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当神童，成了校草的小祖宗》若隐若仙

7、等级森严 封建社会既

　　楚天缘跟着他们来到食堂二楼，他目睹了一楼大堂人声鼎沸、川流不息的热闹模样，踏进两楼独立餐厅时简直像是穿越到了一个异空间，大门洞开后，一片祥和。

　　这就是个与外界隔绝的世外天地，可以容纳五六十人，面前的自助橱窗分菜系归类，整齐排列，还有甜点、饮料专区。

　　楚天缘看到许多1班的熟悉面孔，他们从容不迫，挑选完餐食后分而坐下，三三两两，边聊边吃，和大堂不可同日而语。

　　“找位子坐吧，我和万剑去取菜，要吃什么？”柳泽溪把楚天缘推给刘厉。

　　“我跟你一起。”齐术想跟上去，被刘厉往后一拉，对柳泽溪和万剑说：“随便吧，我们要吃什么你们都知道。”

　　柳泽溪看向楚天缘，问道：“有西餐，吃么？”

　　“不吃，我要吃川菜。”楚天缘因为被推搡所以不那么舒服，想吃点辣的爽快爽快。

　　“小孩子不可以吃辣的，你不挑食，我就随便拿了。”柳泽溪说完，把外套脱给了齐术，和万剑离开。

　　楚天缘露出不满的表情。

　　齐术把外套对折，搭在椅背上，还拍了拍。

　　刘厉看他的动作，啧了一声：“你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

　　齐术没理他，在隔壁的位置上坐下。

　　楚天缘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升起一股往外钻的烦躁。齐术做这些事的时候太自然了，自然到好像做过一百遍。

　　他瞪了齐术一眼，走到一个圆桌上气呼呼地坐下。

　　刘厉拉着楚天缘坐下，瞥了一眼鼓着脸的他，嬉皮笑脸道：“乖，听哥哥们的，保证营养均衡，快快长高。”

　　楚天缘突然爆发道：“要你管？你自己都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还想管我？”

　　“哎哟，小嘴还挺能说。”刘厉挑了挑眉，吹了声轻松的口哨，“可以啊你，之前乖宝宝的样子都是装的吧。”

　　这二货，楚天缘懒得跟他斗嘴，干脆扭过头不理人。

　　齐术见楚天缘脸颊都涨红了，轻笑一声，只当是小孩子闹脾气，便大度地不再计较之前的小冲突，转而耐心跟他解释：“这里是只有一班能进的专属食堂，算是学校给成绩前列同学的优待。我们学校一向看重成绩，资源也是按排名分配的。虽然不算绝对公平，但这也是现实。越优秀的人，能享受到的条件自然越好。”

　　看着齐术理所当然的神情，楚天缘心里清楚，他家是医生世家，他的父亲在医学界享有极高的名望，从小就被灌输唯精英论和优胜劣汰的法则，也正因如此，后来才会为了自己的前途，放弃相守多年的人，还任由自己父亲毁了他的前程。

　　呸，渣男。

　　楚天缘心底轻轻嗤了一声，面上却抬着小脸，认认真真开口：“我不觉得是这样。真正的精英和优秀的人，不会和别人比高下，更不会占用过多的社会资源，而是会承担更多责任，使用自己的能力帮助更多人。喜欢高高在上，把所有人按照阶层划分，那不是厉害，是懦弱。”

　　这话一出，齐术脸上的笑容立刻淡去，脸色沉了下来。

　　刘厉却在一旁悄悄竖了个大拇指，压低声音夸：“好小子，不愧是神童，这话我可说不出来，听着就很厉害，是我小瞧你了。”

　　柳泽溪正往这里来。

　　“怎么了，什么事情很厉害？”柳泽溪问道，一边把两个餐盆放下，和万剑两人有条不紊地摆盘。

　　刘厉把刚刚的事给两人复述了一遍，柳泽溪听了，对楚天缘大胆的发言略显吃惊，投射来赞许的眼光，楚天缘不禁沾沾自喜。但没高兴太久，因为不一会儿，柳泽溪和万剑就精准地的把每个人爱吃的菜都安置妥帖，只有他面前是胡萝卜，青豆，玉米，鸡肉，和一杯酸奶，全是他不爱吃的东西。

