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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黑马本黑 既然无法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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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举大会要选出1名学生会主席，以及体育部、文艺部、学术部、宣传部、生活部、巡纪部6位部长，竞选演说和投票在大礼堂有条不紊地举行。
楚天缘坐在观众席上，被无形的焦虑占据身心。
他看着柳泽溪毫无悬念地当选学生会主席。台上那个人接过话筒时，聚光灯恰好落在他肩上，整个人都光彩照人。台下掌声雷动，喊着“华世之星”的口号。柳泽溪微微颔首，抬手示意安静，仿佛天生就该站在那个位置。
楚天缘盯着他，心脏跳得有些快。
他想起25岁那个在酒吧里独自买醉的柳泽溪。那个在深夜江边为了捡他的戒指毫不犹豫跳江的柳泽溪，和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判若两人。
楚天缘握紧拳头。这一次，他不会让那些事情发生。
接着，方婷、万剑、谢晓瑜依次当选文艺部、学术部、生活部部长。台下掌声不断，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然后石磊的名字被念出来时，整个礼堂安静了一瞬。
“高二3班，石磊，当选体育部部长。”
哗——掌声和惊呼同时炸开。这是华世建校以来，第一个非1班的学生担任部长。石磊站出来，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
他朝方婷的座位方向看看，对她挥了挥手，方婷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礼貌地鼓了鼓掌。
楚天缘心想：石头哥，你前路漫漫，君当自强不息。
这之后，是宣传部部长的竞选。
原本呼声最高的傅蓓，被8班的女生康雅以一篇激情澎湃的演说击败。康雅站在台上，没有怯场，当她说到“华世的宣传不应该只有成绩单，还应该有每一个普通学生的声音”时，全场掌声如雷。傅蓓站在台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而现在，楚天缘全部注意力重新汇聚到台上——
齐术走上了讲台。
他要竞选巡纪部部长。对手是来自2班和4班的两名学生，无论从人气还是背景上看，都不太可能和齐术并驾齐驱。
齐术站在那里，校服领口一丝不苟，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像一尊被精心雕琢的塑像。他开口说话时，声音沉稳，条理清晰，列举了自己从初中部学生会开始的履历、组织过的活动、获得过的荣誉。
台下不少女生小声尖叫：“齐术好帅！”“不愧是院士的儿子！”“华世双星yyds！”
楚天缘冷眼看着台上人模人样的齐术。
他想到未来，齐术在父亲安排下结婚，柳泽溪伤心提出分手；接着齐中熙为了打压风头强劲，胜过自己儿子的柳泽溪，诬陷他抄袭论文，甚至滥用职权，吊销了他的行医资格，害得柳泽溪父亲得知后中风瘫痪；而齐术，那个曾经说“我绝对不会放手”的人，从头到尾选择了沉默。
柳泽溪花了五年时间，一步步把齐家父子送上法庭，他联合众多受害者，甚至违心接近齐术，收集齐中熙非法占用他人学术成果的证据，将他们父子绳之以法，却也搭上了自己的美好年华，最终也没能成为医生，日日借酒消愁。
楚天缘胸中的火团越烧越旺，似乎要把他在原地燃烧殆尽。此时方婷看了他一眼，叫道：“哎呀，小朋友，你吃火药了？小脸蛋红炮仗似的，谁惹你了？”
方婷顺着楚天缘的目光看了看台上齐术，脑中一寻思，说道：“我要是你，就不在这里憋着，直接上去竞选巡纪部部长，选举大会不是接受现场报名的吗？”
柳泽溪走上舞台中央，正要宣布开始投票，楚天缘被方婷在背后一推，站了起来，后者举起拳头吆喝道：“上啊”。虽然听上去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但楚天缘还是感激她的。
“等一等”，小神童定神喊道：“我要竞选巡纪部部长！”
楚天缘原本就是新学期的校园话题人物，如今更是引发了全场学生的骚动。
齐术向他投去一抹凌厉的目光，但那眼神转瞬即逝。由于顾忌台下的目光，他迅速恢复绅士风度，摊开双手，微笑着说：“欢迎。”
柳泽溪愣了几秒，旋即迅速邀请楚天缘上台，并介绍道：“看来刚转校加入高二（1）班的楚天缘同学，也期望在新的学年里为学校和同学们贡献自己的热情。”
柳泽溪接应他时低头问道：“你有准备竞选演讲词吗？”
“我不需要。”楚天缘自信地走到讲台边，齐术礼貌地让到了一边。
不过讲台上的话筒实在太高了，楚天缘够不到。
