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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过年 过年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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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之前,村子里消停了不少。大家仿佛放下芥蒂,一起准备起过年的喜事。地里的活也基本结束了,家家户户放了假,聚在一起喝酒、打牌,小孩子欢欢喜喜的跑来跑去,整日磨着父母给钱买爆竹。
赵家也在欢欢喜喜的筹备过年,如今是赵老三两口子当家,老二媳妇儿带着两个孩子、一个侄子被当做家里的长工使唤。今日天不亮,老三媳妇儿就站在屋子门口大声叫起来:“懒驴一样的,什么时候了还不起床,马上过年了,把一家人的衣服都洗洗,干净净的好过年。”
冬天井水冷冽,洗衣服是个苦差事,老二媳妇儿丧着一张脸,麻木的伸出关节肿胀的手指,在盆子里反复揉搓脏衣服。
小女儿在一旁帮忙,搓洗一些小件,手背上都是冻疮。
侄子带着小儿子出门捡柴了,如今已是深冬,山上柴火很少,但他们如果不出门捡柴,中午三婶是不给吃饭的。
赵老爷子这个冬天一直在床上,很久没有下地了,老三媳妇儿骂骂咧咧的往屋里送饭。赵老四躲在屋子里编竹筐,没事儿也不出门,一心只想着为自己攒几个钱。
全家都有事儿干,只有赵老三背着手从村头走到村尾,随便钻进哪一家里去打牌、蹭酒。
王红梅盯了赵老三好几天了。
今日赵老三在陈家蹭了一肚子劣酒,打牌又输了,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脚下歪歪扭扭的走着,时不时挥一挥拳头给空气两下子。
走到半路,一个小木盒子狠狠绊了赵老三一脚,赵老三摔倒在地上,大声骂了几句。一脚把木盒子踢飞。
盒子摔在地上,盖子摔开,几张大团结散落在地上。赵老三浑浊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顾不得摔疼的屁股和腿,赶紧挣扎着往前爬,伸手够那个摔坏的木盒子。
这时,一双白净修长的手,提前一步捡起了盒子。
赵老三猛的抬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和戴着头巾、蒙着黑布的脸,只能辨认出是一个女人。
“哪里来的贱人?也敢动老子的钱,赶紧把东西放下,那是老子的。”
王红梅不理他,转身就跑。赵老三爬起来就追,两人你追我赶,一路往深山跑去。
此时天色已黑,村子虽然还没有入睡,但路上已没有行人,偶尔有看家护院的狗听到他们跑过去,追着狂吠几声,但深冬太冷,主人家也不愿意多走几步出来看一看。
王红梅顺利的把人引到了林子里,天黑路滑,赵老三又喝了酒,一路跑的跌跌撞撞,只靠那几张大团结吊着一口心气,一直追到了猎人捕大东西的陷阱边。
一般来说,村中猎户在山上设陷阱,不会选择离村落近处的地方,而且会做好标记,也会告知村里人大概位置,表示这是哪一户哪一家下的陷阱,里面的猎物归谁所有。所以一般的村民很难掉进陷阱。但王红梅借着照顾蜜蜂,提前进山踩点,对这一段路走的很熟,即使借着几点星光,也能顺利的把人引过来。又提前去除了陷阱的标记,只等赵老三这个大猎物掉进去。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的夜空。
陷井里尖锐的木刺狠狠扎透赵老三的大腿,他大声呼救,哭喊着骂人。但这里离村落有一段距离,又有密林掩盖声音,村子里的人很难听到他的呼救。
王红梅没有多停顿,一刻不停的即刻返回知青院。
知青们都已经进屋子睡觉了,林青枝睁眼,侧头撩起一道小缝看了一下,看到王红梅才回来,提着一只大篮子,也没多想。
到了第二天下午,村长才收到消息,组织人手到处找赵老三的人影,当然是一无所获。又过了一天,猎户上山查看陷阱时才发现失血冻死的赵老三。
林青枝都不用打开命运书,就能肯定的偷瞄王红梅,看来她是打算过年之前把这一切都了结。
除了这件大事儿,村子里没有别的八卦,一时人人都在关注赵家,而这件事儿的后续也格外炸裂。
赵家如今只剩下赵老四,赵家三媳妇儿没有孩子,找到了赵老三的当天就直接回家二嫁。赵家二媳妇儿仍旧带着两个孩子、一个侄子守在家里,赵家老太爷仍旧下不来床,听闻赵老三也没了的消息,差点就一下子过去了,缓过劲来,还是坚强的挺住了,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
赵家二媳妇儿居然在这种时候提出了让小叔子娶嫂子,兼挑两房。
赵老四当然不愿意,他今年才18岁。赵二嫂子将近30岁,他一个黄花大男孩,这不是亏大发了。
村子里也议论纷纷。“我看啊,这赵老四现在不同意,将来未必还是不同意,赵家如今这个光景,连个成器的男丁都没有,怎么攒钱给他娶媳妇儿?”