　　他把餐盆往前面一推，抗拒道：“不要吃这些，我自己再去取菜。”

　　但是柳泽溪就坐在他边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按下说，“吃完再去取新的，你不是说了不要占用太多社会资源吗，那么就从不挑食、不浪费粮食开始吧。”

　　楚天缘一脸苦楚，但也无可奈何，只能一口一根胡萝卜，拿它们撒气。

　　齐术耸耸肩，说服自己，孩子就是孩子，何必和他一般见识。

　　“吃完饭，你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就和我们一起去学生会开会吧。”柳泽溪对楚天缘发出邀请。

　　“他去干什么？”齐术皱眉，“他应该回教室午睡。”

　　“谁让我是他的校内守护人呢，他当然跟着我。”柳泽溪不以为意地回答，看来是很享受老林分配的这个身份。

　　“一会儿你们去吧，我去下老师办公室，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情。”万剑说道，看上去他已经习惯了替老师们办事情。之后他又转向刘厉，问道：“你呢，回教室？”

　　“我去打会儿球吧，不然下午的物理课要睡着了。”刘厉嘟囔道。

　　万剑责备道：“你哪节课不想睡，小心今年不要掉去普通班。”这语气简直就像是刘厉的妈妈追来了学校日常盯着自己儿子。

　　“掉就掉吧，我又不像你们，一个个雄才大略，这竞赛那竞赛的，我只要混个本科就行了。”刘厉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和周围的人气场相差甚远，就像是万剑的帮扶对象。听说分班考的时候是低空着陆，但好歹也成了1班的一份子。

　　楚天缘感觉有点新鲜，这些人在未来他非常熟悉，刘厉是一家宠物店的老板，柳泽溪拜托他让楚天缘在那里打工，让他能有一份稳定的收入，在离家出走后可以自力更生。刘厉虽然说话不太正经，不过整体可以归为人美心善。

　　万剑是一家知名跨国律师事务所的青年律师，深得领导赏识，事业蒸蒸日上，后来帮助柳泽溪打赢了和齐家的官司，还帮助他解决了楚氏家族内部的纠纷案，是他成功继承楚家产业的关键助力。

　　但在高中，这些人有着他不知道的一面，让他起了探究心。不过现在更重要的事是和这些胡萝卜、青豆作斗争，他掐着鼻子匆匆吃完盘中餐，赶紧在柳泽溪的默许下给自己又张罗了一轮美食。

　　在自助区挑选食物时，连一向讲究的楚天缘，也不禁感叹，烤牛小排、黑巧拿破仑、苹果派，那么丰富的种类，柳泽溪却把他当兔子喂。比起外面的食堂，1班学生们的待遇也好太多了。

　　华世这种以分数区别对待学生的做法，真是直接又露骨。

　　——

　　吃完午餐，众人分开，楚天缘跟着柳泽溪和齐术往学生活动楼走去，在两楼顶头的大教室中，已经围坐着二十来个学生。

　　楚天缘看过去，方婷、谢晓瑜，另一边竟然是17岁的石头哥石磊，虎头虎脑的样子倒是没变，看这楚河汉界泾渭分明的架势，他和方婷此时可能还没谈恋爱。

　　方婷看到楚天缘后，热情地招手道：“小神童，快来，到姐姐们这边坐。” 随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楚天缘在靠窗的位子坐下，周围立刻围上四五个女生，对着楚天缘的头发一通蹂躏。

　　其他学生围着教室随意坐着，其中有一个男生自看到齐术后就点头哈腰，一边叫着齐哥，一边迎他进教室。

　　楚天缘知道他，他叫吴仕宇，在未来就是齐术的跟班，在陷害柳泽溪的事中，这小子使了不少力。楚天缘鄙视地瞪了他一眼。

　　柳泽溪走到中间，靠在一张桌子边，找了个放松的姿势，周围的人也停下了闲聊，安静地等他说话。这些都发生的如此自然，似乎柳泽溪就是他们的天选主席。

　　“中午好，很荣幸能成为本届学生会主席，我们中的许多人已经共事一年，在工作中培养出珍贵的默契，当然今年也有一年级的新面孔加入，这里还有一位转校生。”他朝楚天缘看了看，周围的学生开始小声议论，华世新入学的这位神童注定别想低调。

