的时代，连本小说都没有，谁能拒绝电视剧呢？
两人小心翼翼的转移战场到王洛洛屋里，一台32英寸的白色闺蜜机就放在茶几对面。
“啊啊啊！”林青枝控制不住的小声叫出声。“好幸福，好温馨呀。”
“一会还有更幸福的，咱吃番茄锅吧，味道不大。”
两人穿越两年多，一时想不起来要看个什么电视剧，索性放永恒经典《甄嬛传》。
“哎呦，还不用开会员，赚了赚了。”
两人酒足饭饱，抱着薯片倚在沙发上并肩看甄嬛传，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对了！席同济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住哪？”
“就是普通的人类，在镇上租了个房子住。”
“她自己住在镇上？要不你问问她想不想来这边住？你俩还能常见面说说话。”
“不用了，她和咱俩不一样，特别认真的在体验这个年代的普通女孩生活日常，她自己做饭，还用花盆种菜、腌咸菜，下班回去就喂附近的流浪猫。”
“行叭，她融入的还挺快。”
郑茉莉在屋里吃着从工农食堂打包的两荤一素，莫名闻见一股火锅味儿。“真是想疯了，火锅，烧烤，奶茶没做梦就闻见了。”
郑茉莉一开始没在意，但是饭都吃完了，坐在沙发上用钩织打发时间时，这股火锅味儿却经久不散。
“真是馋疯我了，睡觉睡觉，梦里什么都有。”
陈礼磬在县医院见到文钦蕤，立马露出一个神秘笑容。
“干嘛笑的这么渗人？你猜到我今天给你买了全精肉圆？”
“小文子，今天我的调令下来了，以后开会我真的要和你爸做一桌。”
“啊？！”
“县供销社主任。”
“啊！！！”文钦蕤化悲愤为食欲，打开饭盒插起一个肉圆子咬了一大口。
“哎呀呀，以后见面就要叫我陈叔叔了。”陈礼磬心情好的不得了，肩膀的子弹让他无奈调职的伤感都被盖过去了。
王栀这时候才到，一进来就听到这个消息。“上辈子不想打仗也得打仗，这辈子有的选了，过一过普通人的生活也挺好。”
上辈子身为高等级哨兵，从七八岁开始就确定了一生都要在战场上拼杀，这辈子出生于部队家庭，陈礼磬依然从小就接受军事化的训练和教育，18岁成年入伍，20岁在侦察连立功，21岁因父亲重病转业进入刑警大队，一直活跃在战场一线。
王栀捋了捋他的后脑勺：“以前没在后勤干过，这回从战场上退下来，体验体验不同的工作吧。用这里的一句话说就是在哪里都能为人民服务。”
“不用安慰我，我可比你俩年龄都大，这点儿事儿还不够打击我。”
文钦蕤撇嘴：“也就比我大三岁。”
“大三岁你也得叫哥。不对，以后得叫叔叔了。”
“啊啊啊，你烦死了。”
沈砺半夜行船，带着精米、细布、木板悄悄来到鲤州公社。这里全是沼泽，4-8月的丰水期能够正常行船，方便了沈砺半夜前来。
“赵哥，来根。”
“小沈来了，我估摸着你这几天也该来了。”
“东西都在船上，我先进去见一见于书记。”
“行，我看着。”
沈砺提着灯，动作敏捷的跳下船。
于书记已经休息了，听到敲门声，才披着衣服点起灯，打开门见到沈砺，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
“快进来，晚上过来，辛苦你了。”
“不辛苦，多亏您的照顾，鱼虾鸭蛋都卖的很好。”
“卖的好就行！我就知道你靠谱。”
“洪水刚过，我就自作主张多换了一些精米精面，其他都是日用品、药品。化肥、农机零件、柴油不好换，量都不大。我找到了一家酒坊合作，多换了一些酒糟……”
“好孩子，让你费心了，这回我们准备的大多数还是鱼虾鸭蛋，额外有一批莲藕和荸荠是食堂结余，我给你批条子。多亏了你这个采购员的身份，我们这些超产才能换点好东西。”
“于书记客气了，咱们是合作共赢。那我去看看老师。”
“好，你去，周老师可惦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