有人不同意这个看法:“虽然没有男丁,但他们几个人死了多少也留下来一点财产,况且赵老太爷也差不多到时候了,他手里可还攥着这些年赵家攒的钱呢,不还是都要落到赵老四手上,有了这些钱,他还愁娶不到媳妇儿吗?到时候新媳妇一进门,把嫂子轰出去,赵家这好几间的房子都归他们小两口了。”
“我看赵家二媳妇儿也是想到这一茬了,才会豁出去勾搭小叔子。”
“赵家二媳妇儿年轻的时候也是村里一枝花,怪不得有信心开这个口呢。”
知青院也被这个消息雷的里焦外嫩,“不能这样吧,现在都是新时代了,怎么能有这样的事儿呢?”苏橙光感到不可思议。
李兰英倒是接受的很快,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这事成不成还真不一定,这里是乡下村子,村民普遍法律意识不强,村规比国法更管用。”
其他几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赵家的事儿还没有结果的时候,新年就在众人的期盼中如约而至。
林青枝、王慧玲和赵雪莲趁着过年都挣到了一笔大钱。手帕+糕点的礼品装卖的很火爆,一块手帕加上两块原味鸡蛋糕、两块枣糕、两块栗子糕的六六大顺组合在县城里格外受欢迎,每天都供不应求,连带着在黑市里也爆火,张复翡趁机在县城黑市占下一片糕点市场。
三人赚到钱,这事也不可能瞒得过知青院的人,于是合伙给知青院的年夜饭出了五斤五花肉。王红梅大仇得报,一个人出了两斤五花肉。其他人也不占便宜,有钱出钱,有肉出肉,年夜饭丰盛的不得了,不仅有韭菜猪肉馅的饺子,还有炖鸡肉、炸藕合夹肉、爆炒兔丁、红烧鱼、白菜炒腊肉、炒鸡蛋,大家平日里吃素吃的要吐,年夜饭几乎没有素菜。
这就是林青枝在异乡过的第一个年。一到过年,人们难免总结过去,展望未来,总结穿越过来的半年时间里,先是经历了截胡囤货下乡,又通过倒卖物资、合作中草药、卖糕点赚了不少钱,如今食品作坊蒸蒸日上,有了一个长期稳定的收入来源,还从繁重的农活中解脱出来,算是有了一个不错的开始。在接下来的5年里,要一边赚钱,一边复习备战高考,当然,对于命运书的开发利用也不能落下,坚持每天看小说、找目标,截胡资源,壮大己身。
林青枝坐在床上整理思绪,白芙清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跟你说话你也没应。”
林青枝回过神儿来:“怎么了?”
白芙清说:“今天晚上要守岁,问你要不要打牌,你到发起呆来了。”
“要,打牌打牌,今天晚上要守一夜呢,要是不来点活动,真是熬不住。”
“是呀是呀,今年咱们所有人都不回家,一会可以多玩几样游戏,反正也是难得的清闲,明天也不用早起拜年。”
众人在这里没有亲戚,都不用早起拜年,一觉睡到下午,再去邻里之间走一趟就好。
外面响起噼里啪啦的响声,不知道谁家半夜开始放爆竹了。
“我看见鹏程哥也买了爆竹,咱们知青院估计要过了12点放爆竹,到时候咱们都可以出去看。”
“我怎么把这事忘了?早知道咱也买一盒二踢脚,过年玩一玩。”苏橙光笑着说,她是年纪最小,最爱玩闹的。
“明天也行呀,明天咱们去镇上供销社买。”白芙清说。
王红梅噗嗤一声笑了:“你们两个小丫头还真是没经验,镇供销社早就放假了,过了年初六才上班呢,这个时候哪里有炮竹给你们卖,都是过年之前,家家都买好的,就算开着门也没有货了,都被抢光了。”
苏橙光失望的叹口气,白芙清在一旁安慰她:“没有炮竹,咱们还有饺子,明天中午一觉醒来还能吃猪肉饺子,开不开心?”
一句话逗笑了在场所有人,吃饺子谁能不开心?
“打牌,打牌,兰英姐,到你了。”
“雪莲,咱俩可是一队的,你有没有牌能帮我压住她?”
寒冷的冬夜,一屋子的欢声笑语和温暖的橙红色火光点亮了这一个温暖的除夕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