台下响起一小撮笑声。
齐术再一次上前把话筒调低了位置，说了声：“请，小弟弟。”
笑声在蔓延。
看来大家已经打算把这一幕当作今日的下饭菜了。
“他那么小，竞选其他职位还说得过去，竞选巡纪部就太扯了吧。”
“是啊，神童也不是什么都可以做得到的。”
面对台下的议论声，楚天缘不为所动。无论是在楚氏董事会的年会汇报，还是在员工大会上鼓舞士气，抑或是在法庭上与亲人对峙，他都能游刃有余地应对，更不用说面对一群小屁孩的选举会议了。
当然现在他才是别人眼中的小屁孩。
他在一堆看热闹的眼神中，用清脆的少年嗓音开口说道：“请问哥哥姐姐们，你们是用怎样的标准，选择心目中的巡纪部部长呢？是1班的门槛，还是候选人的声望，抑或是……看脸？”
“你！”齐术瞪了瞪半转过头、对他似笑非笑的楚天缘，但又不敢发作。
楚天缘对齐术吃瘪的反应颇为满意，继续说道：“我了解过巡纪部的工作，其职责不仅在于为学生创造一个安全舒适的学习生活环境，还需要负责照管学校的各类设施器具，可以说堪比校警。所以，我特意花费时间，罗列出我们学校需要重点照看的场所和设施，并排列了这些设施的更替顺序，同时制定了最不耗费人力成本的巡视路线。毕竟，我们都是高中生，谁的时间不像黄金般宝贵，可不是随便挤出来满学校跑，让女生们一饱眼福和尖叫的。”
台下哄堂大笑，确实华世的巡纪队就好像巡演明星，不乏女生一路追着，或者拍照留影挂上校论坛品评欣赏，巡纪队的平均颜值代表着华世的门面。
楚天缘等大家笑得差不多了回到正题：“这都得益于我曾经为我父亲的公司特别开发了一套安保程序，以最经济的方式改变了公司重点资产的管理模式，为公司节省下几十个亿美金。”
整个礼堂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安静了足足三秒，然后炸开了锅。
“几十个亿，还是美金，吹牛的吧。”“他说的什么公司？”“不会是那个楚氏吧？”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起。
楚天缘自信而一本满足地看着台下交头接耳的学生们，补充道：“什么公司？你们看看我的中文姓氏和国籍，自然就可以猜出来了。”
这一辈子他可不会像在未来那样躲躲藏藏，家里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应该已经被父亲小心提防着了，他要正大光明的炫富，利用家族背景争取他想得到的一切。
“是楚氏集团，一定是楚氏集团！”
“就是那个花了十年就登上全英十强的科技公司？”
“那是我梦寐以求的公司啊，如果以后可以去那里上班，我做梦也会笑醒。”
“创始人楚孝成是地地道道的C国人，因为家境贫困，偷渡去的E国，但凭着飞摇直上的楚氏集团彻底洗白。听说他创业时每天只吃一个面包，简直是个传奇，是华人的骄傲。”
“不会吧，神童是楚孝成的儿子？没听说呀，楚孝成的儿子不都是华裔吗？他老婆不是E国上流社会的华裔公主叶珍吗？可是楚天缘是个混血儿吧。”
“嗨，有钱人有十个八个私生子很正常吧。”
“你们没听说吗，楚孝成收购了E国科技界的独角兽公司蓝湖科技，才能成功转型，可那个公司创始人和他的独生女后来都被踢出楚氏集团，销声匿迹了。”
“咳咳”，楚天缘清咳两声，收住了台下热闹非凡的议论，说道：“重点是我有能力成为巡纪部部长，确保大家在校有一个安全无忧的环境。还有，不可以用年纪来定义一个人哦，我会伤心的。”
楚天缘佯装可怜的表情，惹得台下姐姐们尖叫声一片。
齐术紧咬牙关，在舞台灯光的阴影下脸色晦暗莫名，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指节泛白。他从小就是人群的焦点，从未被人这样碾压过。而且对方才12岁，家世背景、能力都远超过他，小小年级就懂得怎么俘获人心。
万剑在台下轻哼一声，说道：“臭小子，抢了今晚所有人的风头，什么黑马和他一比都小题大做，他就是黑马本黑了。”
柳泽溪也从惊愕中定了定神，走到讲台边，拍了拍楚天缘的背，让他和其他候选人站到一起。
他说道：“四位候选人已经做了竞选演讲，那么现在就请台下的同学们按下投票器，给今晚的选举划下一个心中最完美的句号吧。”
结果毋庸置疑，票数集中在楚天缘和齐术两人身上，楚天缘真枪实弹的实力为他带来超过半数的优胜。
柳泽溪看了齐术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把目光移向楚天缘。那个男孩正被冲上台的方婷揉搓头发，脸上挂着“放过我吧”的无辜表情。
柳泽溪笑了。
尘埃落定，台下的学生们一起欢呼，声音盖过了宣布结果的柳泽溪。他们不仅仅为了年纪小魄力大的楚天缘欢呼，更是为了本次完全属于他们的选举，为他们成为开天辟地的见证者而欢呼。
对着激动的人群，柳泽溪提醒道：“大家稍稍调整一下心情，晚上还有晚自习，别让值班老师们以为你们吃了兴奋剂。”
全场大笑，但又秩序井然地陆续离场，谁也没注意齐术握紧的卷头和因强行控制微微痉挛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