　　柳泽溪加大一些音量说道：“一会儿会给大家自我介绍的时间。本学期学生会的重点工作是以体育部为主导的运动会和篮球联赛，以文艺部为主导的校园艺术节，以学术部为主导的秋冬星空讲座，以生活部为主导的心理援助和住校生管理细则修订，以宣传部为主导的校报和校论坛管理，同时还有校园巡纪队的组织与安排。所以推选各部门部长是接下去的重中之重。”

　　“我们华世一直以来都遵循学生管理、学生参与的原则，既然你们进入学生会工作，那么在保证学习之余，就需要担负起足够多的职责来保证校园生活的有序展开，希望大家在接下来的一年中可以乐在其中。”

　　柳泽溪略微停了停，在齐术等人的带动下，众人纷纷鼓起掌来，柳泽溪立刻挥手示意大家收住，稀稀拉拉的鼓掌还没成气候就被停下。

　　他讲话时，虽然姿势放松，但是表情很严肃，现在更认真了几分，似乎在酝酿重要的发言。终于，在大家的注视下，他重新开口：“你们进入学生会时还应该清楚，我们学校只有1班学生可以担任各部部长，而4-8班的学生甚至不能加入学生会。”

　　“但是我校学生会主席被授予了绝对的自主权，因此今天我要行使这一权力，改变这个一直以来不成文的惯例。我希望本届学生会干部除高三外的学生均可参与竞选，将开放自荐和推荐，不再局限在1班的学生中。”

　　此话刚出，就像炸锅一般引发了周围的议论和质疑，齐术站起来打断道：“可是泽溪，不是1班的学生，谁会有这样的号召力？”

　　柳泽溪示意他坐下，他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皱了下眉，慢慢坐了回去。

　　他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他不明白，为什么柳泽溪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为什么柳泽溪总是这样——明明可以安安稳稳地站在1班的顶端，偏要去管那些“普通人”的死活。

　　柳泽溪环顾周围或疑惑，或惊喜，或跃跃欲试的脸，他闭了闭眼睛，像是给自己增添一份决心，睁开眼后更为坚定地说：“总要走出第一步。”

　　他看了看窗边的楚天缘，这个孩子刚刚做了一通大胆的发言，他又有什么好害怕的。

　　他定了定心，继续说道：“既然学生会是所有学生生活的纽带，那么学生会干部就应该从所有学生中来，华世从来不是只有1班，也从来不只服务于1班，无论是资源，还是责任，都不该因为成绩而产生割裂和区隔。”

　　“我知道很多学生对现存的制度有所不满，那就从这里开始，在我的任期内，做出一点改变。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现在，让我听到你们的意见。”

　　此时，被煮了半天的水终于彻底沸腾了，大有冒出锅子，水花四溅之势。周围的人不同的反应都被楚天缘看在眼里——

　　齐术和吴仕宇并不认同柳泽溪的做法，但压着情绪什么都没说。

　　一年纪1班的学生似乎也并不愉快，毕竟他们未来的特权被剥夺了，但是同为二1班的方婷却拍手称赞，谢晓瑜则一直看着柳泽溪，看不出其他情绪。

　　二3班的石磊给柳泽溪竖起大拇指，直接赞道“牛气”，其他学生似乎还在消化这个惊天消息。

　　就算是半路杀进高二（1）班的楚天缘也知道华世有种不成文的规矩，1-2班是按照成绩排名的重点班，3班是体育特长班，4-8班则是随机分配的普通班。

　　在全校老师眼中，只有1班是独一份的存在。为此华世声名在外，这所学校所奉行的精英教育是对是错一直是教育界争论的焦点。

　　只是华世向社会输送了太多优秀人才，尤其是历届1班毕业了许多活跃在各大行业的名流。所以外界虽有不少反对声音，却没有人做出过改变，甚至许多学校纷纷效仿华世。

　　这下好了，华世内部的1班的学生革起了本校的命，恐怕那些精英教育的拥护者们不会坐视不理。